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人知的虚数战场，现实与虚假的夹缝之间。
万丈光芒冲上云霄，冲天光柱宣泄着刚才的余威，黑色大地轰然裂开一道数百米长的口子。
“呼……”
裂缝最中心站立着墨青色人影，此刻赤鸢神情高度紧绷，呼吸也有些不稳微微喘息着。
进入虚数空间之后，就没法用虚数物质突然实体化，替换现实空间的方式来达成无法防御的恐怖攻击。
理论上来说赤鸢应该处于优势才对，可现实恰恰相反，她只要有一丝分心就会立刻败北，
半分都大意不得……
首先是这处诡异空间内，存在着大量虚数物质，而这些物质构成了她站立的大地，并包围了附近所有区域，无论是天空，大地还是地下。
而这些看似人畜无害的漆黑物质，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暴走，化作刀枪剑戟各种武器，给予她最阴狠毒辣的一击。
这意味着她要不停攻击，不停躲避，不停观察，一刻都不能松懈下来。
而且还有星源渡数百的影分身，隐藏在周围虚数空间内，有时是佯攻有时是主攻，配合着这些黑色物质，简直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冰冻，火焰，雷击，风刃……
赤鸢内心默默记录着律者的攻击，那各式各样的攻击让她一直无法确认，到底是掌控了什么权能的律者。
和千人律者很像，但是却只有一位，而且拥有第二律者的虚数能力。
无限回廊，这一属于空之律者的招数，在前文明也是留存有记录，是当时空之律者创造用来困住敌人。
被当初的前文明找到破绽，一举击碎了无限回廊。
可现在她根本没那个时间寻找无限回廊的破绽，不仅是这里存在着无处不在的陷阱，还有星源渡在一直干扰她。
让她一直疲于奔命，被不停消耗体力与精力。
至于为什么不使用太虚神剑，将这些棘手的虚数物质和烦人的分身一扫而空，则是出于她战士的内心直觉。
一旦这么草率释放大招，肯定会发生非常糟糕的事情……
之前她也尝试着清理这些黑色物质，费劲力量才清除了一小块，这些东西马上就会重新增殖出来。
而且律者有核心供给，是没法这么和对面消耗的，意识到这点的赤鸢，立刻就将精力转移到了寻找本体上来。
赤鸢左右扫视着，漂浮的黑色石块上，站立着几个白紫光芒交错的分身。
这些家伙全都长的一样，就连气息和精神状态都分毫不差，她尝试用羽渡尘想要找到本体。
可是在打爆了几个分身后，她马上就知道了，就算以羽渡尘的力量，也无法在精神上分辨谁是本体。
如果星源渡知道了一定会嘲笑她，之所以你分辨不出来，只是因为你不是律者。
在使用权能方面，精度和真正律者差了太多量级。
“到底那个才是本体……”
赤鸢现在勉强还能沉住气，低声喃喃像是在询问着自己，可惜她自己也没有答案。
如果这些分身和之前一样孱弱的话，就算数量再多她也不会怕，可这些分身不仅力量速度全方面提升，而且本体会的这些分身一样会。
她目前能知道的一点，就是分身力量上会比本体弱一些，可如果本体故意隐藏，那光凭这一点她也分辨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高高跃起，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朝赤鸢急速飞踢而来。
以为这只是又一次骚扰佯攻的赤鸢并没有在意，她面色不变微微侧身，轻松躲过这次飞踢。
可就在侧身擦肩而过的时刻，空中的人影突然消失，然后赤鸢感觉脸颊突然传来一阵恶风。
轰！
以一个在空中决不可能的角度，星源渡一脚踹中赤鸢的右脸，将她狠狠踢飞出去数百米之远。
力道之大被撞进黑色石块后，还余威不减的出现数十米长的裂痕，蛛网般的裂痕中心凹陷下去，出现小小的半圆形陨石坑。
“这么多次的佯攻，赤鸢你终于分心了。”
星源渡见自己攻击奏效脸上却并没有惊喜，只是语气平淡的说道。
和赤鸢每时每刻面临压力，紧绷着自己精神的状况比，有西琳掩护的星源渡可就太轻松了。
刚才好不容易抓住赤鸢突然松懈的一刹那，发动常理上来说绝不可能的一击，这才得以重创赤鸢。
战斗进行的越久，他就发现赤鸢愈发难以维持自己平静的内心，所以会被他抓住破绽。
一直以来，将守护这一信念刻入灵魂的赤鸢，在出现可能危害文明的律者后。
一旦无法及时排除威胁，那么她的信念将会成为阻碍，甚至会让她发狂。
“杀死……崩坏！”
随着一声有些变调的低吼，赤鸢周身黑色石块轰然炸开，碧色眼眸中的平静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可怕的眼神，瞳孔中若隐若现的一丝癫狂，让人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入魔者。
灰色长发散落下来，鲜血从头顶缓缓留下，双眼暴睁还有几条狰狞的血丝。
赤鸢在感觉被打中的那一刻，就意识到情况糟糕了，那一击甚至让她大脑短暂产生了晕厥。
但是她用羽渡尘强行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内心无与伦比的焦急之情，无法放任不管！
一定要坚持下去！无法放任不管！
一定要杀死入魔者！一定要杀死崩坏！
然后赤鸢只感觉大脑轰然一震，仿佛原子弹爆炸一般，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巨大情感洪流淹没了她。
一瞬间世界仿佛染上血红，这股意念是如此强烈！是如此磅礴！
她的意识，仿佛是飘荡在暴风巨浪中的一叶孤舟，被滔天巨浪瞬间淹没。
“太虚……神剑！”
赤鸢缓缓开口，平静的语音有些嘶哑，甚至不像是人类的语言，而更像是没有理智的凶兽。
一道光芒拔地而起，直冲云霄抵达天际，猩红色的赤色旋涡迅速扩散。
一瞬间覆盖了整个虚数空间，将周围数千米都笼罩在其中，赤色星云旋涡在天空缓缓旋转，就像是高悬宇宙的银河。
“这种力量……是戒律爆发了吗？”
星源渡看着席卷虚数空间的星云，又看了一眼神情狰狞的赤鸢微微皱眉。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给赤鸢打破防了，以至于触发了她内心的暗示，神音也就是某个妖怪修女的戒律。
他对戒律没有太多认知，只知道这玩意跟别天神一样恐怖，一旦被引导出内心的愿望或者渴望，那就一辈子无法违背自己的信条。
而赤鸢这几千年来，一直朝着自己的信念不断努力，神音或者说戒律的力量也伴随着愈发强大。
“西琳，我们撤退了。”
星源渡当然没有要和太虚剑神硬碰硬的想法，转头朝隐藏在虚数空间某处西琳开口道。
然后默默注视着天空坠落的毁灭之剑，神色微微有些波动，然后身影逐渐消失在虚数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