李天盯着优夏的脸。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事实就摆在他眼前。
他遭到背刺了，遭人从背后捅刀子了。
他要爆金币了。
“呵……这样吗……”
李天没有问为什么，说到底他们才认识多久，他们之间有信任可言吗？
都是他在一厢情愿相信优夏吧，他更是想着等把艾菲救活后就撕毁和优夏的口头协定，他自打一开始就没有半分契约精神。
他想利用优夏，那么凭什么优夏不能也利用他？
他们的合作关系本就处于随时都有可能终止的程度，在危难之时牺牲对方以换取自己的安全再正常不过。
优夏可以带有善意的让他走。
优夏也完全可以在他走后反悔，是他自己要回来。
李天咳着血，意识开始迅速消亡，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这个救世主很菜，他在想要是一开始同意契约的话。
现状会有所改变吗？
那是否是优夏对他的考验？
但无论如何都已经不重要了，他的意识坠落深渊，胸膛慢慢没有了起伏，只有脸上还遗留着苦笑。
就好似在死前还在嘲笑自己。
“你又不和我契约，又不愿意抛下我逃走，你真的让我很难办啊……”
杀死李天之后，优夏看着李天的遗体，其眼神中居然带着异样的情意。
契约之后就能战胜强敌，不愿意契约那就走呗。
又不想付出，又还想得到，天底下哪有这么多的好事？
结果走又走不利落，居然还想着回来帮她。
她真的是没话可说了。
“收……割……者……”
死灵法师之前失去的脑袋开始重新长出。
“你也终究，和我们一样。”
“你终究还是选择了献祭同伴来提升自己的力量，这很好，我正在考虑和你议和。”
死灵法师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因为这代表着作为收割者的优夏背弃了自己的使命，堕落为了她们死棘的一员。
既然已经算是同伴，那就不需要再为敌。
“你也就这点眼光了。”
优夏闻言不屑一笑，她从背后怀抱着李天的遗体，让李天靠在她身上，另一只手再一次握起匕首高举。
“嗯……？”
死灵法师意识到了什么，而也很快反应过来了是怎么回事！
她立即向着优夏冲杀过去，但优夏动作更快，果断的将匕首再一次扎进李天的胸膛之中，刺破李天的心脏贯穿李天的后背，再刺入她自己的胸膛。
贯穿她自己的心脏。
血之匕连接起了两颗停跳的心脏。
地面上立即浮现出血色结界，将死灵法师遮挡在结界之外，无论她如何猛力强攻都无法动摇结界分毫。
“只有你们死棘学派的……才献祭别人。”
“我们薄暮学派……只献祭自己。”
献祭自己强大他人，正所谓逆位献祭。
“一个生命强度就连一都没有的家伙，你献祭又能怎么样！！”
“如今的我哪怕不如凡王，但凡王也无力杀我！”
死灵法师继续猛攻，但她的嘶喊声根本不像是在嘲笑，更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慌乱。
优夏不是傻子。
不可能傻到把自己献祭给一个弱得可怜的人，那就说明对方有什么她都看不出的强大之处！
“我知道，你应该是在这里谋划了很久。”
“才刚刚融合，就有堪比六级生命强度的凡王之力，再过去一段时间，你跃升超位也不算难。”
“碰到你算我倒霉。”
优夏说到这也是苦笑一声，就陪着李天随便走一趟就遇到了这种已经初步完成融合的死灵法师，她的确很倒霉。
“但碰到他，算你倒霉。”
说到这，优夏又立即抬起头正视死灵法师，哪怕她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正在变得愈加憔悴，但她此刻的表情无疑是兴奋的。
有三种方式可以唤出李天的真正潜力。
一，直接杀死李天将他变为死灵，这对优夏来说牺牲最小，但这种事优夏办不到。
二，和李天契约，两人平等付出，这对优夏来说最合适，但李天拒绝了。
三，她把自己逆位献祭给李天，她付出最大。
最终，她选择了第三种方式，因为李天打算带着她一起逃。
因为她知道李天只有一张飞行魔法卷轴。
因为她知道用掉那张卷轴之后，哪怕有她掩护李天也逃不掉。
李天为了她放弃了逃命的机会。
无论李天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她多少挺感动的，恨不得原地变成死灵狠狠的纠缠在一起碰撞。
因此，为了能一起回去，她只能选择自己牺牲最大的方式。
“呵……”
“想要杀死我……”
“可笑，你以为你有超位的力量吗！”
那死灵法师尖啸起来，但她嘴上不服，行动上却是越来越狂暴，更是开始给自己附加魔法想要打破结界。
“上位王阶大魔法，嗜血冲动！”
死灵法师那手持法杖的骨臂开始挥舞起来，她准备要完全释放自己的力量。
“嗜血冲动。”
而优夏只是面色如常的施展了同样的魔法。
但并不是对自己，而是对李天。
“杀戮狂暴！”
死灵法师不服输，接着又对自己附加恐怖的死灵强化大魔法。
“杀戮狂暴。”
优夏也跟着继续，当然还是对李天。
“能同时承受两种王阶大魔法而不崩溃，这小子估计有些来历，但那又怎样！”
“我，能承受同时三种王阶大魔法，无视苦痛！”
死灵法师又对自己附加了一种死灵强化术，每一种都是王阶大魔法，上位魔法之中的顶点。
一般的死灵王都只能承受一种，多了的话维系存在的根源就会崩溃。
而同时承受三种，在魔法的强化之下，她此刻绝对是凡王之中立于最顶端的死灵。
“无视苦痛。”
优夏见状只是耸了耸肩，也对李天附加了第三种王阶大魔法。
死灵强化魔法对魔力储量的要求不高，但对被强化的死灵要求很高，强如拥有着巨人血脉的王，也只能同时承受三种而已。
死灵法师咆哮着开始了猛攻。
但优夏可还没停下。
“无尽仇恨。”
第四种魔法被她附加在了李天身上。
“深渊之怨。”
“不屈狂怒。”
接下来，优夏一口气又附加了两种。
已经同时六种王阶大魔法被附近在了李天身上，但李天的身体依旧没有奔溃！
死灵法师见状一下子忘了进攻。
她甚至退后了两步。
她怕了。
“不……可能！”
她全身的骨头都开始颤抖起来，因为李天身上已经开始蔓延出某种恐怖至极的气息，就如即将从深渊之中爬出的某种不可言说的东西。
而优夏还在咏唱。
还有着第七种大魔法。
王阶魔法七连锁。
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无法晋升超位的王们一直在追求超位的力量，不管什么类型的王阶魔法，一旦形成七连锁就能堪比超位。
而死灵强化魔法作为她的强项，她当然明白优夏此时在干什么。
“亡者苏生。”
第七个魔法正是彻底让李天蜕变的魔法。
死灵法师见李天还真能完全承受七种，立即嘶吼一声再不尝试进攻，更是散去骨臂拿着的武器，八臂并用转身就跑。
“七王连锁。”
“超位魔法，死亡荣耀！”
话语落下，原本还倒在她怀中的李天瞬间不见了踪影。
再看那个亡灵法师。
正在被一个全身都隐匿在黑雾之中的未知存在痛打。
低沉嘶哑的声音回荡在古城内。
“一刀，两刀，三刀……”
“一刀，两刀，三刀……”
那个声音似乎没什么智能，只能数到三。
但每一下打在死灵法师的身上，都是直接侵蚀其魔力源头的攻击。
优夏盯着黑雾之中的身影，契约已经形成，虽然是她牺牲更大的契约。
不过从此之后，李天只要进入濒死状态，就会立即化为此刻的模样攻击性大涨，什么超位在李天面前都得被打得抱头鼠窜。
李天接下来活着的时候再没用，死后攻击性也能立涨千百倍。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强啊，今后我愿称你为亡灵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