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终于开始了，由于一时半会对《吃人的蒙娜丽莎》这幅画毫无头绪，苏方也还是决定把精力放在考试上面。
其实前来考试才是最简单的事情，真正的难题在于，如何把天启骑士赋予他的解析能力化为普通人的认知。
他在手机上填着卷子，他之前就收到了他兄弟陈晨发来的答案——在大学里面，只要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考试，泄题这种情况都简单得不得了。
整个考场鸦雀无声，偶尔可以听到些许少女叽叽歪歪的声音，她们没有技术力，也没有能吸引男生的颜值，她们就只能依靠自己的本事了。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是监考老师。
监考老师如守卫一般森严，他们表现得越森严，学生们就越心照不宣。
但是接着，另一个人学着监考老师的模样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抓住了苏方也的目光。
死颅，他旁若无人地出现在教室，他是来找自己的。
死颅跟在监考老师后面，他非常狡猾，也非常地疯狂，他居然学着那些老师一样，检查着同学们的试卷。
忽然，他做了一件事情。
他坐在苏方也的身边，然后将腿翘在桌子上。
他又点了一根雪茄，说道。
“这雪茄的表皮，是用少女的皮肤做的。”死颅说道，“很好味。”
他吐出一层烟圈，但是在普通人的眼中，苏方也身边就是一个空荡荡的位置。
“你来干什么？”
“这座城市就这么大，大学就这么几所。”死颅切开自己手臂上的肌肉，从中取出一瓶可乐，饮了下去，“和我们的眷族相处起来如何了？”
“食尸鬼都被杀光了。”
“不，不是食尸鬼。”死颅摇头，“是另一类低等生物。”
“吸血鬼？”苏方也不禁抬高了声音，他早就做完试卷了。
“不准高声喧哗！”其中一个监考老师看见苏方也自言自语，他早就忍不住了，“卷子做完的同学，赶紧离开考场。”
苏方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一个人吸引了整间教室的目光。
“正是。”死颅的钢爪按在桌子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来刺激着苏方也的精神，“说起来，你对那幅画有什么看法？”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吗？”死颅的话题跳跃得非常快，快到让人难以想象，“我刚刚吃了一个叫做灶王爷的东西，我带了一点他的零食给你，一些稀碎的肉。随着城市化的进行和现代文明的理性推进，我们都会变得越来越强大，而那些自然神就会变得越来越弱小。可惜的是，灶王爷的肉吃起来跟腊肉一样，骨头又硬又难啃，老是有一股烟熏味，不如宙斯的血肉有劲。”
死颅分享着自己可怖的见闻，他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还有那副画！”这一次提高声音的是死颅，他看着那个同学的右边得了斑秃的光头，向前摸了摸那油的发亮的皮肤，“那幅画画的不是蒙娜丽莎。”
“嗯？”
“曾经有人受委托给北欧的薇薇卡画了一副画。”死颅说着，他们两个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你认识薇薇卡吧。”
“我猜你说的是薇薇安，不过我印象里她似乎是匈牙利人。”
“那肯定不是她。”死颅一针见血地指出，“诡秘少女那么多，不过画家似乎被那薇薇卡勾了魂，整天茶饭不思，为了画出那惊世骇俗的画，不仅用了只给皇室才配用的缇香画法，更是耗尽自己家财去买珍贵颜料。”
“那幅画因为得不到而受到诅咒，从而有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结果。”死颅渐渐起身，融入了考完后离开教室的人流，“它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但是会以非常扭曲的方式。以及，那幅画并不吃人，吃人的是其他藏得更深东西，你又被诡秘少女给骗了。”
——
死颅的话让苏方也心神不宁，而且自从食尸鬼事件之后，他似乎缠上自己了，这种情况时不时地就会发生。
死颅自称自己是众神中最弱的一个，所以他的职责非常轻松，就有足够的时间在世界游山玩水，策划阴谋。
“小小酥。”陈晨突然在床上说道，“你要不要一起去看COSER？我们学校有人在搞哦。”
“别跟我提COSER。”苏方也差点没有吐出来。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面对一地嚼碎的人肉没有吐出来的，他想象力一向很丰富，对于小玲的死法，他想了很多。
虽然与自己毫无关系，可是苏方也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自责。
“真的不去吗？”陈晨皱起眉头，“听说那名大COSER：海德拉·勒拿也要来哦。她身材真的烧得超过无数岛国明星了，这一次还穿的是黑丝兔女郎……”
“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苏方也其实最难接受的是，他也饮了一点小玲的鲜血。所以他才能找到那个女孩的家长，他尝了血后，和吸血鬼不一样，他可以完整地看清楚小玲的一生。
所以他对陈晨说的那个COSER，就更加厌恶。特别是知道这个所谓的大COSER，将无数少女带进了绝望的深渊之后，他对那个名叫海德拉的女人就更加痛恨一分。这个海德拉到处都是，她忽悠着那些生活不顺的学生，自己花钱带她们去见识顶流的花花世界，再“苦口婆心”地劝她们去“热爱生命”，最终将一种极端的享乐欲望带给了这些未经世面的女孩，这样，堕落之路就顺理成章了。
为了更好更快地获取这样爽快的生活，那些少女就在她的旗下搔首弄姿。
也许自己应该把她列入自己的名单里。
“算了，我跟你去看看吧。”苏方也翻下床，他打算小小地为难一下海德拉。
读出小玲的记忆，苏方也已经判断出来，海德拉绝不是因为钱的原因劝良家妇女下海。
她是出于自己的原始恶意，一种难以名状的顶级邪恶。
这种不求获利的邪恶比为钱害命更加恶劣，像网上的乐子人和喷子，还会为了得到虚荣的快感去乱骂和造谣，可海德拉并不为此，这种事情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想到这里，苏方也就有一种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