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现在珀西才有心思打量起自己所在的空间。
虽然因为危琦的能量冲击有了很大变化,但珀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路通过施法媒介拓印下来的地方。
她们此行的目的——掠食者,也好好地待在容器内。
珀西看着那静静漂浮在液体中的掠食者,直到耳边传来窸窣衣物摩擦的声响。
回头时,危琦发梢的最后一缕白发已经拖曳着离开了金属台面。
珀西的视线在她与地面接触的脚尖停留片刻后,若无其事地看向了危琦清冽的双眼。
这位刚刚苏醒的人与她一样,正在仔细地打量着所处的环境。
似乎想到了什么,危琦忽然蹙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珀西当然知道为什么。
在层叠白发挡住的耳后,那个独属于危琦的印记被实验室主人肆无忌惮地用在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其心思昭然若揭。
“有一个我一直想知道的问题。”在确认危琦情绪稳定后,珀西终于将一直梗在喉间的话语问出。
“你在和我们一起进入弗拉旷野的时候就已经了知道那本日志的主人是克拉克吗?”话语出口的一瞬间珀西感觉空气陷入了死寂,仿佛受某种庞然大物的影响,她体内的能量不受控制的随着那如同山岳一般的浩瀚能量一同震动了一瞬间。
珀西撑住有些摇晃的身体,刚刚所受的伤隐隐作痛,疲惫的精神让她无力再疏通紊乱的能量。
“是。”耳旁传来危琦冷冽的声音。
所受的伤仿佛在这一瞬间爆发,剧痛的冲击下,珀西甚至分不清那一声平静到极致的回答是否是错觉。
视线模糊,珀西只能看到眼前纯白的身影晃动,回过神时视线已经陷入一片漆黑。
危琦将昏迷的珀西放在金属台上与克拉克躺一起,长睫微阖,微凉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静待半晌,见两人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危琦一手提起一人,拖着晃动的发梢,离开了这座实验室。
安德莉亚跟着亨丽埃塔来到一处地下室。
面前这位暂时获得自由的贵族夫人显然在带路方面没有多大的天赋。
在带着安德莉亚在城市里绕了一天之后,亨丽埃塔顶着略带乌青的右眼眶终于找到了这处地方。
“都在下面了。”亨丽埃塔挣了挣依旧套在她身上的能量环,“这个,可以解开了吗?”
“东西还没找到。”安德莉亚毫不留情地将她推进地下室。
“看到我要的东西,自然会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