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夜色中,骤然亮起了一道炙热的光亮,明亮的好似初升的太阳。
但是虚圈始终与寒冷相伴,与夜色长眠,又那里来的太阳?
白石极目远眺,恍若流星般璀璨夺目红色的影子,破开厚重的铅云,留下了一条线一般燃烧着的痕迹。
这是虚?白石顿感不妙,他能感受到那道影子所散发的恶意以及庞大的灵压。
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啊。
于是他扭头问向史塔克:“能感受到是什么水平的吗?”
“‘亚丘卡斯’。”史塔克言简意赅
亚级大虚吗……
红色的影子裹挟着热浪与火焰自空坠落,扬起了几人高的沙尘,然后在高温中被燃尽。
它开始贴地飞行,直直地朝着三人而来,所到之处,地上的沙尘被扫上天空,露出被烧焦还残存着火苗的土地。就像是犁出了一条沟壑。
“它是朝你来的白石。”史塔克眯起了眼睛,往日的倦怠之色一扫而空,目光认真而又尖锐无比,像是一把刀子。
“不就是‘亚丘卡斯’,我们帮你去解决它。”莉莉妮特自告奋勇。
白石没有答应,他只是问道:“我有赢它的可能吗?”
史塔克和莉莉妮特面面相觑,然后点点头。
“那如果我真如果陷入险地了,你们可以救下来我吗?”
“可以。”这回得到尤为肯定的回答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干就完了。”
白石自认为不是一个战斗狂的,先不管是什么原因,可既然对方是冲着他而来,那理当由他解决,退一万步说他的背后还站着大佬。
所以说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暗红色的灵压再度被白石唤醒,额间的碎发被风吹起,露出竖金色的眼眸正流淌着熔金般的火焰,不过他的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可言,只有森冷般的寂静,他死死的盯着那道灿若流星的红色影子。
很好,他看见了,看见了烈焰中包裹着的怪物。
鹰身人形,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鸟羽。紫色怪异花纹的面具下藏着一只深红的眼睛,另一只是个漆黑的孔洞。黑色的双翼在它的背脊处突破展开,不过那双瘦小而又干瘪的手却独独是苍白色。
看着鹰形虚带着炙热扑面而来,白石要反击了,虽然对于灵压的控制,他的这个身体,不像是女体有着近乎本能的操控力。
可话又说回来女体用过不也算是用过吗?
按照曾经的感觉,白石操控着全部的灵压汇聚到掌心,并且使起压缩,形成更为高密度的灵压。
下一刻,比白石臂展还要大的虚闪,如同岩浆般猛然爆发!
鹰形虚深红色的左眼微缩,它来不及闪躲,这突如其来的庞大虚闪直接将它吞没!
“史塔克,白石的虚闪好大,得有两米宽了吧?看上去还挺厉害的,不过这鸟虚不仅没死,反而还活着好好的。”
“嘘,静静地看着就好,等下再说。”
“哦……”
听到莉莉妮特声音的白石,心里不禁一声咯噔,他的灵压恢复速度是极快的,尤其是在虚圈这个灵子高浓度的地方。
一瞬间就将灵压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可当他听到这样一击没有造成太大伤害,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唳——”
鹰形虚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它从虚闪中冲了出来,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不过是覆盖全身的红色烈焰暗淡了不少。
靠,像防护罩一样吗?如果再来一发刚刚那样的虚闪,怎么说也可以削弱一波吧。但是……
来不及了,只能用那个了
电光火石之间,白石只能仓促的从胸膛中抽出一柄乌黑色的环首刀。
双手死死地握住刀柄,心脏如雷鸣般跳动,力量自腰部开始传导。
庞大的灵压在这霎时间全部爆发,灌注入乌黑的刀里,升起了暗红色的烈焰。
喝!小学生式·夏击八砍!
乌黑的环首刀狠狠地挥出,力量之刚猛,仿佛把风都给劈碎。
面对这一击,鹰形虚并没有退宿,它扬起脑袋,干瘪得犹如枯死树木般的手中,多了一柄亮红色的枪。枪尖绽放出了超乎想象的高温,朝着白石的刀送出了刚猛的一击。
轰——
刹那间,恐怖的能量在两人间爆发,好似升起了一轮小太阳。周围的土地都被犁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狂风止不住的呼啸,一直绵延数千米。激起的烟尘比山还要高,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内。
“史塔克,我们不应该刚刚去救白石吗?” 莉莉妮特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紧张与惶恐在那张小脸上蔓延。
“没事。”史塔克神色轻松,语气平淡:“你仔细听,仔细看,白石没事。你忘了他那变态的恢复能力吗?另外他还没有归刃。”
“哦,说的对,我都搞忘了,不过那只鸟虚也没有用虚闪啊……”
“嗯,接着看下去吧,胜负还没分呢。”
烟雾随风散去,深坑里白石和鹰形虚的身影,出现在了史塔克和莉莉妮特的视野中。
白石低下脑袋,一柄红色的长枪已经刺穿了胸膛,炙热的痛感蔓延开来。
他一把抓住长枪,硬生生的抽出了出来。枪随机破碎成灵子,消弭于天地之间。
而白石那道被贯穿的伤口,在眨眼间已经愈合。他望向对手,鹰形虚身上的红色烈焰已经变得更加微弱,似有似无,仿佛摇曳的烛火。
鹰形虚见此,也不免惊讶,它张开了鸟喙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打都打了,白石最讨厌在开打后再讲道理,也就是俗称的口遁,要知道哪怕是至圣孔子都是先打赢再讲道理(误),他有什么道理不这么做呢?
不过,要想拿下这个家伙,必须要用归刃了。白石暗叹一声。
虚在破面后会变成人形,而自身的特性会收缩进刀剑中,归刃说白了就是解放这股力量。
白石静静的盯着对方,缓缓地抬起手中的环首刀,俊朗的脸上满是肃穆,如同朝圣的圣徒般浅吟低唱。
鹰形虚一瞬间产生了莫名的恐惧,仿佛是高位者对低贱者的压迫,它想去阻止,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淡漠的声音,如同跌进湖水的石子,又好似阴天的雷鸣。
“腾蛇游雾龙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