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捧的动作异常惹眼,一旁的纱季小姐或许不清楚,但六花却是印象深刻,甚至,刻骨铭心。
六花狠狠地咬着嘴唇,咬破了血肉,鲜血直流,但伤口很快就被愈合。
这样的异象,看得纱季小姐异常心悸。
怪,怪物……
纱季小姐脑子里很乱,六花异于常人的体质让她都觉得自己是看眼花了。
所以,这两人的谈话,不是什么暗语,不是什么暗藏深意,而是在说一个事实?
本就对这类事件甚是抗拒,甚是畏惧的纱季小姐,突然有了逃避的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刚刚诞生,就被某道纯洁的身影替代。
至少,至少让我带着清舟远离这些鬼东西……
琴子依旧做着手捧的动作,不发一言,只是做着一个隐晦的嘴型。
这个嘴型,只有六花能看懂。
‘雪莲’。
六花都开始颤抖着娇躯,搂着双肩,畏畏缩缩,想要远离琴子的手捧。
记忆的碎片在冲击着六花的脑海,曾经的大火仿佛历历在目,曾经跪捧雪莲的无邪少年就是六花的心中梦魇。
琴子此刻的表情似乎是在笑,但仔细观察后,又会发现毫无笑意。
这是曾让雪女差点情绪崩溃的一幕,也让琴子成为理智的神明以来,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很冷,很冷。
琴子现在的眼神已经冷得不似常人,这一点,观察着六花的纱季小姐并未发现,但时不时瞥过琴子的六花却心头一紧。
太过冷漠,太过无情。
这绝不是一个人类应该有的眼神。
啊,是啊,这个女人从来没说自己是普通人,她是百鬼之主,是让自己这个怪物都畏惧忌惮的异类。
不能把清舟交给她!不能将清舟交给这种冰冷无情的怪物!
六花深呼吸,咬着银牙硬撑过来。
对面全方位无死角地碾压自己,自己只能忍着,只能受着,即便这是无法原谅的羞辱,即便这是对手在揭她伤疤。
直到好一阵过去,六花才恢复了梦魇对自己的影响,不是摆脱了这份心悸,而是无法容忍清舟待在这种异类身边所爆发的执念。
我是怪物,是扭曲的产物,但,对面也好不到哪里去。
“哦呀?樱川小姐真是坚强呢……”
琴子貌似感慨地赞叹一句,只是语气中听不出任何尊敬,反而异常恶劣,连一旁的纱季小姐都听不下去了。
只是纱季不知道实情,只能喝着咖啡,绝不插手两人的交锋。
纱季小姐也是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作为一个普通人,纱季小姐自然知道要怎样才能让清舟过上性福美满的生活。
那就是远离一切异常!
反正,在如今的纱季小姐看来,这俩女人看上去都不像什么好人。
这也让纱季小姐为将清舟交给了琴子而感到后悔。
怎么就这么糊涂,听信了这只伶牙俐齿的雌小鬼的胡言乱语。
没能察觉到纱季小姐的心思,两人之间的交锋,或者说,是单方面的碾压、欺负、羞辱。
正常的言语辱骂是不可能让六花动摇的,只有攻击这个女人的软肋,才能让六花陷入不尽的痛苦和怨悔。
琴子很清楚这一点,所以,琴子开始继续羞辱。
到了现在,琴子也没了要铲除这个扭曲怪物的想法,她有了个更好的主意……
“啊,对了,樱川……不,六花小姐,也请您对我更亲近一些,毕竟……”
琴子小姐笑而不语,但话只说到一半,谜语人的行为,却是让六花感到很是不妙。
亲近一些?
六花觉得有够荒谬,对面针对自己的恶意完全不带掩饰,这种时候说两人可以更亲近一些?
所以,是什么可以让这个无情的女人,放下身段,来对自己这个单方面碾压的厌恶对象表达,至少也是表面上的“亲近”?
清舟!
六花的心中突然滋生出惶恐不安的情绪,在犹豫一会后才小心试探。
“琴子小姐,既然您认为我们应该更亲近一些,那么是否愿意让我……”
“不不不,六花小姐,您误会了。”
琴子巧笑嫣然,可爱至极的面容看得六花心底发寒。
“我是说,既然我和清舟都是这种关系了,作为清舟名义上的姐姐,您和我也确实需要适当的亲近。”
貌似理所当然的话语,听得六花心头一沉,言语也变得冷淡漠然起来。
“请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作为清舟名义上的姐姐,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吗?”
琴子一副拿你没办法的神色,相当会演戏,相当会骗人。
“我的意思是……”
琴子盯着六花动摇的瞳眸一字一句。
“清舟,现在已经是琴子的未婚夫,就在昨晚,我们还度过了一个相当美妙的夜晚哦。”
此时此刻,六花只感觉整个大脑都在颤抖,猛地站起身来,恶意十足地看着眼前臭不要脸的女人。
只是,六花也只能这么看着,身旁,众多的妖怪异类,露爪的露爪,呲牙的呲牙,全都包围在六花身边。
的确,六花很可怕,扭曲的形象让很多妖怪都不想靠近,只是,在涉及到公主殿下后,妖怪们可谓是可怖的代名词。
在发现这个女人有攻击的迹象时,妖怪们直接展现了最为凶恶的一面。
公主殿下羞辱你?
忍着!
公主殿下抢你男人?
受着!
想要伤害公主殿下?
跪着!
看到六花爆发,琴子还觉得有点可惜。
如果这个女人真要忍不住,就得被妖怪们撕成碎片。
或许六花是不死之身,但,针对这种战力不高的不死之身,琴子有太多种方法使其生不如死,永远封存。
想到这,琴子突然有些期待六花主动出手了。
看着六花冷漠得好似恶鬼,琴子反而温和地笑了笑。
你要,试试吗?
六花死死地盯着这个女人,除了意外站起身,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
事实证明,六花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愤怒地站立而……
哦,她又坐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