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那就……”
听到了莉莉丝的传音之后,蕾娜便决定先遵照莉莉丝的建议,随便打听些情报再说。
“这里是哪儿啊,乔……啊不,司祭?”
“……”
一旁的莉莉丝听了蕾娜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脸色不由变得微妙,却也什么都没说,也没表现得太明显。
“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乔尔也没放过蕾娜这迅速纠正过来的口误,脸上先是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接着自己找到了解释。
“哦,是女神大人告诉你们的吧?这么多年了,她老人家竟然还记得我这个小司祭啊?”
蕾娜偷偷瞄了莉莉丝一眼,心里十分为这名老司祭的命运担忧,但见到莉莉丝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她也就稍微放心些了。
至于乔尔,此时依旧没有注意到蕾娜的小动作,只是自顾自地感叹了下去。
“唉,不过记得又能怎样呢?我只是一个快入土的小司祭罢了。”
乔尔的话语里,满是哀叹的情绪,尽管看起来没说什么,但从中流露出来的,却是让蕾娜也不免动容的深深无力感。
不过乔尔还是没有回答蕾娜的问题,所以她催促道:“那个……”
“啊,刚刚那个问题是吧?”乔尔回过神来,“这里啊,是勇者之墓。”
“勇者之墓?”
听到这个名字,就连莉莉丝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儿不是勇者之路吗?”
“这也是女神大人告诉你们的吧?”乔尔苦涩地笑了笑。
“以前呀,这儿是叫勇者之路,但现在改名了,因为这条路上埋葬了太多勇者的尸骨。
“你们来这的路上,有没有见过一个墓地,里面少说几十个墓碑?就在离山顶不远处的地方。”
“墓地吗?好像……是见过。”
蕾娜回忆了一下,似乎离开勇者祭坛后不久,是见过这么个地方。
只不过这个世界,随处可见残垣断壁和不知是野兽还是人的尸骨,所以一片墓地,反而没那么起眼了。
“那里埋葬着的,全都是女神大人派来的勇者,也全都是我亲手埋葬的。”
蕾娜一听这话,就紧张了起来:“……你、你杀了他们?!”
“怎么可能?”乔尔无奈地看了蕾娜一眼,“杀了他们的,是盘踞在这里的魔族,我只是替他们收下尸罢了。”
“这、这种啊?”蕾娜紧张的心情得到了平复。
“这些勇者,都是女神大人派来拯救这个世界的。”乔尔继续幽幽地说道。
“……也就是说,在我之前,莉莉丝已经派了好几十个勇者过来了吗?”
蕾娜稍稍瞄了莉莉丝一眼,内心产生了些许微妙的情绪。
“在这个世界当勇者,到底是个多高危的职业啊?!”
事实上,莉莉丝已经派出的勇者,数量早已远不止几十人,若是让蕾娜知道了真实的数字,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所以你们俩啊,也趁现在还来得及,早点停下这趟注定有去无回的旅途吧。”
乔尔终于把目光落到了两人身上,眼里满是看透了一切的超然,仿佛已经一眼望穿了这两人的命运尽头一般。
“比起被我亲手埋葬、成为那墓地里的几十块墓碑之一,不如坐下来,和我一起看看这山下的风景,能多活几天是几天,怎么样?”
蕾娜十分好奇,这个老司祭是怎么在这条埋葬了无数勇者的“勇者之墓”里,活了这么久的,不过眼下这并不是重点。
“……还是不用了。”
蕾娜断然拒绝了,虽然拒绝的理由,不是因为她意志坚定,只是因为女神大人本尊现在就在她身边,就算她想同意,莉莉丝也必然不会应允的。
“是吗?”乔尔倒也不觉得这个回答意外,“也是,在你们之前,我也问过无数勇者了,他们给出的理由各种各样,但结果,都是一个‘不’字。
“有时候,我还真羡慕他们的这种年轻气盛啊,他们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收到女神大人神谕的那一刻。
“那一刻,我也和他们一样热血沸腾,当下就将女神大人的神谕传达给了身边的人,带着他们出发,以为只要修好了这座祭坛,这个世界,就有救了。
“可惜,这一晃已经几十年过去了,当初跟我一起来这的人,也只剩下我这个老头子了。
“可结果呢?这个世界没有得救,我们人类依旧紧挨在灭绝的边缘上,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乔尔说到这,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不过叹息声中没多少哀伤之情,有的只是无力与无奈,以及认命后的淡然。
听着乔尔的话,结合这一路上看到的景象,蕾娜心中愈发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和魂系列差不多的世界?!
“……就算这样,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毕竟女神大人都亲自陪伴在我身边了。”
蕾娜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番,接着轻咳两声,继续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不能辜负女神大人对我的期待,所以不管这条路有多艰辛,我也只能走下去。
“所以……请你帮忙指下路?这个不管是勇者之路还是勇者之墓的地方,尽头在哪儿?”
乔尔随手往前方山下一指:“就在那里。
“下山只有一条路,沿路一直向下,过了那个弯,就到尽头了。
“虽然不去招惹它,它也不会主动找上门,但要想离开这里,就只有从那片山谷经过,而它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人类的。”
“勇者终结者啊……”蕾娜一听这名字,就觉得这不是个好惹的东西。
“话说回来,都这么多勇者来这了,难道就没人击败过这个勇者终结者吗?”
“当然有了。”乔尔说,“不过它在魔族之中,也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罢了。
“这个勇者终结者被击败了,魔族就会派下一个来,也叫这名儿,也守在这儿。
“现在这个‘勇者终结者’,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第十八或者第十九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