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妄，我们走吧。”
旁边的主播们讨论地热火朝天，许归被吵晕头转向。
“今天的人数少了一些，大概是昨天晚上出事了。”顾妄望着人群，问：”去值班室？”
“好。”
顾妄伸手扶住许归的胳膊，带着他往前走，许归身体僵硬了一下，迟疑道：“你干什么？”
顾妄有些疑惑，问：“不需要带你过去吗？”
许归有些无奈道的 ：“我自己能走，你不用扶我。”
说着他自己拄着竹杖，在顾妄的注视下晃晃悠悠地朝着保安室的方向走。
刘毅高声总结了一下刚刚众人讨论的结果，四周环顾一圈，才发现许归和顾妄俩人早就不见踪迹，问旁边的人：”刚刚那个瞎子和他旁边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去哪儿了？”
没有人回答他。
刘毅心里存疑，总觉得那个黑衣服男人说不定知道些什么，但是眼前人已经不见了，只能下次另找机会打探。
......
“你好啊，保安大爷。”
许归敲了敲保安室的玻璃窗，神情和善无害地跟保安大爷打招呼。
顾妄远远站着，看着青年收起他的狐狸尾巴，手法熟练地跟保安搭讪，挑了挑眉。
保安抬头瞟了一眼许归，瞧见是昨天那个盲人青年，虽是不耐烦，还是伸手拉开了窗户。
“你有什么事吗？”
许归脸上挂着无辜且不要钱似的笑容，道：“保安大爷，昨晚我们租房楼上一直在渗水，您知不知道五楼住着些什么人啊？”他说着又带着些委屈道：“我跟我室友一晚上都没合眼呢，只好来找你帮帮忙。”
“五楼”两个字从许归嘴里吐出来时，保安的脸色活像见了鬼似的，连连摇头道：“五楼没人住！什么漏水，我明明都提醒过你们了，要修漏水自己找人修，走走走。”
说着保安便要撵人走，顾妄刚要上前，许归的动作却比他更快，甩起竹杖拦住保安没关上的窗。
他还是笑得很温柔，手上的力度却大得惊人，任凭保安怎么挣扎都没办法关上窗户，许归靠近一步，灰蒙的双眼中倒映着保安惊恐的表情。
“不好意思，您刚刚说什么？”
保安被他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镇住，声音不由得缓和下来，道：“真不是我不帮你，这五楼我也没有办法上去，实在不行我给你联系一下物业，来帮你修漏水......”
“那好，麻烦借用一下公共电话好吗，我的手机不知道落哪里了，看不见实在是没办法找。”
保安大爷黑着脸，不情不愿地给许归开了门。
顾妄在一旁安静地站着，不插嘴也不插手，任由这个青年谎话连篇地折腾眼前的老大爷。
看得津津有味。
门刚开了条缝，许归便溜进去了，保安转身指指柜台上的座机，说：“你用那个......”
保安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后脑一阵剧痛，瞬息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倒在地板上。
许归笑着摸了摸手中的竹杖，感叹道虽然暴力不能解决一切，但是快捷且有效。
他跨过晕倒在地上的保安，走出保安室的门，朝外面喊道：“顾妄，解决好了。”
在一旁全程目睹了许归行凶过程的顾妄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这家伙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挥棍干脆又利落，行云流水的动作堪称赏心悦目。
顾妄跟着走进保安室，俯身将晕倒的保安拖到墙角，以免青年踩在保安身上被绊倒。
眼前的青年一脸愉悦地靠着保安室储物柜，抬起漂亮的下巴点了点，示意顾妄去翻找资料。
直播间内：
“......”
“原来主播是这样的性格吗......”
“他那一棍子下去，我感觉我的后脑勺已经开始痛了”
“真看不出来力气这么大”
“他的满脸愉悦是怎么回事？”
“只有我关心保安大爷的头有没有事吗......”
“这么一看，顾队好像跟着主播在吃软饭哈哈哈哈哈”
”鬼扯，顾妄也是太闲了，才在这里跟着许归乱整”
......
顾妄翻看着业主联系簿，一到四楼的联系方式都记录的非常清楚，但截至在四楼住户，却没有五楼的任何记录。
“没有五楼住户的联系方式？”许归摸着下巴思考道：“找一下抽屉里有没有五楼铁门的钥匙。”
顾妄拉开抽屉，用手翻找了一阵，找出来一串钥匙，足足有七八把。
“找到了，不过得上五楼一把把试。”顾妄晃晃手里的钥匙串，发出金属物相撞的清澈声音。
俩人沿路返回五楼铁门门口，顾妄从门上的小窗往里面看，五楼走廊里空无一物，甚至连个垃圾都没有。
连生活垃圾也没有的地方，估计是真没有人住在五楼，可为什么笔记本里特地标出来“514”号房间，还有那串数字。
顾妄用钥匙挨个儿试着打开那扇铁门，试了俩把之后，铁门被打开了。
......
刘毅在小区走道拐角望见顾妄和许归返回难栋楼，在打发走中年男人跟着别人一起调查后，偷偷摸摸地跟上了那俩人。
眼看着他们打开了上锁的五楼铁门，刘毅咬牙切齿地想，原来就是他们抢先自己一步得到了线索，难怪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
顾妄一只手虚拉着许归的左胳膊，一边按着门牌号找到514号房间，用力推开门，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归！”
刹那间，一个细长带着寒气的东西朝着许归的方向袭去。
顾妄猛地一回头，反手抽出一道银光，砍向那道寒气。
那条东西当场被砍成俩段，顾妄收回手，仔细一看才看清，是一条浑身裹着冰霜的蛇！
许归看不见顾妄干了什么，沉声问他：“顾妄？”
“是条冰蛇，已经被我砍断了。”
许归没有说话，伸手捡起地上被砍成俩段的蛇，仔细端详。
“你……眼睛能看见了？”
许归低着头答应了一声，他在蛇被顾妄砍断后就将感知开启了。
“进去看看。”顾妄瞧见他视物没有问题，不再担心他的安全，向里面走进去。
许归跟在他身边，警惕地环顾四周，在感知视野里四周笼罩着给人不详气息的黑雾，黑雾缓缓向着俩人贴近。
“顾妄，把剩下的蜡烛拿出来。”
顾妄不疑有他，翻出蜡烛头用打火机点燃。
果然，这些黑雾也怕光，许归观察起514号房间内的摆设，除了地面中间摆着的一个木箱子，其余什么也没有。
许归半跪在箱子前，仔细观察箱子上的锁，锁已经锈迹斑斑，但是上面的数字仍然可以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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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归扭动数字转盘，将纸条上的四个数字输入。
锁应声而开，掉落在布满灰尘的地上。
箱子底部是一条白蛇，一动不动地盘着。
顾妄也跟着上前观察，出声道：“这应该就是南栋楼的鬼怪本体。”
许归转头看向他，顾妄向他解释道：“一般来说，鬼怪的本体会藏匿在任务地点的某一处，找到本体后里通关就不远了。”
“找到？那是要杀了鬼怪还是......”
许归玩味地笑道，却死死盯着那条小白蛇。
顾妄看着眼前的青年，满脸写着想伸手摸蛇的神情，不由得扶额叹气道：”你别想着乱摸，这个东西很可能是活着的，一般来说封印鬼怪就能通关。”
那就是说，也有其他的可能了。
“一个副本只有一个鬼怪吗？”
”当然不一定，有些副本会出现多鬼怪的情况。”
许归竟然笑了起来，青年突然变得有神而又乌黑深邃的眼眸，含着点点笑意望向顾妄。
顾妄霎那间心里泛起不好的感觉，他伸手想抓住许归，不料许归反应更快，已然向木箱内伸出手，抓起那条白蛇。
“许归，你要干什么？”
顾妄看着抓着蛇的青年，面色不太好。
“我在想，如果弄死了鬼怪，应该不会算我违规吧？”青年笑着说，“你空间里收着的那只手还在吧，它们明显不是一种类型，这应该算是两个鬼怪了。”
青年说的确实是，作为新手本，想要通关其实没有那么复杂，线索都摆在明面上，只要够胆大心细就能发现。
反而像514这种来历不明，通过其他途径探索的线索，一般被称作支线，不通关支线对主任务没有影响，但是会有额外丰富的奖励。
所以，从一开始，在储物室里发现的断肢和笔记，根本就是两条线索。
许归突然间手上力度加大，掐紧了蛇的七寸。
意识中，没有更新任务的系统突然出声：警告！！请主播停止危险的行为，警告！
他没有理在脑子里尖鸣的系统，继续掐紧。
系统：违规内容！已暂时屏蔽直播间观众视角，请立即停止现在的......滋滋......
系统的杂音从意识海里传来，机械音却突然中断，片刻寂静之后，一只血红的竖瞳在许归的识海里缓缓睁开。
“血......好饿啊......血...”
许归骤然松开手，不知从何而来的孩童声音刺激着他的精神和意识，那道声音像是锁在了他的意识里，尖锐地回荡着。
顾妄看着他突然松手，抵住自己的头，面色痛苦，但是身体却像是被冻住了，不能动，只能焦急望着许归。
许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意识中对那道声音发问：“你是谁？”
“饿.....好饿啊....呜呜”
听声音年纪似乎不大，是个小孩子的声音，应该是女孩。
许归试图和她交流，一直被困在意识里，外面的情况会很危险。
得赶紧想法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