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剑不慌不忙地重整架势,维希清楚,面前的敌人不是现在的他能轻易对抗的,可目前手里有武器的只有他一人,维希为艾琳娜指明了出口的方向,让她感觉去搬救兵,随后便向着宝剑冲了过去。
没等艾莲娜做出反应,维希便拿着匕首向着宝剑贴了上去,艾莲娜也没有废话,直接扭头就跑。宝剑正打算一个劈砍解决维希,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看着越来越近的维希,宝剑也没有惊慌,一扭身,使出一记回旋踢。
维希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抗,那一脚力道十足,将他直接踢飞了出去,宝剑也借着旋转将手臂从束缚中抽出。
维希刚从地上爬起,就见双臂流着鲜血的宝剑正向他刺来,双手大剑的剑芒不断逼近。维希连忙偏头躲过了这一击,可宝剑还有后手,紧跟着的一记膝撞,差点让维希把胆汁都吐出来。剧烈的疼痛直接触发了人体保护机制,维希只感觉两眼一黑,便昏迷了过去。
“放开,我的,维希!”
正准备补刀的宝剑,突然跳开,陷入昏迷的维希则被伊莎贝尔乘机用绳子卷回。
“有趣的魔法,但是在我的剑术面前,一切都是无用功。”
说着,他又是一个下腰,躲开了伊莎比尔的攻击。而伊莎贝尔虽然非常愤怒,但一点也不冲动,只是搂着维希,一边和宝剑保持距离,一边甩出丝线进行攻击。
宝剑其实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轻松,因为伊莎贝尔的攻击是甩出来的,这就导致丝线由于“鞭梢效应”和丝线狭小的接触面,就如同快速划过的利刃一样致命。看着石头上被切出的细痕,宝剑不敢有一丝懈怠。
“我最后说一次,投降,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伊莎贝尔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发动着攻击。宝剑周身突然爆发出强大的风压,导致丝线的攻击方向都被改变了。
“现在,即使你们求饶也晚了,知道我魔法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是原来的伊莎贝尔,面对这种情况也许会手足无措,但现在的伊莎贝尔已经不一样了。刚刚维希被击倒,陷入生死危机的时候,那枚戒指突然让伊莎贝尔的灵魂脱离肉体,体验到了另一个世界线的自己的一生。
她将维希带到了战术学院的门口,然后成功的为迷茫的主人找到了自己擅长的学科,在这里她几乎可以每天都跟在维希身边,不用像在普鲁士时一样,要帮助其他女仆工作。
如果说伊莎贝尔对那段时光有什么不满的话,那就是艾莲娜经常会借着挑战的名义接近维希,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几十天后,维希就被威廉国王召回,对抗已经爆发的,他们称之为“经济危机”的东西。
伊莎贝尔在某些领域,一直对维希抱有绝对的自信,毕竟维希是经过信息时代洗礼的人,忽悠忽悠这些古代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随着维希的法令,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伊莎贝尔见到维希的次数,越来越少。因为在官僚改革后,维希开始在政府大楼办公,而不是在自己的宅邸里办公,而没有职务的人是不能进到政府大楼的高层区域的。
再后来普鲁士变成了德意志,维希的工作越来越忙,伊莎贝尔有时候甚至一个月都见不到他一面。那一天,伊萨贝尔抓住扩军的机会,加入了军官培训班,凭借着之前在巴黎大学旁听的基础,伊莎贝尔以全班第一的成绩毕业。
分配职位的时候,伊莎贝尔本来应该是作为新军的基层指挥,一步步往上爬。但那一次,维希拿着一大叠资料来说服其他人,将伊莎贝尔放到基层是多么浪费,维希对于公平和程序正义非常重视,那一次是这么多年以来,伊莎贝尔第一次看见维希打破自己定下的规则。
那时候的心情也跨越时空,被现在的伊莎贝尔感觉到了,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
接下来就是连续不断地战争,死亡刺激着众人的神经,她作为维希的副官伴随着他经历的大大小小无数场战斗。就在维也纳之战结束的那天晚上,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人度过了那个美妙的夜晚,虽然清醒过来的维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但在她从女仆长那里学来的小技巧下,身体诚实地开始了第二轮战斗。
在最后的那场战斗中,本来已经陷入绝望的死局,在维希派出敢死队炸毁空艇,暗中派出使者要来援军,以高压姿态威胁小国保持中立等一系列操作之后,竟然以极小的代价就获得了胜利。
在大战之后,虽然前有奥匈女皇发来情书,后又法国元帅态度暧昧,但伊莎贝尔一直知道,皇后的位置一定是她的,不过配合维希为生活增添点情趣,是维持感情的小妙招。
可惜的是,没有看到他演到最后,贵族们策划了一场袭击。短短几秒钟,维希便倒在了她的怀里,伊莎贝尔看着满地的鲜血。这时她终于发现,维希并不是她的爱人,而是她的整个世界。
未来的她,拖着空壳般的躯体,完成着维希的规划。消灭贵族,消灭罪犯,消灭贪官,消灭奸商。一切都在按照维希的计划进行,消灭饥饿,消灭贫穷,消灭不公。
一切的一切都被消灭干净,只剩下了——血流成河的联邦,遍地尸骸的帝国。
高涨的杀戮欲望和强大的力量一度将伊莎贝尔支配,可当维希陷入生命危险的时候,杀戮欲望居然开始平息,只留下了那股强大的力量。
恍惚间,伊莎贝尔隐约听见。
“一定要保护好他,另一个我。”
现在的伊莎贝尔对丝线的使用已经炉火纯青了,区区风场根本挡不住她的攻击。
本来准备速战速决的宝剑,看见泰然自若的伊莎贝尔,顿时又了一股不妙的预感,但事已至此也不可能将两人放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