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长空市和白天相比,多了几分冷清和肃穆,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整座城市里,除了寥寥的几处依旧有些光亮,其他大部分地方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对于长空市的居民而言,现在的长空市便等同于末日。
而作为大崩坏的中心,千羽学园,这里的情况则是更加糟糕。
能够逃出去的学生早就已经逃出去了,而剩下的幸存者可以忽略不计。
崩坏兽和死士游荡在校园里,校园里那些原本精美的建筑和景观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宛如废土一般。
漆黑的校园中,少年独自行走在荒无人烟的小路上,纵使周围潜伏着诸多的危险,但他却仿佛旁若无人。
突然,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死士出手,一双利爪向着少年袭来。
眼看着那双崩坏结晶化的利爪即将刺到少年的脖颈时,少年却不知何时抬起右手,将死士的手腕牢牢锁住。
接着,只听见骨骼破碎的声音,死士的手竟然直接被少年捏碎。
于此同时,少年抬起头,一脚踹出,顿时将这个袭击他的死士踹到数米开外,没了了气息。
这突然起来的声音便如同某种信号一般,下一秒,黑暗之中出现了无数猩红色的眼眸,只听见一阵风声,不少死士从四面八方向着青年袭来。
而对此,少年的嘴角上扬,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某种难以形容和理解的律动迅速蔓延开来,而这些准备向少年袭来的死士们也在律动下化作粉末。
一阵风吹过,将这些粉末全部吹走,仿佛刚刚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已经死亡的存在,又有什么资格做那逐火的飞蛾呢?”
少年轻笑道,他的身影如同圣音一般,在暮色中向周围扩散开来,而声音所到之中,死士皆化为粉末。
而崩坏兽也被破坏,化作一团崩坏结晶。
但很快,这些崩坏结晶又会被新诞生的崩坏兽吞噬,亦或者重新演化成新的崩坏兽。
毕竟,和这些死士相比,崩坏兽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对于自己所缔造出来的奇迹,少年却没有任何感觉,他继续向前走着,很快便来到了一栋教学楼前。
如同羊入狼窝一般,在少年踏入教学楼的刹那间,教学楼里亮起了无数双眼眸。
她们都是死士,而在过去,她们是这里的学生和老师,不得不说,长空市,还真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地方。
只可惜,这些没有智慧的死士并不知道,它们迎来的并不是一只羊,而是一位执掌生杀大权的猎手。
随着死士向教学楼的入口涌去,少年伸出双手,两把太刀便出现在他手中。
谢栀尝试性地挥动了一下。
虽然,他还是更喜欢剑,但对于这种碾压性的战斗,不动用任何法则和术法的情况下,双刀远比剑要实用。
也不能说实用,只能说,更爽。
面对蜂拥而来的死士,谢栀没有丝毫地犹豫,挥刀迎上了上去。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这样做,但,此身不过是一介凡人。
............
教学楼里没有其他的声音。
琪亚娜并没有休息,她一直警惕地听着房间外的动静,这两天的特训让她成为了一位合格的战士,无比敏锐。
方才教学楼里那嘈杂的声音,她自然是听到了,她知道,那是死士。
在教学楼这么狭小的地方和这么多死士交战绝非是什么明智之举,而且,她还有芽衣需要照顾。
所以,即便是她猜测可能是有什么人来找她们,她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都没有开门查探。
她赌不起。
尽管在梦境世界里,她好像不怕死一样,但她知道,在现世中,生命只有一次,所以,她必须要谨慎。
门外归于宁静,但琪亚娜并不知道,究竟是那个人获胜了,还是那个人失败了。
正在琪亚娜胡思乱想之时,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而随着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滴水的滴答声。
但是,这个滴答声,明明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
谢栀独自一人行走在走廊上,在方才的战斗中,他差不多是把千羽学园全部的死士都杀死了。
虽然他刀挥得很果断,但是在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谢栀也还是有些感叹。
明明昨天这些人还是他的同学,今天就已经死亡,变成了死士。
这还真是世事难预料啊。
当然,感叹归感叹,他的动作确实没有任何停滞。
对于这些普通人,他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这一切的一切,便是崩坏的一种遴选。
一种优胜劣汰罢了。
不同颜色的血液从他手中的太刀上滴落下来,滴在地板上。
这些血液并没有凝结,而是在滴在地板上之后便挥发了,因为从本质来讲,这些不过是一些外溢的崩坏能罢了。
因为在芽衣和琪亚娜身上都有自己的印记,所以,从一开始,谢栀就知道,她们肯定是躲在那一件房间里。
当然,这其实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
房间里,琪亚娜感觉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拿起一根棒球棍,看着房间门口,如临大敌。
她能够感觉到,那个脚步声正在一点点接近。
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琪亚娜也无法判断是什么成分,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亦或者是某种怪物。
不过,琪亚娜倒没有畏惧,这几天的特训让她对于自己的身手有了一定的自信。
很快,那个脚步声戛然而止。
而脚步声消失的地方,便是她们所在的这个房间的门口。
琪亚娜深呼一口气,默默等待着,只要对方破门,她就第一时间冲上去来一个先下手为强。
只是,琪亚娜等来的并非是什么钝器破门,而是一阵稳定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有人吗?”
少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在这幽静的夜晚里显得有些渗人。
不过,从声音中,琪亚娜感到了一丝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