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看起来被压得很低,布满黑云,时不时的还会有闷雷响动。看起来就快要下雨的样子,船只正缓慢地行驶在湖面之上,按照船员的说法,我们应该能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到达卡缪尔城。
在此之前,我们只能在船上透过舷窗看看外面没什么风景的湖面来解闷。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亟需解决的事情……
“呕——”伴随着听起来就相当痛苦的呕吐声,伊丽莎白将早上吃下肚去的松饼和咖啡的混合物从胃里面翻了出来。因为画面实在是有些“唯美”,所以连我都有些没眼看。
“没事吧?”我轻轻抚摸着伊丽莎白的背部,想要帮她缓解一下,但是收效甚微。
“没……呕——,我没事,呕——”虽然很想要逞强,但是那副难受的表情以及时不时从嘴里吐出来的东西让这些话变得过于牵强了一些。
“很快就能到岸上了,再忍一忍吧。”现在已经能够看见卡缪尔城的大致轮廓了,大概费不了多少的时间就能到达目的地了吧。
“……实在是失策了,之前没有坐过轮船,没想到居然会出现晕船的症状……让你看到丑态了……呕——”
“哈哈,没,没什么……”我也只能尴尬地发出干瘪的笑声作为回应。
等到船完全靠岸的时候,天空中果然落下了雨点,我陪着伊丽莎白在码头稍作休息之后,雨势已经开始变大了。
我们在码头的周围找到了一家价钱还算实惠的旅店暂时安顿了下来。
“唔,抱歉,原本还想着在进入城里之后和你一起去调查的,但是现在好像是没办法了。”伊丽莎白似乎还没有从晕船的症状中完全缓过来,她现在正脸色难看地躺在属于自己的那张床上。
“呃,只是单纯的调查的话,我一个人也可以做好的,你还是乖乖躺在这里休息吧。”从旅店楼下的招待员处买了一点水和面包放在了伊丽莎白的床头之后,我就离开了我们的房间。
虽然外面下着雨,视线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阻挡,但是我的目标还是相当明确的。
打着从旅店借来的黑色雨伞,行走在坑洼不平的城市道路之上,雨水倾斜而下,带走路上的尘泥,最终流到看起来像是河流,其实是分隔城市不同区块的湖水之中。
因为下雨的影响,导致我没办法用影鸦在空中为我导航,所以我花上了一点时间来穿越那些根本不知道会通向哪里的桥梁。
最后,终于还是让我找到了,那座建在数座岛屿之间的小酒馆。怀着沉重的心情,我推开了酒馆的大门。
展现在我的眼前的是一个造型相当经典的酒馆内设,摆设在进门之后的左手边的是吧台,右手边则摆着几张不大的餐桌。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的年轻女人正在吧台后面擦拭着台面。我收起雨伞,将它放在门边。虽然刚才是打着伞的,但是在这样的大雨中走了那么长的时间,多少还是会让身上的衣物淋了些雨。
“那个,请问,玛莲娜女士在吗?我是之前有来过信的库洛……库洛·雷德里克。”我本来也就不是来照顾人家的生意的,要是还给人家徒增打扫地面的工作,多少有些让我过意不去。于是,我就站在门边上,向着里面呼喊。
“啊,我就是玛莲娜。”女人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把目光转向了我这边。我这个时候才能看清楚她的面容,的确是熟悉,但是又并不完全熟悉。
“请进吧,不要那么客气,反正这鬼天气大概也不会有多少客人的。”她似乎是看我一直站在门口有些在意,于是把我请了进去。
我有些胆怯地在吧台前面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倒不是因为我对这女人有什么畏惧的感情,只是因为一些比较特殊的关系,让我在面对她的时候有些难堪。
“唔,之前在葬礼上的时候没时间注意,但是现在一仔细看的话,你长得还真像那家伙啊。”玛莲娜突然将脸凑近了过来,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两个的鼻尖已经快要贴在一起了。
“咦?!”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吓了一跳,整个人向后退了过去,先写从椅子上摔到下去,不过好在最后关头我还是稳住了重心。
“啊呀呀,真对不起,好像吓到你了,请原谅,只是因为看见你的这幅面容,让我有点怀念那个家伙了啊。”她口中的那个家伙……应该就是死鬼老爹吧。
“该说,不愧是亲生骨肉吗,就连神态方面都是那么相像。”她嗤嗤地笑出了声,然后,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又轻叹了一声,露出了一副落寞的表情。
没错,这个叫做玛莲娜的女人,是我父亲众多情妇中的其中一位,就算是在对待她的立场上,我也是站在相当尴尬的位置,所以我之前在来到这座城市之前对于是否要联系她也做了好一番思想准备。
“要来一杯酒吗?就当是我请你的,不用客气。”
“额,那么,给我来一杯苦艾酒吧。”
“好嘞。”
……
玛莲娜的手法相当熟练,据她说,这是她在自己的双亲还在世时,在酒馆里帮忙所练就的调酒技艺。父亲正是在路过这家酒馆的时候进来小酌了几杯,然后玛莲娜就迷上了那个浑身充满了神秘感的男人。
说实话,我并不是十分想听这些往日故事,尤其这还是关于自己的父亲和除了母亲之外的第三者的情史……
但是,酒得慢慢调制,我们之间的气氛也需要时间来调节。
“好了,请用。”一杯颜色呈草绿色的液体被端了上来,摆在我的眼前。
“谢谢。”我道了一声谢,接过了酒杯。
“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为那个男人的儿子调酒呢。”她微微一笑,按理来说,她的年纪应该在三十快要奔四,但是我却从那张笑脸中感觉到一种青春与活力。“所以说,你这次来找我的原因呢?该不会是想要来投靠我了吧,我可是不介意领养那家伙的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