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在少女的身后,比金库大门更要厚实的闸门应声合上,锁栓闭合的声音令周围的墙壁都发出了轻微的颤动。
今天的绘梨衣有些古怪,
她身上的巫女服已经被骸龙的血液几乎染成了黑色,脸蛋和肌肤上沾上了不少的血液,如果换作是平常,她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脱下所有的衣物,立刻快步钻到浴缸里去。
不过今天的她确实心虚地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确认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人后,才偷摸着试探性地对着身侧的墙壁敲了敲,
这是刹那和她约定好的暗号,只要敲两下,刹那就会出现在她的身旁。
绘梨衣很在意这个仅仅只见过一次的女孩,因为这是她的第一个朋友。
“咚咚”
轻轻的两声之后,刹那果然悄无声息地在绘梨衣的身后出现,用手拍了拍绘梨衣的肩膀,
“我在这里,绘梨衣酱!”
“!......”
忽然被吓了一跳的少女立刻转过头去,
只见原先还浑身光溜溜的女孩已经不知在何时换上了一身常服,宽松的长袖羊毛衫外套了一件薄薄的防晒外套,下身则是褶皱均匀的制服裙,以及如同牛奶一样光滑的白色连裤袜,就连散在身后的长发都被刹那整理成了一条金色的单马尾长辫,现在的她就仿佛是一个完美的邻家女孩,会在夏天的拿着切好的西瓜敲响青梅竹马的家门。
“......”
绘梨衣连忙在四周翻找出了自己的笔记本与记号笔,用嘴咬开记号笔的笔盖,快速地在纸上书写了起来,
【刹那真的没事吗?】
心思单纯的少女丝毫没有察觉出遇见刹那时场景与氛围的不对,还在为她而担心不已。
“没事没事,不用担心我,我可是很厉害的!”
刹那用力摇了摇头,而后用她纤细的食指点了点绘梨衣的额头,
“倒是绘梨衣你自己,必须先去洗一下澡哦!”
当源稚生看到被污血染透的绘梨衣之时,这位蛇岐八家未来的家主可是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他近乎失态地冲到了绘梨衣的身旁,扯下来自己的风衣为少女拼命地擦拭着脸上的血液。
因为他可是太清楚这头巨龙的鲜血有着何等的怪异之处,被自卫队的火炮击毙的海洋生物在海岸线上密密麻麻地堆成了一座小山,这座城市的渔业少说可能要被影响几十年。
【那我先去洗澡,刹那。】
绘梨衣同样也不喜欢一直穿在身上的脏衣服,在确认自己刚刚认识的朋友并没有消失后,就麻利地脱下了身上的巫女服,连带还有身上更加贴身与私密的衣物,一股脑地扔进了浴室门口的脏衣篮里。
“放心啦,我会一直站在这的,直到你洗完澡出来为止。”
刹那捂住嘴轻笑道。
绘梨衣似乎对于脱光光站在另一个女孩子面前这一事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而是又简短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句话,
【那说好了,要等我,刹那。】
绘梨衣放下笔记本,用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刹那碧蓝色的眼瞳,似乎要盯到刹那答应为止才肯罢休。
“嗯,当然啦~”
刹那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点了点头,
“我们可是说好要当朋友的,你忘了吗?”
绘梨衣似乎并没有考虑到——为何刹那能够随意进出源氏重工看守最为严密的核心区域,
她似乎也没有注意到,为何刹那仿佛从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就知晓了自己那与众不同的沟通方式。
片刻后,
水汽氤氲的浴室内,与往常要在浴缸里泡上大半个小时不同,这一次绘梨衣只是简单地在淋浴后用吹风机吹了吹自己的头发,而后就匆匆用系上了浴巾,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浴室之外。
她是真的害怕刹那会原地消失,将自己留下。
好在刹那真的就站在了原地,背靠着那厚实而冰冷的金属闸门,一步都不曾从门口的位置离开。
见到绘梨衣快步朝自己的方向奔来,刹那的嘴角再度浮现出了笑容,朝着少女挥了挥手。
“.....”
重新看到刹那的那一瞬间,绘梨衣的双眼微眨了两下,眼中露出了遮掩不住的开心。除了自己的哥哥源稚生之外,很少有人能够出现在这里。
【刹那要看看这里吗?】
绘梨衣轻快地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一行字,又指了指自己身后那并不算大的客厅。
“当然可以啦!不过在这之前,我是不是应该先说......”
刹那先是用了点了点下巴,不过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在这时双手合十,轻轻鞠了一躬,
“おじゃまします(打扰了)。”
绘梨衣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位如同公主一样拥有着金色长发的女孩,也会说和自己一样的语言。
“好啦好啦,别发呆了绘梨衣酱,你可是主人哟!”
说完这些礼节性的语句,刹那立刻又变回了那个十分自来熟的女孩,一把握住了绘梨衣滑嫩如玉的手掌,
“赶紧带着我看看你的家吧!”
“......”
绘梨衣点了点头,拉着刹那穿过了木板铺成的步道,拉开木质拉门,简朴的客厅透过点点烛光映入了刹那的眼帘。
这里铺着与步道一样的深红色地板,不到三十平米的客厅中央摆着一个被炉桌,除此之外便只有四周墙壁上挂着的几幅画作,
“原来这就是日本传统客厅的样子吗?......”
刹那微张着小嘴,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惊讶。
【刹那的家不在日本吗?】
绘梨衣在这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