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古堡中,一位年轻人跌跌撞撞的在走廊上奔走。
我不能,死在这里。
他伸出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液体。
腥的,是血啊。
那两个人......那两个......怪物。
喀拉,喀拉......
声音......就在身后......
不,不能停下。
年轻人转过头去,他知道,那两个人就要追上他了。
绝望?不,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
必须,必须留下点什么......
年轻人撞开了身边的房门,杂物间吗?
他看见了一瓶墨水,和一支插在墨水瓶中的羽毛笔。
记下来,记下来!
把所见的一切都给记下来......
必须,必须提醒剧团的其他人......
年轻人狂乱的将桌上其他物品全部扫开,他伸出手,拿起了那支笔。
下笔时,写下的文字却并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样。
年轻人绝望的看着不受控的手在空白的信纸上不断的书写着。
想要逃离,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
门外的声响越来越大,稀疏平常的脚步声此刻在他听来,却是如此的恐怖。
不!不!不!
年轻人癫狂的表情在某一刻却突入平静了下来。
他端正的坐在桌前,就像是一名正在创作的作家一样,拿着羽毛笔正在不断的书写着什么。
前提是......无视掉他嘴角的血渍和眼中的狂乱。
年轻人的字迹异常的工整,又或者,是某种奇怪的存在操纵着他,使得字迹工整。
他一刻不停的在写,直到那扇门被推开,一个娇小的人偶手持长枪出现在了门外。
年轻人倒下了,重骑兵用的骑枪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钉在了座椅上,但他的手依然在书写着......
‘全员搬迁到东面山头已经有两年时间。’
‘真的是每天都很无聊。’
‘某天,其中一人在桃木边上发现了一个小洞。’
‘是的,从那以后我们都迷失在乐园之中。’
‘于是立刻,我就舍弃了人类的身份。’
......
那栋猩红色的古堡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如果说它是真实的,为什么没有人能够说出它的具体位置?说出它的主人?
但如果说它是虚假的,那么在那荒原之上的,那一栋可怖的猩红色古堡,又到底是什么?
它在那里,却又不在那里。
有些人用双眼能够看见它的存在,走近了,却永远也触碰不到那沉淀着历史的红砖。
有些人并未意识到那里有一栋城堡,走着走着,却忽然出现在了某一段走廊中。
出现在这里的,又到底是些什么人?为了追寻自己记忆的歌者?为了寻回过往的战士?为了狩猎什么的刺客?为了给漫长的岁月找点乐子的巨兽?
他们都在这里,他们也都不在这里。
而在某一天,两位金发的魔法使结伴出现在了古堡的大门口。
她们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每个人都会有各自的理由,但是如果你拿着这个问题去问她们,她们只会告诉你说,不知道......
是忘记了吗?
还是说......本来就没有?
......
身后的大门突然关闭,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小爱,”魔理沙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你有没有感觉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对劲啊?”
“连你都感觉到不对的地方了,”爱丽丝撇了撇嘴,“我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到?”
爱丽丝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从外面来看,这栋古堡充其量也就二三十米高,但是你自己看吧,进门的这一层都有十几米高。”
闪烁着辉光的吊灯悬在两个人的头顶,照亮了两个人身前的道路。
油画,雕塑,工艺品。
这是一栋充斥着艺术气息的古老城堡。
“咳咳,”魔理沙尴尬的笑了笑,悄悄把手收了回来,“瞧瞧这话说的,我是那种没有大局观念的人吗?”
爱丽丝没有说话,两只手的手指不住的动着,操纵着小小的人偶军团开始侦察起了环境。
“左侧的走廊中传来了歌剧的声音,我们正前方上二楼的楼梯上躺了一具废弃的人偶,右侧看起来是条死路,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墙后面还有不小的空间。”
上海和蓬莱带着其他的人偶重新出现在了爱丽丝身边,“所以我们往哪边走?”
“右边吧,”魔理沙打了个响指,“既然被机关隐藏着,那就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从外表上来看,这条走道确实是一条死路,一幅画像正挂在走道的尽头,走廊两侧一扇门也没有,但是却雕刻着华美的浮雕。
魔理沙将扫把抗在了肩膀上,单手叉腰看着身前的那副画像。
一个正在放声歌唱的年轻菲林男子,透过画面甚至能够听见那动听的歌喉......
不,不应该说是甚至能够。
魔理沙跨步挡在了爱丽丝身前,“你有没有听见歌声?”
“听见了,”爱丽丝点了点头,身边的上海和蓬莱取出骑枪握在了手中。
画像?不,这不是画像。
最后,年轻的菲林男子看向了画外之人。
“什么是人生最大的幻觉?”
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魔理沙眉毛皱了皱。
刚想说些什么,却见爱丽丝先于她开口了,“是无辜,我的兄弟。”
“欢迎回来。”画像上的男子脸上扬起了夸张的笑容。
随后,画像突然摔在了地上,变为了一摊齑粉。
而那面刻有华美浮雕的墙壁也在此刻渐渐的消散了。
魔理沙惊异的看了一眼爱丽丝,“小爱,你从哪儿知道的答案?”
却见爱丽丝正皱着眉毛,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爱丽丝?”魔理沙挥了挥手,“爱丽丝?回神了。”
“啧,”爱丽丝挥了挥手,面色不善的看了魔理沙一眼,“我也很想告诉你我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知道那个答案的,但我翻遍了我的记忆都没有得出结论。”
“这样吗?”魔理沙挠了挠头,“是不是在哪本书上看见过?但是记不清了?”
“不知道,”爱丽丝耸了耸肩,看向了出现在她们身前的通道,“但既然都到了这里了,那就前进吧。”
“行哦,”魔理沙转过身去看着新出现的道路。
跟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不同的是,身前的道路......充斥着灰尘。
原先那面墙所在的位置,就好像是一道分界线。
界线的这一边是华美的,界线的那一边则是陈旧的。
“灰尘有点多欸,”魔理沙咂了咂舌,从围裙里面摸出来两个口罩,递了一个给爱丽丝,“喏,我前段时间从香霖堂里面借的口罩,带着吧。”
借?爱丽丝翻了个白眼。
是抢吧。
你大可说的更加直白些,是从森近霖之助那里抢来的口罩。
爱丽丝略带嫌弃的接过了口罩,戴在了脸上。
两个人一起越过了那条界线,走到了陈旧的古堡中。
两侧依然是华美的浮雕,但却布满了灰尘。头上的吊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二人身前的道路。
“我有点后悔了,”魔理沙叹了口气,“这里实在是太脏了一点。”
“不然我们撤回......”魔理沙偏头看了爱丽丝一眼。
“怎么了?”爱丽丝疑惑的看了一眼魔理沙,顺着魔理沙的目光转过头去。
在她们身后,那面墙壁再一次的出现了。
“有些麻烦了DA⭐ZE。”魔理沙推了推头上的宽檐帽,轻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