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回来了。”
云雀淡淡一笑,看着眼前师姐的模样,心里有些心疼了起来。
而在这一瞬间,一道银白色身影却扑了过来。
下一秒,他便感觉到粉嫩的一阵拳头朝自己袭来。
“你还知道回来,你还知道回来,你还知道回来!”
“你和我说好的,不会走远的!”
“你骗我,你骗我!”
此时,申鹤已经回过神来,她的思念之情也逐渐被满腔的愤慨给掩盖了。
云雀难得看到师姐如此失态的模样,一边有些感慨,一边又不好意思地安慰道:
“对不起,师姐,让你操心了。”
“呵呵,对不起有用吗?”
“对不起。”
“你知道我找你少了多久吗?原来你还记得回来啊,早知道我就不找你了。”
“其实师姐本就不必这么辛苦地找我的。”
然而申鹤听到这话却是急眼了,赌气般地扭过头去。
“哼,你想说我在白操心吗?”
“没有,绝对没有。”
云雀此时连平常怼申鹤的心思都没有了,他只想着赶紧把师姐的情绪安抚过来。
“等会再和你说,先进屋,菜都凉了,先给你热会。”
尽管申鹤有数不尽的话想要问他,但是看到云雀的模样,也猜的出来他没有吃晚饭,先按下了其他的想法。
等会再说,总不能让他饿着肚子。
要惩罚,也要换一种方式。
云雀看起来比起平常还要饥饿的多,一桌的晚饭,眨眼睛便消灭了干净,好像在沙漠中漂泊的旅人见到了绿洲那般。
怕是海岸集市的雇工人回家,也没有这么饥不择食。
“师姐,你的手艺又进步了。”
云雀发出真情实感的赞赏。
“是你太奇怪了,我从没见过你这么饿。”
虽说申鹤今日和香菱学了些厨艺,但手艺不可能有那么飞速的进展,这一点申鹤她还是清楚的。
而等到云雀用完餐,一旁的人也终于发话了。
“吃饱了没。”
“嗯。”
“那么。”
申鹤的淡色瞳眸微微一凝,清丽的面容此刻抹上了一层冰霜,声音比起至冬的初雪还要寒冷:
“那么,我想问你,今天到底去了哪里。”
“其实,我……”
一时间,云雀陷入了纠结中。原本在回来的路上想好了许多说辞,但一迎上那对淡白的瞳眸,他便将这些说辞统统丢之脑后了。
他有些左右为难了起来。
说真话,怕师姐生气;可说假话,又担心伤了师姐的心。
横竖都不对。
“你实话实说,我不生气,不要妄想搪塞我,否则后果很严重。”
申鹤仿佛洞穿了他的心思般,冷冽地开口道。尽管她说“不生气,可她的话语中,却毫无说服力。
但是,云雀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不向她撒谎。
对于那个名为夜兰的女人,他当然可以信口雌黄;可对方是师姐,他就做不到了。
平日里糊弄可以,可到了认真的时候,是绝不能插科打诨的,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信任。
这种信任,是独一无二的,为此,即使受些责骂也无妨。
这么想着,云雀拿出一摩拉,放到桌上,摩拉与桌面接触,发出沉甸甸的响声。
“这是……”
申鹤眼眸一眯,随后看向了云雀,等待着他的说明。
“其实……”
云雀将自己今日去群玉阁的事迹大概和她说了一番,包括那盒子的来历,以及之后遭遇袭击的事。
当然,他只是简短的说明了一番,说了他遭到了拘禁,并没有将夜兰“审讯”他的过程讲述一番。
“所以,你就一直被关到了现在?”
“嗯。”
“那个叫夜兰的女人没有对你做什么吗?”
“没……”
“真的?”
“真。”
“那你之前那晚没睡好,原来是因为出去了一趟?”
“嗯。”
“你说的不走远了,其实是骗我的?”
“额……”
“是不是?”
“是,对不起。”
面对着申鹤一顿炮如雨珠般的发问,云雀只能一一作答,而对方又总是让他无法用模棱两可的话搪塞过去。
而问的越多,申鹤的脸上表情就越沉下去一分。
好你个师弟,之前和她承诺的事是一件没做到,而且所有的事都在糊弄她。
感情这是把她当成笨蛋了!
“没有,绝对没有。”
“哼,我看你就有,一直骗着我,很得意是不是。”
“绝无这种想法。”
云雀的辩解在此时却是显得苍白无力,毕竟行胜于言,他确实做了这些事,而且全都是瞒着她的。
“师弟,从今日开始,没我的允许,你不许出去。”
申鹤咬了咬嘴唇,抿着鼻子,随即一挥手,衣袂随之一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