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袤的南美原野上…
平原的风拂过,压弯了四处可见的低矮植物。也触动了很多生灵的内心。
饥饿的掠食者压低身体,试图让自己完全隐蔽在环境中。目光紧盯着不远处晃动的身影,随着距离的靠近渐渐放轻了自己的步伐。
这个星球几亿年的历史中,猎物在面对自己的天敌时往往都是脆弱的,当然并不排除有极少反杀的情况。
不过那完全可以说是极少的例子,甚至其中运气成分占了绝大多数,不过如果成功幸存或迫使掠食者放弃就算作被捕食者的成功话,那倒还是相当的常见。
对于被捕食者而言,反而是在掠食者出击之前的跟踪阶段就提前察觉,使得掠食者始终找不到机会而放弃或者凭借着空挡成功逃脱才是更大的机会。
事实也正是如此,古今以来的掠食者绝大多数的失败都夭折在这个阶段。
一般来说,多数的掠食者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出击的。而一旦出击那成功率就大大上升。
就比如现在这样。
潜伏的身形骤然窜出,在太阳照射下拉长的影子闪过地面。
出了这样的动静,即便是再怎么大意的猎物此刻也察觉到了危险,当即放下一切向着一个方向飞奔而逃。
它并不是身后这家伙理想的猎物,体型更小,跑的也更快。甚至有好几次拉远了和身后紧追掠食者的距离。不过最后它的运气似乎差了些,被强壮的前肢摁倒。
到了这里,被捕食者已经没有机会了。它没有能够抵御掠食者的身体,体型和力量更是没有可能相比,唯一那么便宜的速度也没能让它成功逃脱。
被按在地上的小兽仍然在挣扎,似乎不愿面对自己的命运,又或者是每一个生命对死亡的恐惧。
一对剑齿刺穿了在身下猎物的脖颈,在越来越微弱的气息中沉寂下去。
捕食者察觉到身下的猎物已经断气,才抽出来那对对长而弯曲的剑齿。些许血液滴落回到身上,却再也无法逃跑。
呼~~呼~!
是捕食者的喘息声,它这次成功了。不过并不代表已经高枕无忧。
刚喘几口气,才享用不长时间,不远处传来的繁杂之声现在相当不和谐。
但整体上却显得有些消瘦。
它抬起头,对着不速之客发出嘶吼,口中的剑齿也闪露着锋芒。
然而,一刹那间源于血脉的压迫涌上心头。
之后………
气流涌动,呼啸的狂风不仅压弯了原野的植物,还吸引了地面上的目光。
宽大的翅膀掠过低空,投下的阴影刚好扫过它们所在的地区。而随着阴影的移动太阳很快重新从艾莫蒂的翅膀一端重新闪烁。
闪耀的强光顿时刺激了一众的眼睛,稍作适应看见了逐渐压低的庞然大物。
远方,艾莫蒂渐渐降落,暴风从中心向四处扩散,吹得连树木都有些不稳。
好在这股狂风并不长久,原野上的动物们再次站稳脚跟,远远看见正在收折翅膀的艾莫蒂。
它们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家伙,走路间都能感到从那里传来地面的震动。
未知的能量抑制住了身体的本能,回过神来时发现刚才还在这里的剑齿大猫已然不知所踪,连猎物都被抛下。
但它们现在反而对脚下唾手可得的猎物提不起兴趣,头颅转过180度,看向自己身后那短小的羽毛。
那里空空的,身后什么都没有。又看见远方那拂过半空摆动的巨大尾羽。
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吗?
二鸟四目而对,眼神间仿佛闪过蕴含生命演化奥秘的暗光。但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转身离去。
然而并没有走出多远,它们便再次回头。腹中的饥饿感驱使着它们的身体走回食物的旁边。
不过这次,阳光下的它们却有了几分祖先的影子。
……………………………
艾莫蒂看向北方,更远处是她此行的目标。
动物们因她的到来而产生的异动自然是没有被艾莫蒂注意到,只是在短暂停留便再次离去。
燎原的火焰横跨大地燃烧。哪怕触及到岩石等非可燃物也没有熄灭,只能等到能量的耗尽。
更近的地方,熔岩在地上流淌,如溪流一般汇聚成湖泊。
拉顿此刻就趴伏在中央,周边都是翻涌迸溅的熔岩。
准确的来说,小拉顿。
一样是一个新生的泰坦,体型和现在的艾莫蒂差不多。
小拉顿此刻并不活跃,正泡在熔岩湖中烦恼自己对力量的控制。
这是它第一次独自离开出生的那片熔岩之海。离开了那片高能的环境才发现自己居然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他尽力控制着、收敛起自己身上能量。这当然是有所效果的,然而仅靠近地面,仅略微溢散出的能量就造成了现在这般景色,让小拉顿感到有些头疼。
拉顿其实并不擅长控制自己的力量,以往仅仅飞过时带来的狂风和音爆就足以剥光地面上的一切。只要他想,岩浆就可以在任何地方翻涌,大地可以在任何地方开裂。
小拉顿并不成熟,不能像成年拉顿那样随心所欲的做到这些,但控制能量的能力也更弱。在熔岩之海生长的起来的泰坦平时也并不注重这一方面。
虽然这些能量对于其他泰坦来说微不足道,但看到那一直向北延伸的熔岩也能明白这一切。
也许成年的拉顿能够控制住不会出现这样的场面,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还是说身为泰坦的他本身就不需要在意这些东西…
思索间,小拉顿目光转向南方的天空,等待艾莫蒂的到来,看到空中的身影时心情似乎缓和了不少。
至少这颗星球上,泰坦并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