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半。
早已刻入骨髓的生物钟，将栗莉莉唤醒。
她快速的从床上坐起，不带一丝一毫的拖沓。
穿衣洗漱也十分麻利，仅仅只花四五分钟，就完成了必要工作。
完全不像以前的陆璐璐，需要磨蹭半个多小时才能完成。
好在此刻的璐璐殿下不用上学了，她在对方完成了洗漱，就直接蹦到了对方洗的泛白，残留着廉价洗衣粉刺鼻气味的校服上。
大抵是嫌弃这味道过于刺鼻了，璐璐殿下小腿轻轻一蹬，就跳到栗莉莉的脑袋上。
璐璐殿下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闭上了眼睛，继续浏览这个世界的各种番剧。
让她微感遗憾的是，这个蓝星上，没有那种以大反派为主视角的文艺作品。
通篇只有邪恶被正义狠狠的踩在脚下，这种让她微微作呕的作品。
不过此刻成为了邪神的璐璐变聪明了。
她想起了上辈子见到的言论，正义是由胜利者书写的，那以后她获胜了，她也能是正义。
但这个“正义”是邪恶透顶的漆黑正义。
脑袋上顶着一个奇怪生物的莉莉小姐，确确实实是没有什么想要反抗的想法，一如璐璐所想的一般。
她带着几分踌躇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背起有些古旧的蓝色双肩包，无声地走出家门，并将门扉轻轻的合拢。
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她脑袋上顶着的生物，并没有在家门口的广角镜折射出身影，就连头上散发光芒的粉色光圈，也没有在其中显露出来。
这让她瞬间安心很多，毕竟她已经做好了被指指点点的准备，现在看来可能只有她能见到。
一如往常一般，莉莉慢慢的走在灰白色的人行道上，准备前往数公里之外的学校。
街边的早餐店早已开门营业，络绎不绝的顾客出没在其中。
灰白色的莉莉小姐，无视着未经她允许窜入她口鼻的豆奶，炸货，肉食的香气，缓缓的走在街边，脚步无声，但沉重。
她一个子都拿不出来，自然是与这些无缘的。
但有人似乎格外怀念这些气味。
璐璐直接变幻出了一张与街边店铺收银台里一模一样的纸币，遮住了莉莉的视线。
“我要吃一点。”
她说的话，莉莉一时间有些理解不了。
稍稍思啄后，莉莉感觉可以认为是，璐璐想带她吃。
我要以，一百块钱的价格，把自己卖掉了。
莉莉看着面前纸币，她想
但好像也不错，至少有吃的了，能在与怪兽的搏斗中，以饱腹的状态死去。
既然决定把自己卖掉了，莉莉小姐也不再矫情。
她接过了这张纸币，走向一家素来都没有交集的店铺。
“我，我…”
莉莉拿着这张纸币，看着泛黄的价目表，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说话。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社交过了，久到就连讲话的能力都退化了。
“我要两碗牛肉汤，两根油条，两份小笼包。”
万幸的是，她头上的璐璐能帮她说话。
说完后，璐璐控制着对方的小手，将这张百元纸币递了出去。
老板娘接住查验了一下真伪，随后向着莉莉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对对方这么能吃感到了些许意外，并询问了一声：“大妹子，这么多能吃完吗？”
随后她找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安安静静的坐下，一直趴在她头上的璐璐，也是跳到了桌子上，并用着奶白色的爪子，蘸了一下一侧的辣椒酱。
熟悉的味道，用术法只能模拟出记忆里的，还是这种原汁原味，不含魔法的，更符合璐璐的心意。
店家准备的食物很快就呈了上来。
那些未经她允许的味道，再度窜入莉莉的口鼻，而这一次，她有权享用这些味道的来源了。
咻的一下。
餐桌上的食物，瞬间消失了。
被璐璐藏在了她的独享空间之中，凝固了起来。
但她啥话都没说，仅仅只是将这些悲伤沮丧，藏在心中。
啊，我真是坏透了。
璐璐看着面前少女的样子，随后将一份魔法制造出来的替代品放到了桌上。
这些魔法制品，更能填补莉莉身体里的空缺。
对于食物的再度出现，而且好像变得更香了这一点，莉莉微微感到了几分意外。
她原以为，对方也是个大坏种，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可能是用魔法改善了一下吧，那她是大好人吧。
看着这块牛肉，灰白色的栗莉莉正在急速填充着颜色。
但，有东西不想让她吃。
嘭~
宛如瓦斯罐子爆炸的声响，出现在这个街道的前方，带起了不小的震动。
砸下来的砖石一下子将灰尘塞满了街边的店铺。
原本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的莉莉也是一下子跌倒在地，盛满着豆皮，牛肉，葱花的牛肉汤碗也是砸在了她的左侧，些许汤汁溅在了她的校服上。
呜~
她知道魔物出现了，但悲伤的并不是她即将要去和魔兽战斗然后死亡这件事，而是在死之前，都没有办法吃上一些美味的，一直向往的食物。
原本处于小憩的陆璐璐见到栗莉莉这副样子后，差一点笑出了声。
她从木桌上跳下，站在少女的一侧。
“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
在这个骚乱的早餐铺中，这一声并不是很响。
栗莉莉也是学坏了，想要当做没听见，想要爬起，跟随着避难的人群，一同进入构建在城市下方的地下室中。
蝼蚁尚且偷生，她一个刚刚才品味到虚伪幸福的少女，自然也想多活一会儿。
但是，璐璐殿下不答应，她将洁白的小爪子伸到莉莉的手上。
“契约已完成，现在和我一同去对抗敌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