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灵巧的身影在屋顶上快速地运动着,仿佛在屋顶上飞翔的雄鹰一般敏捷,他略微蹲下,双腿骤然发力,便从一个屋顶跨越到了另一个屋顶——仿佛跨越了一个深渊一般。
他丝毫没有恐惧——他也不清楚从研究所逃离出来时为何会感到恐惧,但至少,在为某样说不清道不明的事物而去战斗时,他并不会恐惧。
鹰眼视觉让米拉能看到露西娅留下的正常人无法观测的足迹,也幸亏此时街上没人,米拉才能精确地追踪露西娅的去向。
“哈啊——是不是要下雨了……”
前方屋顶上,一名佩洛族的弩手背着他的十字弩,懒洋洋地斜靠在一根柱子上,还打了个哈欠。
忽然,敏锐的听觉让他感知到旁边有动静,一阵寒意顿时席卷了弩手。
一眼瞥过去,只见一名穿着白色衬衫的孩子手持着一把长剑,向着自己刺来。
弩手顿时慌了神,连忙抽出匕首,险而又险地将长剑拨开来。
“你是谁——!”
米拉一脚踹在弩手的腹部,趁着弩手吃痛后退的时机,一剑刺向了弩手的躯干。
噗呲!
这一剑刺在了弩手的肺部,让弩手没法大声叫喊——紧接着,米拉夺过匕首,刺穿了弩手的心脏,又一把将弩手的尸体摔倒在地。
弩……我好像会用。
米拉拔下长剑,收剑入鞘,又将弩手背后的十字弩和箭筒解下,背在自己的背上。
还有匕首……
由于腰带没有特殊设计,于是米拉只能将匕首绑在腰带内侧。
露西娅,再等我一下……
几点雨滴从天空中落下,落在米拉那银白色的短发上。
紧接着,雨滴变成了降雨,冲刷着“方舟”这片大地。
纵使屋顶被雨水打湿,但米拉矫健的身影却丝毫没有减慢——那深刻在肌肉记忆中的本能在焦急的心情下超常地发挥着效果。
一路飞跃,跨过了数不清的房顶,米拉终于看到了露西娅的身影。
“那是……山洞?”
远处,露西娅走进了一个有十几名守卫把守的洞口,周围有两个哨塔,以及一条长长的警戒线。
“守卫太多了,看来不能正面突破——嗯?那是?”
不远处一队由一名圣殿骑士带领着的平民似乎正在向着警戒区走去,这些人有的手上拿着工具,有的扛着箱子,似乎是被拉去施工的。
“有了。”
虽然有被认出来的风险,但米拉还是打算试试看:他在堆砌在屋顶上的杂物中间翻找了一番,找出了一个沾着灰的木箱,正好能够塞下身上的武器。
紧接着,他顺着梯子下了房顶,在一个拐角等待着——在工人队伍经过的一瞬间,他走出拐角,混进了工人中间。
尽管他体型很小,但由于这些工人中也有十四五岁的少年,于是他也并不会很显眼。
进入人群中的米拉仿佛与人群融为了一体,即使守卫知道那天那个出逃的孩子长什么样,但却仍没有认出融入人群中的米拉。
在守卫确认了领头者的身份后,工人们终于进入到了山洞内部,米拉心中的石头也总算落下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