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方也的话打消了那些COSER的疑虑，既然暂时找不到所谓的死颅教派，不如先放松自我地玩一会儿。
有钱就可以享受他人的尊敬，苏方也经常听到自己姐姐这么说，可是他今天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事情。
即便他其实身无分文，他可以通过薇薇安换取巨额财富，但是来路不明的横财肯定会引起怀疑，就像他最后也没有换取自己口中的别墅一样，他不想把自己姐姐卷入到自己的事情之中。
他毫不怀疑，像仇彪这样的人，绝对会拿自己姐姐来威胁自己。
苏方也看着油炸炉子里不断沸腾的气泡，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之前那个COSER又鼓起了勇气，她穿的像某款手游里的蓝发角色一样，问道：“大佬，请问怎么称呼您呢？”
“叫我小苏就行了。”苏方也嘴上答应着，思维已经扩散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在用【战争骑士】的能力对这个广场进行系统性的搜索，对广场里怀有恶意的人进行筛选。
奇怪，那些家伙还不肯出现，莫非是自己太招摇，反倒让这群人不好下手吗？
“兄弟，你也姓苏啊。”不等COSER回答，另一个穿着非常动漫的人物又坐在苏方也的身旁，“我也姓苏，你可以叫我苏世文。”
“老哥，你这身也很酷啊，这是哪个游戏里的人物？”苏方也看着苏世文的穿着，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招摇了，结果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招摇。
苏方也戴着疑似3D打印出来的马骨头盔面具，材质摸起来很真实，不知道用的什么材料。身上的盔甲也很酷，红白相间的色彩让他看上去非常自然，虽然看上去不像这个世界的人，却能够感觉得到，他的扮演比其他那些所谓的COSER要敬业很多。
“我想想，大概是那个什么……ONLINE来着？很多人都在玩的游戏，不过我不太清楚，我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拿钱办事还这么敬业，苏方也对COSER的敬意提升了。不，他也不算敬业，他连自己扮演的什么角色，出自什么游戏也不知道。苏方也一想到这里，就很想吐槽。
该不会是某个黄油的角色吧，比如那些女骑士和修女被抓进地下城，然后被他这种形象的魔王……
“你来这里干什么呢？这里到处都是这样的福利姬，她们这么地污秽不堪，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搅到更好的女人。”苏世文的声音突然提高得很大声，仿佛故意让后面那群COSER听到，“她们之所以穿的这么暴露，就是为了吸引其他人来，她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那个职业者的代替，她们在找自己的买家，把自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贱卖。”
苏方也不喜欢苏世文这么高高在上的语调，他说的话，苏方也怎么可能不明白。他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当他看到刚才那个女孩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对方可能也是一个辍学少女，她们是活在当下的典型代表。
不想被赶进厂里内卷，于是选择潇洒破败地活着，在生命彻底腐烂之前玩尽风花雪月。
“她们真贱啊，兄弟！”苏世文的笑声异常开朗，“穿的跟古代的青楼女子差不多，要知道，只要多花一点钱，怎么玩她们都可以，不过最好玩的还是女大学生和女秘书，哎呀，那滋味可真是……”
“你说对，那就对。”苏方也再也听不下去了，苏世文的一言一行都在践踏着这些女孩的尊严，他甩开苏世文的想要挽留的手。
他对苏世文探测过，对方没有敌意，他不是在故意激怒自己，他真的在诉说着自己的“肺腑之言”。
这更凸显了苏世文的肮脏。
“闭嘴吧。”苏方也听腻了，他走到刚才想向自己搭话的那个COSER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玲。”刚刚被苏世文道明了本质，小玲自卑地低下了头，正如他所言，自己就是一名普通的中专生，正因为没有希望，所以才进入了这个圈子。
“一听就是网名。”苏世文的声音更加尖锐，足以刺穿小玲的耳朵和尊严，“我肯定能找到她的某些照片——”
“走吧，别理他。”一直护着小玲的那个COSER前辈牵着小玲的手，把她从人群里拉走了。
“你看上去很享受践踏他人尊严。”苏方也皱着眉头，他已经被苏世文大大地激怒了。
“为什么要给她们尊严？”苏世文惊讶的表情被头盔掩盖下去了，“你不会觉得我们应该给她们这种人什么好脸色？”
“我不想跟你讲道理，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苏方也转身，似乎想要离开。苏世文是真正的富哥，他才是那些富人真正的代表与“典范”。他是苏方也是另一面，是他永远触不到的高峰。
“你说的对，我们确实不属于同一个世界。”苏世文忽然想到了什么，“每一个人都藏在面具之下，亦如每一扇门的背后都会打开新的恐惧。”
面具？苏方也猛地回头，他盯着苏世文，他突然注意到，苏世文的那副马骨面具，不像是打印出来的。这个头盔可能……
太巧了，可是苏方也完全探测不到苏世文的恶意，莫非他强到可以无视苏方也吗？
“我喜欢角色扮演游戏，真的。”苏世文不顾苏方也的震惊继续说道。
“你是死颅教派的人？”苏方也压低了声音，他不能在这里战斗——至少他不能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死颅居然明目张胆地来找自己，他一定有备案和计划。
可能他根本不需要这些不纯之物，侍奉毁灭之力的人都有自毁倾向，就和侍奉绝望之力的邪教徒一样。
“死颅？”苏世文抬头，“不，我扮演的不是死颅。”
苏方也又疑惑了，他扮演的不是死颅？他究竟想说什么？
“我扮演的是苏世文。”【苏世文】的话让苏方也的心经历了一次过山车的变动，恐惧导致的腺上激素在他身体里狂飙。
“你能摘下面具再说话吗？”苏方也打算记住对方的相貌，这样后面也好进行追杀与狩猎，“请您摘下你的面具。”
【苏世文】转头看着周围的人，然后把目光锁定在苏方也的身上。他表现得很疑惑，也很奇怪，然后发出一阵咕哝的怪诞声音。
紧接着，发出一阵疑似低吼的声音，反倒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感到奇怪，包括那些COSER。即便他们的展会一向有不请自来的爱好者，眼前的这个苏世文，也实在是太过于惊悚了。
他看上去很干净，非常干净，可是干净得却不和谐。即便是苏方也的装备，因为夹杂了他的想象，人们也能一眼认出这是幻想的风格贴近一点现实。
可是【苏世文】的盔甲完全看不出这幅模样。
直到他说出这句话，把所有人拉入深渊地狱。
“可是……”他表现得很犹豫，犹如无知的孩童一般，“我没有戴面具，亦没有戴任何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