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是吃过晚饭之后才在阿秀的陪同下来到樱祸村外的神社处的。
虽然妖怪之灾已经被解决，木灵们也都找了回来，但是神社本身不会消失。
阿秀选择陪同，也是想要看看在林凡眼里，自己通过神社升级时候的样子。
对此，林凡只能心中摇头，恐怕阿秀要失望了，他升级依靠的是系统，所以没办法复现阿秀那样神社上释放出光芒的景象。
灵石使用后增加的八千点，再加上和强盗以及饿鬼战斗的斩获，林凡的精华刚好有一万零七百点。
而他的属性刚好是7、8、7、8，一共差了10点，刚好凑巧可以把第一阶段点满，林凡直接多个属性一起加点，当他确定之后，只感觉自己的精神沉入了一个温暖海洋之中。
等到回过神来之时，全身充满了力量，随后和阿秀对练了接近一个小时，这才将暴涨的力量大致掌控住。
而后，他才终于在休息的时候有空查看起个人面板。
【异世界养老系统
宿主：林凡（纸（+）/弱能力者级）
可用系统资金：68984金币（-10w）
主世界：明日方舟
次世界：仁王2
力量：10（已达上限）
敏捷：10（已达上限）
体质：10（已达上限）
精神：10（已达上限）
专长：万法之体，通晓语言，随身空间
技能：基础剑术lv5，基础弓弩lv0（技能点：0）
源石能量：4/4
源石技艺：火（0.2%），风（1%）
感染程度：0.4%
精华：700】
他的各项属性抵达加点上限了。
变强的喜悦荡然无存，林凡黑着脸向系统讨要一个解释。
【精华是一种肆意使用会使人堕落的神奇力量，当一个人借助它抵达了身体的上限之时，若是过分沉迷，将会不可避免地堕落成为妖怪。】
林凡没好意思承认自己没看懂，所以……
“谜语人滚出哥谭！”
【简单点说，宿主，您因为基础剑术已经圆满，所以使纸级上限的最低属性要求降低至全属性10点，现在您必须先突破界限，才能继续加点。】
“……”
林凡看了沉默不语，他怎么有种游戏里转职任务的感觉？
不过算了，转职就转职，他有怕过吗？
“那我该怎么突破界限？”
【请点击境界一栏，纸后面的+，您将进入一个幻境，直面一个必须‘用尽死力，竭尽智谋，耗尽蛮勇’才能杀死的敌人，杀死它，将其作为薪柴焚烧殆尽，便可突破界限。】
“听起来有点意思，难不成是在里面放一个阿秀？”
林凡想了想发现也没啥事做，正好变强之后给阿秀来个惊喜，也不管自己还没回房间了，那就直接来吧！
随着念头一动，林凡意识一沉，再度回神时，圆月高悬，林凡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坟地中，不远处是一个之前杀死过的牛头鬼。
呵，牛头鬼也能算强敌？
林凡嗤笑一声，A了上去。
片刻后，重新来过的他随便找了个坟包，摆了个思考者的架势。
“我真的太天真了，我单知道对比那个时候的我，现在我已经强了太多了，但他奶奶滴，为什么牛头鬼的速度都快赶上阿秀了啊！？”
如果是让林凡重打一遍当初的牛头鬼，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无伤，但是费一些功夫，一命通关还是不难的。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幻境里的牛头鬼速度之快，已经达到了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刚好躲开的地步。
在这里，从来没有什么轻松的余韵，单单是躲避牛头鬼的扑杀，他就必须用尽全力。
然而这只是最基础的躲避，他必须还得分心寻找反击的机会。
最后，他必须严格地把控好距离，让自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因为一条系统提示，唯有无伤击杀牛头鬼，才能获得10技能点的突破奖励。
所以，这就是‘用尽死力，竭尽智谋，耗尽蛮勇’的真谛，还挺贴切的！（咬牙）
正发着牢骚，吐槽系统，林凡发现自己身体一痛，被捏着高高抛起，随后一根大粗棒狠狠地砸了过来。
“艹！连中场休息时间都没有吗！？”
再次重新来过，看着依旧位于远处的牛头鬼，林凡直接爆了粗口。
他连忙要退出试炼，这界限不着急突破，先找阿秀问问该怎么对付牛头鬼。
【是否终止突破过程，如若终止，将会强制扣除全属性1点，并且一个月之内不得再次突破。】
眼看着牛头鬼再次袭来，林凡彻底绷不住了。
“系统，这种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您点得太快了，没来得及。】
“艹！”
最后，伴随着一声无能狂怒，林凡开启了第四次人生。
现在就连逃跑的选项都没有了，林凡只能选择面对，他对着牛头鬼恶狠狠道：“我能杀死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虽然当初的牛头鬼比这个弱了很多，他也没有多个复活次数，但是他怕什么呢？
曾经手无缚鸡之力被人暴打之后他就没放弃过报仇，在初入直面牛头鬼只有五次替死机会都没有放弃，现在至少不是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不是么？
林凡终于沉下心来，认真应对这头强化版牛头鬼。
巨大的石牙棒挥下，仅仅只有10点的力量显然是无法抵挡的，那么可以寻找力量的漏洞，四两拨千斤呢？
林凡试了三四次决定暂时放弃，他换了一个躲避的思路。
牛头鬼体型高大，其石牙棒在砸下之后会在其前方形成一个夹角，是否能趁此机会冲过去砍它两剑呢？
然后林凡直接被石牙刺出了好几个大洞，再次重开。
他又尝试记住石牙落下的位置，尝试在躲避的途中定向规避，每次进步一点点，大概八十多次，他就成功躲过石牙，并尝试砍断牛头鬼的小腿，让它失去速度的优势。
但是原本应该能轻松砍断牛头鬼血肉骨骼的锋利长剑，现在仅仅只能破一点皮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牛头鬼的左手也不是摆设，直接抓着他往天上一抛，又是一次免费回城。
然后他又选择游走在牛头鬼那石牙棒的攻击范围内外，通过剑气以及源石技艺的方式尝试磨死牛头鬼。
但是他显然忘了这是坟地场景，特么的到处都是坟包还有墓碑，只要他没计算好身后的障碍物，那就是一棒子砸死。
格挡、主动出击、游走三个方案一一作废，林凡似乎陷入了绝望的海洋。
为了尽量少地被牛头鬼砸死，林凡开始更多的利用游走选项思考三种不同方案的意义，并与系统对照着确认。
最终，他得到了真实的结果。
格挡考验的是力量，以他的基础剑术，只要能完美掌控自身的力量，是完全有能力在牛头鬼挥棒砸下来的一瞬间击溃石牙棒上的力量，甚至连带着将牛头鬼自身的力量一起反弹回去的。
主动出击考验的是观察力与敏捷，他因为死得太快，之前并不知道，其实除了固定角度的第一棒之外，之后的石牙棒砸下时石牙的落点都不相同这件事，他必须在石牙棒挥下的第一时间就计算好，并本能地做出应对，还有就算砍伤了牛头鬼，他也必须得从牛头鬼的手中再度逃出去。
最后的游走考验的是精神，在高强度的战斗中保持对于环境的高度警惕，唯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意义上直面复数的敌人。
三种过关思路，对应三种变强的方向。
不知不觉间，已经死了一百多次的林凡已经被沉没成本绑死了。
“都特么死了一百多次了，我要是不把三条路线都走通了，我特么不就白死了！？”
略微思考过后，林凡选择了游走、主动出击、力量的攻略顺序。
因为足够强大的精神能确保他在主动出击的时候不会被牛头鬼的左手抓住，足够敏锐的观察力能够让他更轻易地发觉弹反的时机。
当然，还有因为属性点已经持平，而只能消耗体力开启的，像是中了血肉畸变一样各种效果大幅降低的思维加速。
虽然加速效果不多，但是在战斗的时候随心所欲地开关也能让他更好地击败牛头鬼。
在这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的战斗中，林凡已经完全把握住了牛头鬼的攻击距离，能轻松写意地躲过石牙棒，然后在越来越长的攻击间隙中进行反击。
威力越来越强的剑气，火球，风刃，这些都给牛头鬼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大概只死了不到五百次，林凡就已经在这一块把牛头鬼拿捏地死死的了。
但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随后是更为惊险刺激的主动出击，只是整个过程却比林凡预想的要简单许多。
在游走中锻炼出来的距离感，让林凡轻易地躲过了牛头鬼的抓捕。
他也不去看牛头鬼受到的伤势，砍完就钻过牛头鬼的裤裆，顺便给了牛头鬼一发剑气千年杀之后，就开始进入石牙棒随机挥舞的阶段。
他本来确实是想着利用思维加速看头并解析的，但他发现自己数学不太好，完全算不出来，最后只能凭感觉了。
当然，也不完全是凭感觉。
在点满了基础剑术之后，他的源石技艺之中多出了一个风。
而风当然不只是局限于给他的剑气增加威力那么简单，风能够拓展他的感知，也能拓展石牙棒的模型。
于是主动出击这一关，从一开始的狼狈逃窜，到后来利用风预先构筑模型，标记石牙的危险感应，甚至到最后直接凝聚风墙抵挡住石牙，林凡一开始真的远远小看了源石技艺这种东西。
而死亡次数也跟着直接减半，在这一道考验中他甚至只死了不到两百次。
最后是格挡，或者说，弹反。
在对的时间施加反击的力量，若是林凡像阿秀那样有妖力，当然还能借助妖怪化的时机反弹，但他没有妖力，他只能不断地整合自己的力量，寻找更关键的时机。
而且还不能只是一次两次，他必须每一次都能找到，就好像在牛头鬼挥棒的一瞬间就能看到，又或者是直接将这种能力转化为本能。
这时候，林凡死的次数越发地少了，因为一旦他能够架开石牙棒，就代表牛头鬼没办法秒杀他了，而没办法秒杀，就意味着他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但是弹反的道路是艰难的，他的力量是利用精华快速加点的，他也没有提前想到这一点，先将力量也加点到超过体质的程度，看是否能有新的技能。
所以他必须率先整合自身的力量，那牛头鬼的石牙棒就仿佛一把巨大的锻造锤，一锤子一锤子地砸在举剑抵抗的林凡身上，将原本只是粗暴地加点升级的他体内的杂质打出体内，又像是打地基一样不断夯实他的身体。
直到林凡自己都早就已经忘记是第多少次格挡的时候，他挥剑击中一个点，全身使出的力量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样，随着石牙棒全数席卷到牛头鬼的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成功弹反，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是的，弹反成功只是一个开始，他要追求百分百的成功，乃至本能反应之下的成功。
反正在这里他是不死的，他怕什么呢？
因为没什么好怕的了，林凡一点一滴地沉浸进去，但却一直都找不到窍门。
究竟是为什么呢？
林凡想不明白，他也不会将时间浪费掉，他换了一只手挥剑尝试弹反，让自己思考的时间不至于虚度。
但是一直到他左手弹反也已经百分百成功了，他却依旧没有想通。
该放弃了吗？
林凡想到，是的，他应该要放弃了，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试炼空间里度过了多长时间，但是他真的想出去看一眼阿秀换换心情。
失败就失败吧，无所谓了。
他毅然决然选择重开，他要将三种手段一一展示一遍，如同猫戏老鼠一般戏耍着牛头鬼，然后再将它杀死。
他轻松躲开了牛头鬼挥下的石牙棒，他愣住了，他死了。
但他终于想明白了。
他为什么能准确地把控住距离，因为他已经读懂了其中的威胁感，而若要将弹反化为本能，也不过是在威胁感提升到极点的时候顺势挥剑罢了。
当牛头鬼再一次袭来，林凡闭上眼睛，甚至不利用风去感受，只是沉浸在身体的本能之中，寻找最合适的时机挥剑。
然后，他杀死了自身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