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回到大乾。
在学习了何真给的“灵气决”之后,卡莉立刻就着手准备突破。由于经过提纯产出的灵气量不足,所以她使用的还是血灵气。
何真对此表示忧虑,从大量的动物与少量人类实验结果来看,血灵气这东西实在是诡异危险而不可控,就算卡莉耐受性绝佳又有灵气决加以控制,也很难保证未来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但如今危机迫在眉睫,长远的考虑只得暂时搁置。
卡莉本人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也许是潜意识里她就没把这具身体的死活当回事儿,大不了死亡之后回归地球。
于是,正式的突破开始了。
由于不清楚突破时需求多少血灵气,宁天机只能尽量多的准备,几乎把玄天宗积累的血灵气掏空,加上何真也通过特殊容器带了一些,凑够了突破的理论量。随后清空主殿内的闲杂人等,严令不许任何人打扰。
何真与宁天机看守在卡莉旁边,随时提供指导。理论上的归理论,他们写的功法到底能不能让人正式突破,何真与宁天机心里都没底。
要知道这世上正儿八经的血灵气修炼者都没几个,对于血灵气的研究也才着手开展没多久,对其性质,完全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而就这种条件他们居然要让人去修炼突破,何真觉得这简直就是让一个刚学了两天游泳的旱鸭子,去抱个破门板横渡真阳江。
太扯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卡莉小心的控制血灵气在胸口处凝聚,开始何真还能插嘴指导,纠正错误。后来随着卡莉愈加熟练,护法的两人逐渐沉默不语,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向天道祈祷。
血灵气的运行逐渐变缓,在功法的巧妙引导下逐渐凝固,成了圆形的一圈,紧接着重复此步骤,在下边形成更大的一个圈,累积下来,状如一个顶小底大的圆台。灵气决中将其称呼为灵台。
灵台上蚀刻着精妙阵法,将血灵气其内极致压缩宛如液态,使身体能储存的灵气量大大提高,灵台上部的阵法可将血灵气再次转化为便于利用的形态输出。
卡莉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这是最关键复杂的一步,稍有差池便是前功尽弃。幸而她之前就有很多次精密操作的经验,阵法一点点成型,完美无瑕。
何真和宁天机全神贯注的控制血灵气稳定的供给给卡莉,除此以外气都不敢出一声儿,生怕有干扰。
灵台这种设计是在仿照天人内部血灵气的运作模式,通过解剖研究,天机阁众人在天人胸口处发现了储存血灵气的“器官”,形状像一个方台,通过经脉连接到身体各处。
其余较弱的天人身上的同样部位并无此物,但有其雏形。此器官究竟是修炼所来还是随着天人年龄增长自然发育出来的,天机阁内并没有讨论出统一答案。样本太少了。
但有一点,天机阁众人与宁天机达成了统一意见——那个所谓的最强天人,在他的世界,绝非是最高的境界。
在向一众阁老汇报时,她如此说道——虽然修炼所用的能量不同,但是武理是想通的。种种迹象表示,天人所在的境界,不像是到达了巅峰,更像是在为一个更高的境界打基础。如果把天人的修行体系,和大乾的武者分类做一个对照,那么目前最强的那个天人,对应的很可能是中三品,甚至是下三品。
虽然何真觉得这个结论太过于惊悚,容易打击众人抵抗天人入侵的信心。但天机阁的立派之本,就是以事实为依据探索真知,作为阁主,她不能违心扯谎。
让大乾损失小半顶尖强者的敌人,居然只是个中层战力,甚至是下层。很多阁老从情感上难以接受。然而随后何真列出了更为详细的证据,让他们不得不面对现实……
而那样的强者,要在自己面前诞生了吗?
望着正在专心致志构筑灵台的卡莉,何真一时间有些激动,按照计划中预估的进度,她现在应在在做灵台封顶工作,即将完工。看她的神色,已经从最开始紧张小心生怕出错,变为轻松惬意,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终于,一直隐隐传来的血灵气波动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恐怖的引力漩涡,就像是水库里突然塌陷出一个大洞,房间内的血灵气被疯狂的吞噬,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成了?”何真与宁天机脸色一喜,期待着看向旋涡中心。
数息之后,准备好的血灵气被吞噬殆尽。
卡莉睁开双眼,露出笑容。
她感到自己的这具身体前所未有的强大,突破前的自己,来上几十个都不够她现在打的。
之前她看宁天机与何真这种一品强者,总有种深不可测望之却步的感觉。如今哪怕是她俩一起上,卡莉认为也可以击败。
灵气与血气/内劲的差距,真是宛如天堑。
“刚突破的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演武场试试?”何真的语气有些迫不及待,她很想见识一下通过“灵气决”突破的人实力如何,和当时的天人又有多大的差距?
宁天机也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佩剑,看的出来他也很想试试。
“你们打的时候我能在旁边看看吗?”宁纤纤推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其实早就醒了,不过看到他们围在一起似乎在干什么重要的事儿的样子,怕打扰他们又缩回房间,看了一天的书,直到卡莉突破成功。
……
测试的结果不出意料,两人联手也不过勉强招架卡莉的进攻。显然硬实力是不如之前的天人的。原因是玄天宗储备的血灵气太少了,构筑灵台就消耗了大半,剩余的部分塞进灵台里,十分之一都没填满。
随后,何真就返回了天机阁,临走前还盛情邀请卡莉去做客(实验)。不过考虑到时间的问题,卡莉最终决定在真阳山大会之后再去。
居然真的突破成功了,回去的路上,何真还有些难以置信,好像是幻觉或梦境。不过仍旧隐隐作痛的肩膀,踏实的告诉她刚才的事儿不是幻觉。
真是难得的好消息,我要赶快回去写成报告。明天,不!
今晚不睡了,通宵写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