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自行车被秦咲川同学骑走了,张帆只能走着回去了。
好在今天不热,下坡路也丝毫不费力,张帆拎着卫生纸,走在路上倒也有几分惬意。
张帆眺望着秦咲川的背影,她已经骑出去了很远,逐渐消失在陡坡之下。
路上,张帆的脑海中不断思考。
真是意想不到,自己回到过去做的那些事情,竟然会被秦咲川梦到。
跟她叠的那些纸星星有关吗?
亦或着自己并未是回到了过去,而是进入了她的梦里?
目前掌握的情报还是太少,张帆一时间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找秦咲川同学聊聊吧,顺便取回车子。
张帆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
五分钟后,张帆在英灵殿网吧楼下见到了自己的车子。
车子很贴心的锁好了,并未被随意丢弃。
张帆拎着抽纸转身上楼,刚上楼就见到吧台后面的英叔,他似乎正在笔记本电脑前面忙碌着什么,脖子上还夹着电话。
“渡边桑,稍等一下,我这边来客人了。”秦英雄抬头见到了张帆,对着电话那头打了声招呼,便挂断了电话。
张帆发现英叔刚才似乎在说日语。
“来上网啦?办多少钱?”秦英雄来到一旁的电脑前。
“办上五块的吧。”
“嗯,你怎么提着一包卫生纸啊?”秦英雄抬头看了眼张帆手中的抽纸。
张帆随口说道:“朋友送的。”
“这样啊,要不这样。”秦英雄将办好的票递到张帆手里,“我这里刚好没纸了,你把这提给我算了。”
“抵二十块网费。”
“没问题。”
见英叔点头答应,张帆便将手中的抽纸递了过去。
办好票后,张帆朝着网吧后排的角落处望去,果然在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便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秦咲川同学坐在电脑前,望着显示器的画面有些愣神,似乎正在回忆着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回忆昨晚的梦吧?
张帆拉开一旁的沙发椅,坐在她的旁边。
秦咲川听到动静后这才回过神来,她转头盯着张帆。
“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张帆知道她想问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开着电脑。
秦咲川:“那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记着你送我的那瓶纸星星吗?”
秦咲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快速扭过头去:“早就忘记了!”
张帆继续说道:“昨天早上,三三把装纸星星的瓶子打碎了,晚上的时候,我碰巧发现了星星里面的字迹。”
秦咲川同学虽然没看向自己,但看的出来在认真听。
“请不要质疑我接下来每一句话的真实性。”
“那颗星星的纸条上,写着关于九月七日的事情,我就打开日记想要确认一下。”
“我将日记翻到九月七日后,那颗折纸星星的纸条突然自燃了。”
“随后,我就回到了九月七日的那一天。”
“后面发生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张帆说完,看向身旁的秦咲川同学。
秦咲川缓缓转过头来,表情有些震惊。
半晌,她才冒出来了一句。
“真的?”
“嗯。”张帆说:“骗你是小狗。”
诚然,时空穿越的概念放在今日早已屡见不鲜,已经被各类小说电影用烂了。但发生在现实生活里,正常人第一时间估计会去精神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得了妄想症或者精神分裂一类的疾病。
刚回到九月七日的时候,张帆也短暂地迟疑了片刻。
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第一时间不应该是去思考它的合理性,而是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张帆感觉,也可能是自己刚经历过“兄弟变美女”的离谱事件,从而间接地提高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秦咲川沉默了足足两分钟,当即做出了决定:“走,去你家。”
“诶?这么突然吗?”张帆愣了一下。
这样的举动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快点,现在就走!”秦咲川已经站起身关电脑了。
张帆背上书包站起身,两人刚来到楼下,秦咲川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等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换衣服?”
张帆有些好奇,她这是要去哪换衣服?
确实,自己跟秦咲川认识了两年,还一直没有去过她家里。
只知道她就住在这网吧附近。
但张帆也确实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的近。
“怪不得,原来川哥就住在网吧楼上啊?”他口中喃喃自语着,先来到了自行车旁,打开了车子的U形锁。
女孩子换衣服的时间,比张帆预想的要长。
望着路口的红路灯转变颜色十五次后,秦咲川才从楼梯上下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张帆回头望去。
秦咲川同学将披散着的头发扎起来了,还戴了一顶很大的棒球帽,也不知道她用了怎样的手法,将长发在脑后盘成了个丸子。
张帆上下打量了一下,黑色的夹克衫,白色的阔腿裤。
此时的秦咲川同学,仅仅是换了一套衣服,就变成了文艺风帅哥。
同时,她的身上还多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川哥。”张帆咧嘴笑了笑。
秦咲川冷哼了一声,跟在张帆的身旁。
“走吧。”
张帆没有骑车,而是推着车走在道路外侧。
走出一段路,两人皆是沉默不语,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两人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张帆主动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秦咲川同学,我敢打赌,你要是打扮成这样去上学,肯定会有女同学往你抽屉里塞情书的。”
黑色棒球帽檐下,秦咲川转头投来了幽怨的眼神:“当时……你为什么不回头?”
“呃……”
张帆眨了眨眼,两人四目相对。
他知道,秦咲川是在问自己。梦里两人度过完美的九月七日后,在网吧楼下分别之际,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回头。
直到红色的信号灯变绿,身旁的行人开始绕过他们行走,张帆都没能说出口。
很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
像是怕梦醒了,像是害怕改变不了什么,像是害怕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那过去的遗憾永远无法弥补。
秦咲川没等张帆,上前两步超越他,来到了斑马线上回过头。
她右边脸颊显出酒窝,露出川哥的招牌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