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斯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现在是六点钟,天空明晃晃的挂着初生的太阳,但是不是红日,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惨白无比,总让人联想到凄凉与悲惨,和他现状无比吻合,他陷入了回忆,想到了他的研究。
肉体的衰弱可以通过药物弥补,但是心灵的凋零却没办法,他已经老了,哪怕是现在这幅中年人的面孔也一样,纵使他的体魄和成年男子没什么区别,甚至更为强悍,但是他自己那腐臭的灵魂的味道,他能感觉到。
但是他还不能死,在研究完成之前,他不能死,虽然他的生命之火已经摇摇欲坠,薪柴即将燃尽,但他依旧强撑着,继续进行着自己的研究。
成年人的体魄,老年人的经验,这是多么完美的搭配,对于很多科学家来说,暮年被束缚在躯壳中只能不断在脑海中翱翔的思维,是一种最大的讽刺与折磨。
而他的研究,可以解放这些科学家的思绪,只不过,目前只有两个实验案例,一个是他,一个是伊欧,而且还是被迫而成的。
他欺骗了伊欧,那个药膏早就研发出来了,而且根本不需要外星的技术,那只是给伊欧的养老金,如果自己出现意外的话,欧斯知道,伊欧是个懒蛋,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这些年跟在他身边摸鱼,可能连打架都不会了。
他真正研究的,是另外的一个东西,一个可以延续生命,解放灵魂的基因制品。
以他和伊欧的基因结合水蛭的基因的造物,虽然他们估计是没办法享受了,但是后来者却可以,这不是给老头子用的。
欧斯很清楚如果老人用了这个可以延寿的话,那么会有多少人疯狂,荣光的一代也许可以忍受诱惑,但是后来者呢?
所以,这个是只能给年轻人用的,延缓衰老的东西。
高山我梦,藤宫博也,姬真一,贾田光……
他脑海中闪过了不少人名,这些人,是在黑暗十年后出生的孩子,是灿金的一代,也许怪兽确实在灾难之外也是馈赠,这些人野蛮生长着,拉扯着地球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前进,但是,没了他们会怎么样?或者说,即使是有接班人,难道就看着他们垂垂老矣,浪费他们的力量吗?
欧斯可能是比较自私的,他已经替这些人做出来了决定,他们到死都要保持着巅峰的状态,别想什么退休了,他的药剂可以保持这些人的状态,干到死才是他们应有的结局。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
欧斯强撑起精神,明明一切都很顺利,但是为什么会这样?
他看着眼前长着菊花嘴,脸部像是金属制品,身体和雷德王的鳞片一样的家伙,明明对方刚刚还是自己的助手,而且,和之前毫无区别——他还是很确定这点的,毕竟他很少招募新人。
对方在自己的研究成功后,就解除了伪装,陷入了狂笑,然后,欧斯不想回忆那场噩梦了,他的一切,都在其中消失了。
“你们地球人,还真是有创造力,这个药剂,居然真的成功了,放心,我会让这个药剂问世,然后流传下去,让所有人都能用得上,喔呵呵呵。”对方的菊花嘴发出来了声音。
“做梦。”欧斯咬牙。
“我会取代你的身份,你的名誉都会在你死后我帮你获得。”对方逐渐逼近。“至于这里?伊欧谋求财富,勾结外星人杀死了所有人,怎么样?”
“你是什么人。”欧斯咬了下牙。
“我是凶恶宇宙人扎拉布星人,只是稍微引发了你的执念,你就这么快的做出来了成果,不愧是地球人啊。”对方已经靠近了欧斯。
“凶恶宇宙人吗?我看你更像是菊花宇宙人,吃屎啦。”欧斯在对方接近之后,一拳打中了对方,然后跌跌撞撞的跑向了实验室。
既然搞清楚了对方是什么人,那么,就要想办法留下信息,对方既然会伪装,那就要想办法让对方不值得被信任。
怎么可能?
扎拉布星人一脸吃惊,对方的腿应该已经被自己击伤了,为什么还能这么灵敏的进行活动。
“一支,两支,还不够,这些,这些,都要。”欧斯很感谢当年的事故,让自己有了远超常人的恢复力,现在想想,自己当时对自己进行人体实验,应该也是被对方催眠了。
万幸,人体实验自己瞒着所有人,一点记录都没有,除了知根知底的伊欧知道一点。
欧斯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翻涌的苦痛,这是过量注射药剂的结果,但是相应的,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非人的地步。
“还不够,还不够。”欧斯别的不说,在拼命这方面他没输过,如果只是自己变成了怪物,对方根本不会去被调查研究,那么,那个禁忌的药剂。
欧斯吐了一口血,血里面好像有水蛭的躯体,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内脏,过量的药剂已经使自己变得非人了,欧斯很清楚这点,动物实验也有过下场,基因破碎,化为怪物或者脓水都有可能,但是欧斯希望是后者。
随着他的奔跑,他的手臂上已经开始浮现粘液,内脏好像已经逐渐消融了,某种更为自由的意志冲击着他的脑子。
“最高警报,封闭。”他现在全靠脑海中的碎片行动,降下了安全措施,对方应该在自己身后,他能听到脚步声,对方现在也离不开。
“亵渎的作物。”欧斯喘着粗气,但是他好像已经没有了肺部,整个皮肤都在进行着呼吸,看着面前的绿色液体,“幸好没有处理掉。”
这个,是生命活力的最高体现,可以依托有机物不断复生的产物,但是很可惜,这个东西的产物,都是些没有脑子的东西。
“对不起了,大家,要亵渎大家的遗体了。”欧斯把药剂注射进自己体内,然后跳进了蓄水池,消防措施,启动。
随着雨水的喷洒,扎拉布星人也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但是他没有太在意,他来到了蓄水池,看见了里面的一滩污水。
“看上去,已经崩溃了?”扎拉布星人库哈哈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