柃墓栎跌入了一个绿灰的世界,这儿的景象极为诡异可怖,几乎整个世界都是纸伞搭建而成,随处可见的巨型风车也是无数柄纸伞堆砌成的,这一切怎么说都太怪异了,令人窒息。
柃墓栎的魔力在这里似乎并不存在,就连茜娜尔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的身边陆续有打扮地像某教教徒样的人走过,而且像是变魔术,凭空的越来越多人,她被教徒们推来撞去,这些教徒都急切地涌向前面的一个类似教坛的地方。
他们大约有四 五十人,有一个人身穿青袍站在最高处,宣读着令人费解的话语“……我杀死了那个蛊惑人心的女巫,我的女儿,被诅咒的种子,但她又回来了。神明究竟要考验我的信仰到什么时候?女巫嘲笑我的懦弱。她是污秽的羔羊的子宫,魔鬼的孕育者!那些人都说她是他们的血肉,他们的宝贝!但现在,魔鬼和污秽之人都无法触碰她,因为我们的神明摧毁了她罪恶的肉体,将她的美貌和尘土封印在了一起。谁都无法挑战多闻天的力量!哦——她怎么回来了,诞生在她化身的罪恶的洞口! 她找到我,低声对我说,许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所以刽子手对我行了刑,对他们的父亲,但没过多久,当天晚上我又重获新生了,即使这样我依然是多闻天最忠实的奴隶!”
柃墓栎听的云里雾里,想动却发现身体动不了。
这时,教徒们突然齐刷刷地转过头,盯着柃墓栎,三 四十双眼睛盯着她,他们如死人一般,带着无底洞般的怨气。
柃墓栎被这摄魂的气息吓得全身心都在颤抖。
突然,地面开始摇晃,整个世界开始崩塌,巨石把教徒们活生生的埋入其中,惨叫声刺激着柃墓栎的全身心,她几乎要疯了,拼了命想要动起来逃离这里,但始终动不起来,眼睁睁地看着巨石将自己掩埋……
虽然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这个不明空间里,一直都只有她一人,发疯发癫。
第二层,八尺镜一路平安,鬼都没遇到一只。
直到她在主卧里遇到了一位生还者,她看起来二十二 三岁。
侧马尾柔顺的披在肩上,白皙的皮肤如羊脂般光滑,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芒。
高挺的鼻梁下粉嫩的薄唇微微向上翘,身着一袭露肩高叉黑色晚礼服。
这女人问八尺镜借了个火,八尺镜疑惑地抵触了火机,礼貌的询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啊,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阿姨,我叫萌恋妻与。”女孩熟练地吸着烟。
八尺镜微笑着强忍着脾气“小妹妹别乱叫,我怎么就阿姨了呢”
“咱俩看着差不多大,你喊我小妹妹,我不喊你阿姨喊什么,八尺镜大帝?”
“!”
再一次,八尺镜再一次被刺激到,她的头痛病又犯了,脸色极其难看,止不住地抓狂。
“死了。房子里的所有人,都死了”萌恋妻与眼神淡漠“今天是我们[北方多闻天]家族每季度一次的家族聚餐。”
八尺镜扶着墙艰难地站起身,冷静下来,望着眼前的女孩,心生诧异,心想:北方多闻天家族?那她应该是钕轩闻的家眷?看起来这才是柃墓栎来特地来着的原因:钕轩闻的直系亲属,继承了那件魔兵。
“萌恋你能告诉姐姐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八尺镜试探性地问了问她,谁曾想她倒不墨迹,咕噜咕噜全倒出来了:
“今天原本是我的继承典礼,却发生了意外。白天我们几个公司高层在一楼商议着要事,长辈们在三楼喝茶,厨师们在厨房准备着午宴,原本应该在欢声笑语中度过的今天,来了些不速嘉宾——无名之雾。它不知道从哪出现,很快地填满了整栋洋房,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留给我们,我们在雾里寸步难行,苟延残喘,直到死去。我还记得他们有些相拥着等死,有些挣扎着想要爬出去,可是…没有用,他们都死了,被无名之雾无情杀死”
八尺镜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你知道无名之雾…!?那你真的继承了鼬蛇牙刃?”
萌恋妻与继续说道“废话,因为这把刀的庇护,我才活着。但在这条时间线里,有些东西被改变了,导致这个时间线的‘我’死于22岁。一个男人为了平衡这个时间线,把另一个时间线的我带到了现在”
“我冒昧的问一下,那个男人是?”
萌恋妻与冲八尺镜吐了口烟,挑眉道“你有空查我倒不如找找其余两人~”
八尺镜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说道“对噢,他们人呢?”
萌恋妻与看着这个还未完全同化的笨女人叹了口气,从化妆桌上的长方形木盒里取出鼬蛇牙刃,挥刀放出一道光幕。
光幕里看到一直与怪物缠斗地快要累死的羽生和发癫发狂的柃墓栎。
八尺镜看到这两人的惨状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他俩点是真背啊”
萌恋妻与拔刀出鞘,单手斩碎光幕,柃墓栎两人不知从哪里掉了出来。
两人诧异的目光互相在对方身上快速扫视着,似乎都没反应过来。
柃墓栎率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灰“所以我们是被谁救了呢。”
八尺镜无趣地指向萌恋妻与,说道“她!”
此时八尺镜心里还在嘀咕:萌恋妻与不会是要复仇吧,怎么说钕轩闻和她老公的死都跟异元宫殿都脱不了干系...而且看起来她已经熟悉了牙刃的使用...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柃墓栎顺着八尺镜指的地方看去,顿时皱起眉来,她双手环抱,叹了口气,跟茜娜尔心电交流起来。
柃墓栎:她就是要带回去的人吧
茜娜尔:是,这把刀错不了。
柃墓栎:你们是认刀不认人么……
茜娜尔:这件魔兵只会被多闻天家族之主继承,谁也改变不了。
柃墓栎:那真不错。
羽生对萌恋拱手作揖道“多谢,敢问阁下名讳?”
“萌恋妻与。”
……
寒暄过后,柃墓栎等人回到宫殿,宫殿四周干干净净,柃墓栎一眼看出宫殿早被师傅浔沁的魔法保护起来了。
主殿门缓缓敞开,柃墓栎四人缓缓步入。
奢华宫殿直入眼帘,金碧辉煌的装修风格摄人心魄,没有一处物件是廉价的。
小到装饰盆栽都是稀有的蓝玫瑰和兰盆花;大到所有的地板都是昂贵的玉檀,正规学名"维腊木",在直径10m,高15m,重9吨的阿布扎比大清真寺水晶吊灯的照耀下色泽更上一层楼!
自从进入宫殿,羽生脸上的表情开始无限变换,大概普通人见到这种规模的建筑都是这样吧。
柃墓栎走到主殿帷幕前,示意其他几人半跪行礼。
行礼后,帷幕向左右两边缓缓移动,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位侧躺在檀木金边的卧榻上,披着红色和服的女人,她抽着大烟,眼神淡然。
“师傅!”
浔沁罢了罢手,缓缓吐出一道烟“召唤无名之雾是绝望的行径,又或是精神错乱的象征。秦兮被霍格月零夺舍,你们做得很好”
“那……”
柃墓栎日常被师傅浔沁打断。
“我要去准备一下,一会驱雾。对了,把羽生勤宝拖出去,别吐一地”
柃墓栎看向鼻血外喷的羽生,顿时感到无比尴尬,僵硬地转过身,想扶起羽生,只听他说了句“抱歉,我晕球……”便再昏了过去,但或许不是晕球。
“栎儿,来帮我拿东西”浔沁说道。
“好,八尺,帮一下忙,扶着羽生”
“行吧行吧”八尺虽不情不愿,但念在旧情,还是照做了。
浔沁带柃墓栎取了些祭坛仪式所需的物件,随后瞬间移动至庭院。
宫殿的庭院很大,地面完全铺满草坪。爬山虎、蓝玫瑰花、茉莉花、蜗牛藤、猪笼草、萝藦科、草原烟等数不胜数的奇花异草和石雕貔貅在草坪上点缀得恰到好处。
而每到夜晚,还有星星点灯般的萤火虫群作伴。这庭院里的一切似乎都无视且违背了它们自己原有的生长规则,而庭院中心的便是提前建好的魔咒祭坛。
柃墓栎注意到师傅浔沁严肃,紧张地仰望着红色天空,上前问道“师傅,您这是怎么了”
浔沁回过神来,吐舌道“没事,刚走神了。八尺镜,你跟我来一下”
……
大约四十分钟后,震耳欲聋的礼炮声在众人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