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云紫的邀请,或许是对玄这个外界人的微不足道的善意,也或许仅仅是她心情真的很好,但说白了也仅仅是邀请他们去玩玩而已,参不参赛,获不获胜,她也自然知道古明地觉和玄对此大概是提不起兴趣。
不过,古明地恋,这个充满好奇心的小家伙,对于贤者能拿出来的宝藏,自然充满了无限的渴望。
“姐姐,帮帮恋恋嘛,恋恋要靠卖什么获胜啊?”
“原来你自己还没有想好吗...”
八云紫传来消息的第二晚,书房内,恋正和自己的姐姐撒着娇,希望可以得到一些来自她心目中“最聪明的姐姐”的建议,好让自己顺利得到那“宝藏”。
只可惜,觉现在并没有时间去帮她想想办法,因为地灵殿里,属于这位管理者的工作实际并不少。至少,在玄的记忆中,她一整天总是坐在书桌前,除吃饭外,几乎不出几次书房门。
“嘛嘛,恋,暂时先别缠着你姐姐了,觉大人的工作还剩下不少呢。”玄看出觉脸上的无奈,便把恋招呼过来,而后又如同变戏法一般,拿出棉花糖来,而后对她说到:“吃点糖,再好好想一想,没准你就能想出来什么好点子了呢?”
“真的吗?”
“真的哦,我就经常这么做。”
“那好吧。”
棉花糖递到恋的手上,玄又从书架上拿出昨晚没有读完的故事书。
“我们昨天是读到哪里来着?”
“是第35页,小白兔从地底的洞穴醒过来的那一段!”
“是吗,那就...咳咳...小白兔慢慢地睁开眼,地下并不像她想的一样,阴暗、潮湿,反而各处闪着光,犹如星星一般...”
翻过书页,清清嗓,玄便开始给恋朗诵故事,他讲的很有感觉,不时甚至会配上一些特定的语气或者是动作,常常会把恋逗得开怀大笑。
自然,在一旁的觉也无法“幸免于难”,不过,她早已习惯一边听着玄的故事,一边完成手头上的工作。有时听到有意思的情节,她也会稍稍停下笔,抬起头来看看玄和恋,见两人沉浸于故事中,便又微微一笑,继续伏案办公。
接着,便是阿空急急忙忙地赶来。自从前几日发现玄每晚给恋读故事,她便也缠着两人要听故事,而且每次都不缺席,恋似乎也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人,就让她也加入了进来。
只可惜,晚饭过后,阿空还得再去工作的地方做一天内最后的检查,这也导致她时常是赶不上两人的故事开始。
“我...我来了,故事开始了吗?”阿空喘着气,一顿一顿地问到。
“阿空快来,故事早就开始了!”恋对阿空招呼到。
“啊啊啊,怎么又不等等我啊。”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阿空迅速坐好,玄便接着讲故事。这便是玄在地灵殿的一个平常的晚上,日日如此,夜夜皆然。
......
“小白兔看着皇宫面前的那个小动物,她疑惑地问到:‘你是谁啊?’。”
“那个小动物看了小白兔一眼,缓缓说到:‘我是...’”
突然,玄把书一合,而后说到:“好了,今天晚上就到这里吧。”
“诶?!怎么这样?”
恋和阿空的抱怨声不约而同地传来:“明明刚讲到重要的地方,再讲一会儿嘛。”
“不行哦,现在该休息了,快些去洗漱吧。”
在玄的注视下,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前去洗漱,玄也把手上的故事书放回书架,伸了个懒腰,而后看向觉。
“觉大人工作还差多少呢?”
“基本上都完了。”
“那您也早些洗漱洗漱,准备休息吧。”
“好,我会的。”
因为阿空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洗漱完毕,恋和阿空告别后,便自己蹦蹦跳跳的走向自己的房间。直到她入睡,她也没有想起来自己还要向姐姐要取胜的建议。
玄也洗漱完毕,正打算回房,转念一想,却是叹了一口气,又向厨房走去,在里面翻翻找找,找出阿燐藏起来的,之前从外面带回来的牛奶,准备了一杯。
顺带一提,似乎是由于玄的身体是由妖力组成,玄的身体组织——包括血液、皮肤、毛发等等,都可以作为用来催动妖力设施的燃料。
“斯。”
刀子划破手指,滴几滴到炉火上,炉火瞬间燃起了熊熊的烈火,他也不是没想过用别的,比如头发什么的,只是因为那些东西的燃烧时间太短,就是把自己头发全掉光,也不够热好一杯牛奶的。
“这东西还挺方便的,就是每次都得放血真难顶。”
“啊...她们好像会妖力外放还是什么来着...艹。”
一边像是自言自语,玄一边等待着炉火熄灭,而后拿走牛奶,向着与自己房间相反的方向走了。
“玄小哥,咱要交给你个艰巨的任务。”
“额,怎么了?”
想到几日前,阿燐站在玄的面前,双手托着玄的肩,用一种“不可置否”的语气跟玄说到。
“嘛嘛,就是每天晚上的时候,如果觉大人久久不睡的话,可以热一些咱带回来的牛奶,让觉大人喝点就好了。”
“嗯,好。”
“啊,对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阿燐又说到,“玄小哥,你可千万不能喝那个牛奶啊。还有,把牛奶给了觉大人,你就赶紧回自己房间吧,不管书房里面传来什么响动都别回去看。”
“斯,你这是准备干嘛?”看阿燐神神秘秘的,玄倒吸一口凉气,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到。
“哎呀没事的,玄小哥你知道的越少,对你、对咱、对觉大人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行吧?”
回忆结束,看着手上的牛奶,玄也只好叹了口气,对自己安慰道:“没事没事,阿燐还可能害自己的主人吗?”
“觉大人?”
“请进。”
推开书房门一看,玄轻轻叹了口气,毕竟眼前的景象与他的设想如出一辙。觉正趴在桌子上,专心致志读着一本小说,丝毫没有要去休息的意思。
“觉大人,真的该休息了。”
“我知道的,马上就去。”
觉有读书的习惯,甚至已经成为了本能,工作完毕,她总要再读上好久的书,才会想起去休息,今天也的确如此。
“觉大人,喝点什么吧,工作一天,也早就累了,喝点什么提提神。”
“谢谢了。”
把牛奶摆到觉的手边,觉头也没抬,手摸到杯子,一面读着书,一面喝着牛奶。
“那我就先...”
“彭!”
本能的转过头,看到的却是觉整个头都栽倒了书里,手中的杯子也倒在一旁,牛奶撒了出来,一听,甚至已经听到了觉轻微的鼾声。
面对眼前的一片狼藉,只剩下玄独自愣在原地,半张着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woc...什么tm玩意?这牛奶是掺安眠药了?不是,掺安眠药也没这么快的药效吧。”
不远处,被撒出的牛奶慢慢散开,已经到了桌沿,甚至有几滴已经滴到了觉的拖鞋上,觉也没有清醒的迹象。
回想起阿燐先前的种种表现,玄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深呼吸一口气,既像是对觉,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觉大人啊觉大人,你家阿燐为了你的休息,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只得想办法把觉搬回她自己的房间,毕竟他现在小孩子的身高,实在是有些不大方便,好在觉并不是很重,玄倒也搬得动她。其中也不可避免的有些肌肤上的接触,只不过玄似乎没有过多在意,觉现在也没法在意就是。
把觉放回她自己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自然,并没有帮她换衣服。做完这一切,玄正打算离开,却是被人又拉住了。
“嗯?”
“别...走...”
像是说梦话,觉一手拉着玄的衣角,一边喃喃自语到。
玄则是不禁扶了扶额头,在心里说了阿燐几句,叹了口气,又转过身来,在床前握住觉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一边轻声说到。
“不走不走,我就在这里,觉要乖乖睡觉,好吗?”
听着像是哄小孩子睡觉一样的语气,但的确有效,觉听完后,抓着衣角的手松开,又轻轻打鼾,像是又睡着了。
“诶...阿燐啊阿燐...”
低声轻语,玄缓缓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而后轻轻关上了门。又去把书房简单收拾了一下,这才回自己房间去。
只不过,玄不知道的是,在玄关上觉的房门后,觉睁开了眼睛,盯着房门许久,而后轻轻一笑,重新合上双眼,这次,她才真正地入睡。
......
或许是今天喝的水有点多,也或许是那牛奶里又混了点什么别的,但的确,觉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她现在,内急。
“斯,我今天这是怎么了,真的是休息的不够吗?”
从走廊尽头的厕所出来,觉不禁自言自语到。
本来她是打算上完厕所就回房间睡觉的,不过,另一个房间半掩的房门以及从里面透出来的微光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玄的房间,蹑手蹑脚走到房间口,仔细一听,还可以听见笔在纸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和玄自己的碎碎念。
“嗯...好像...是这样来着吧。”
“斯,不对,这样好像不行。”
“哎呀,到底是怎么来着?”
好奇玄这么晚还不睡是在做什么,觉轻轻推开门,只见玄的背影:坐着椅子,趴在小桌上,小桌上放着妖力灯,貌似是从他房间的墙上摘下来的,借着灯光,他正写着什么,但随后又摇摇头,停笔思考许久,再下笔。
觉开门的声音真的很小,但玄好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他微微一愣,又接着说到:“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椅子了,如果不介意,还请先坐到床上吧。”
“你做什么呢?”
“只是在想一些无关紧要的闲事罢了,倒是觉大人,还没有去休息吗?”听出觉的声音,玄转过头,疑惑地问到。
“只是去上了个厕所,倒是你。”觉坐在床沿,对玄问到,“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事,那你也不用到这么晚吧?”
“对我无关紧要,不过有个小家伙可相当需要它。”
“在想恋的事?是她那个什么比赛吗?”
“嗯。我打算以糖为主,主打一个糖艺店。”
“具体设想就是以糖为媒介,进行艺术创作,既好看,又好玩,还好吃。”
“还有...”
似乎是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玄跟觉说着自己的设想,滔滔如水,一个又一个想法从他的口中蹦出,而后串联在一起,虽然他的计划称不上完美,还有很多的欠缺,但玄自己似乎说的挺开心的。
“...我是这么想的,觉大人还有好的什么意见吗?”
“不,这些应该足够了,我大概不用再加什么了。”觉笑着,看着玄,问到,“我很好奇,你究竟想了多久?”
“不多,也仅仅是两天而已。”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玄接着说到,“只是把先前的想法又拿了出来而已,算不上什么好的计划。”
“替恋想的真多啊...”
微微感叹一下,觉似乎又有些愠怒地对玄说到:“不过,既然你让我去早些休息,你怎么还在这里熬夜呢?”
“额...这不是想的有点多,就到深夜了嘛。”玄又转过身去,继续趴在桌子上,“您先去休息吧,马上我就睡。”
见玄并没有打算去睡觉,觉看了他两眼,随后便出去了,没过一会,她拿着杯子进来了,而杯子里,正是阿燐带的牛奶。
“想了这么久,也累了吧,喝点什么,准备睡觉吧。”
“啊,谢谢了,觉大人。”
一杯牛奶下肚,正当玄想再提笔写点什么时,却是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惹得他眼皮子打架。
“这怎么...”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