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有了去酒馆玩牌的习惯。如果平时闲来无事,我便会点上一杯黑啤酒静静地坐在角落对着墙独饮。我不孤单,总会有人主动和我拼桌,有时坐在我对面的会是一些俏皮可爱的美女,但更多的是胡子拉碴的男人。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靠近胸口的位置会别上一朵野花。
poker的干员。
我似乎成了他们眼中的红人,所谓大鬼的继承者什么的,所有人都想来瞧瞧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一杯啤酒下肚,和干员们的日常娱乐便是玩牌。不得不说,其中一些人的赌技相当老道,精湛的骗术和心理素质让我付了不少酒钱当做学费。
如今,好友的遗嘱终于如愿,酒液入喉也没有了莫名的苦涩感。如释重负吗?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继承了他的遗业,也许他让我寻找野花的意义就是为了带上它。生前他卖了我不少人情,必须得还上。
“习惯了吗?”
“你是指什么?”
“加入poker。”
“还好吧。”
面前的对手甩出自己的手牌,一副对七。动作幅度大到胸口的野花摇摇欲坠,他连忙将其扶正。
“我去,这么烂的牌也敢摔的这么响?”
我也摊开自己的手牌甩在桌面上,一副皇家顺。对手识趣地站起身朝着吧台的酒保打了个手势,后者很快低头用笔记下了账单。
“至少我不是一来就当老大,这样对大家都好。再说现在梅花的环境还挺好的,比较适合我。”
“如果小鬼出差回来肯定会气疯的。”
“怎么?”我问。
“无论大鬼是什么人,总要有人站上去主持大局。小鬼应该是想把你扶上位好堵住那些悲观主义者的嘴吧。”
那他为什么不晋升大鬼呢?我如此反问。
“他吗?他没有董事会的正式推荐,所以就一直卡在小鬼的位置上。”
“董事会?”
“对此我也了解不多,关于董事会,他们把保密等级做的很高,只有红桃的皇家才有资格和董事会接触。总之他们一直在给我们提供相关任务和运营资金。是个很大的金主集团。”
服务生从吧台一瘸一拐地走来,将盘中的两杯龙舌兰依次置在我的面前。我打量着服务生那条粗细违和,用深色丝袜包裹住的右腿。
制式假肢。
那可怜的研究生在狐狸官网查到了自己的通缉令,赏金的优渥程度令一些黑桃干员都为之眼红。她无处可去,又愧于自己对马兰卡的管制不力,便索性加入了poker的技术组,担任化工技师。
工作闲时她会帮着酒保打理酒馆,充当女侍的角色。没人会拒绝一位年轻可爱的女孩为你斟酒,即使她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
“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戴一朵花在身上?是有什么寓意吗?”
我指了指对方胸口的雏菊花,伸手将酒杯拿起送到嘴边,一口饮尽杯中的龙舌兰。酒液刺激着喉咙,滚烫热辣的感觉极为提神。
“这个?”对方摇头苦笑着。“这是道具的一种,里面装了氰化物,任务失败就把它吞掉。”
“原来如此,但我看你们并不是都戴这种款式的。这没有什么硬性规定吗?”
对方点了点头。
“poker的干员大多都戴雏菊,也有人为了追求个性戴上其他的花朵,玫瑰,百合,格桑梅朵。以前红桃皇后甚至还戴着石蒜去执行任务,因此有了红虞姬的称号。”
“真是花哨,相比起来雏菊就显得低调很多了。”
“这是因为它有一段故事在里面。”
对方取下胸口的雏菊,摘下一粒花瓣丢进酒杯。并虔诚地在胸口画出皇冠的样式。
“初代的红桃国王曾是董事会的成员,那时候poker才刚成立不到三个月。当时的樊城正是最为混乱的时期,贩毒、谋杀、劫掠、强奸、诱拐,比比皆是。”
国王的出身并不富裕,出生于一般家庭的他仅有的三样东西就是父母和家里的一株雏菊盆栽。母亲是花匠,父亲则是一名钳工。
在少年时期,劫匪趁夜摸进了国王的家,杀害了他的父亲,并当着他的面前奸污了他的母亲。最后,劫匪一刀捅进了他的腰腹,带着家里的存款扬长而去。
雏菊的枝叶有治疗创伤出血的功效,年幼的国王从母亲的口中听过这种事情。于是他将雏菊的枝叶全部拔掉塞进嘴里嚼烂,敷在伤口上并用绷带缠死,同时拨打了求救电话。
“或许是天意,腰腹的刀伤并没有触及要害,同时也因为他止血及时保住了一条命。”
“听起来很离谱。”
“但事实确实如此。之后,国王便一直在自己的西装上别着雏菊,直到在一次任务中死去。之后我们也别上雏菊,以此致敬。久而久之,这种习惯变成了poker不成文的规定,雏菊也被改造成装有氰化物毒药,变得更加实用。但相反的,越来越多的人却不知道它的起源。胸前的雏菊已经渐渐失去了对国王的尊重和敬意。”
“看起来我还非常有幸了解到了雏菊的故事。”
“去了解一下国王本人吧,你会觉得非常有意思的。”
“此话怎讲?”我问。
“你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