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妻,离岛。
风和日丽的正午,身着家仆甲胄的金发男子抬眼望向港口码头。
码头前,正有一艘不大的木船缓缓靠近。
“外来者吗?还真是少见...”托马挑眉,有些好奇地望向停靠下来的木船。
但是怎么,船上好像都没什么人?
反而是有些...
亮晶晶的?
托马眯起眼眸,努力辨别着那些在阳光照耀下显得闪耀的物质。
啊,原来是摩拉啊...
等等,什么...
满船的摩拉?!?
托马面色一僵,看着一个人影从船上飞了下来。
“救命、救命啊!!!”那人影边飞边喊,一骨碌落在地上,被稻妻士兵一脚刹停。
那男人却也不恼,只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士兵的大腿,惊恐地望向木船。
“军爷,救命,救命...船上有鬼啊!!桅杆,就在桅杆上!”
托马提起兴趣来,往码头处靠近了些,也看清了那桅杆顶端,逆光而站,戴着斗笠,垂首望来的人影。
确实有个人...
并且,斗笠之上,看起来像是人影额角的位置,也确实有两个像角一样的东西...
难不成,真是恶鬼?
还是说,想要故弄玄虚的别用有心之人?
托马挑眉,心中下意识升起几分好奇,更加靠近了几步,处于一个能听清码头上人说话的距离。
那人影却自桅杆顶端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到码头上。
“什么人?!”一旁稻妻军士皱眉喝道,手中长枪下意识摆出攻击架势。
离开了投射而下的阳光,那人的身影也清晰不少。
身着玄色,带青色浪花与火焰云纹的简约精致衣裳,腰间挂着同样玄色打底,有着鎏金纹路的傩面,稍有见识的人,就能一眼看出其不凡来。
斗笠微抬,露出半张俊俏精致的少年面庞来,只是看上去面无表情,唇角不抬不垂,显得冰冷漠然。
“稻妻人士,名...”少年薄唇微启,沙哑却又令人感觉清澈的嗓音吐露而出,平淡道出名讳:
“——虎千代。”
“稻妻人士...虎千代?”军士眉头微皱,瞥了眼堆满摩拉的木船,又看向少年。“有没有身份证明?”
这名字,让人下意识联想起,稻妻传说故事之中的那位‘虎千代’。
“没有。”
“...那就当做外国人士处理,想要从离岛进入稻妻领土,需要缴纳两百万摩拉取得通行证,另外...那边那个说你要杀人的又是怎么回事?”
“...他是海盗,想要打劫。”少年解释道。“船上有七百万摩拉,全部给你们,足够通行证费用了吧?”
“七、七百万?!”军士咽了口唾沫,瞥了眼一旁哭喊着说自己杀人放火打劫的男人,倒也没怀疑少年的说辞。
“那当然够了!你在这等一会,我去帮你处理通行证的事情!”
军士说着,快步跑远。
斗笠之下,猩红眼眸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跑远军士的背影。
他此次回到稻妻,就是为了了结心事,替千代姐姐看看她念念不忘的故土,看看御舆家的后人,再看看如今的稻妻究竟如何...
锁国令、海祇岛、稻妻城、天守府、神社...
上至达官贵人,下至乡村小农,他都要去看看。
如果稻妻欣欣向上,一切都好,那么连鲸也算是可以回到璃月,安心当他的夜叉大将。
但如果,稻妻真的如八重神子之前所说那般,子民怨声载道,三奉行阳奉阴违的话...
那就休怪他,替前人清理门户了。
至少,要把如今稻妻的那位雷神——雷电影,从她那遗世独立的自闭小空间中拽出来。
让她好好看看,她治下的稻妻。
军士很快返回,将通行证交给连鲸,并且保证绝不会出现问题。
至于连鲸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重要吗?
只要知道他不是稻妻榜上有名的通缉犯就可以了。
他给了足足七百万摩拉,就算办理通行证要花费不少,但也至少能够剩下几百万摩拉。
这可都是他自己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