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兼诗歌剧是个温柔的少女,相同的性格,使得这名训练员一下子就被诗歌剧所注意。
“可...可以。”
鼻腔中用于堵住鼻血的纸还没有取出,待兼诗歌剧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可能会显得有些冒犯,但我觉得‘小待’这个昵称很可爱,所以便有了这样的冲动。”朝着待兼诗歌剧伸出右手,年轻的男子眯眼笑着,给人如沐春风之感,“请容许我先介绍一下自己,我的名字叫南坂,训练员经验九年,曾以理论考核当年第一名的成绩加入中央特雷森学院,并成为了一名正式训练员,于去年被理事长授予了Canopus队伍训练员的身份。”
没有在意周边训练员的目光,南坂深知为了争取有天赋的担当马娘,就算是小学的时候得过奥数竞赛一等奖这种荣誉,也要详细讲述。
“Canopus曾是特雷森学院内一个出色的队伍,后来因为核心队员告别赛场的缘故而进入了低谷期,我的目标之一,就是让Canopus重新回到特雷森学院的前部,成为日本最优秀的队伍之一——”目光灼灼,文静的南坂,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而这一目标的实现,不仅需要我自身的努力,同样需要可以与我一同奋斗的马娘的帮助...”
“而你,小待,你有着出色的天赋,我观看了你的测试赛,即便是在突发情况之下,依旧精准地展现了自己的实力...请相信我,会让你在闪光系列赛中大放异彩!”
说着,南坂从衣服中取出了一份海报,那是Canopus招收队员的海报。
一支队伍至少要有三名成员,而Canopus就面临着成员不足的问题,这份海报,便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而诞生的。
其上有着一位马娘的卡通形象,周围写满了Canopus的福利。
几位挨得近的训练员,在看了Canopus可以给出的福利之后无奈叹息,随后举步离开。
不论经费从何而来,单论条件,Canopus的福利已经可以比肩那些前部的队伍了。他们这些连队伍资格都没有的训练员,又如何去争呢?
“谢...谢谢您的看重,可以让我想一想么,南坂训练员先生?”
待兼诗歌剧的声音很轻,让南坂不得不倾尽心力地捕捉对方话语中的词汇。
“当然可以,我们Canopus随时欢迎你的加入。”
摸了摸后脑勺,南坂紫色的瞳倒映着诗歌剧的脸颊,那张脸颊还有着尘土。
于是,从兜里取出一包||纸巾递给了诗歌剧。
“擦一擦吧,刚才那一跤疼不疼?”
“不疼的。”脸色红润了起来,诗歌剧有些不好意思,只得通过擦拭脸颊来掩饰心情。
‘是一对很搭的组合啊。’
站在南坂的身后,魏白看着两人的温馨画面,一时间不忍打扰。
远处有着一道视线窥探,从方向来看应当是鲁铎象征,魏白揉了揉太阳穴,在诗歌剧递还剩余纸巾给南坂之后走到了南坂的身边。
南坂确是个温柔的男子,见魏白更近诗歌剧几分,主动让出了位子。
展示完了自己的全部优势,同样会保持对其他训练员争取的尊重,南坂站的并不算近,但也并不远——他对诗歌剧的加入抱有着足够多的期待。
“你好,我的名字,叫魏白,有三年训练员经验,曾以训练员理论考核第一的成绩进入华夏京城特雷森学院任职,曾指导出华夏第二位无败三冠马娘宫之秋霞,所负责过的参加闪光系列赛的马娘也皆有G1成绩,目前在中央特雷森学院担任训练员,负责队伍Capella。”
魏白的语气并不算柔和,但也不算生硬,魏白自觉自己不是十分严厉的性子,日常的生活中也有着几分随性,但在外在的温柔这点上确也谈不上多。
摊开了手中的笔记,魏白的举措,让身后的南坂有些诧异,外加上开头的介绍,让南坂目露凝重。
他心知,在这场争夺战中,这会是一名十分难缠的对手。
正如他所想,原本还因为魏白态度而显得有些拘束的诗歌剧,在听闻魏白所带的马娘都有G1成绩加身,目光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方才的测试赛我全程观看了,成绩相较于初中部而言较为出色,但是在天赋的展现程度上...”话没有说全,魏白并不想把意思表达的太过直接,而诗歌剧则是点了点头。
‘是个正视问题的马娘,很不错的性格,我也能放心说了。’
东海帝皇的轻松和身后一众马娘的拼尽全力,反差太大,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前者与其他人天赋上的差距,但这是旁人的视角。
身为参赛的马娘本身,能够承认自己的不足和差距,这是一件很考验心性的事情——魏白对眼前这名马娘的评价更上了一层。
“赛前出现的意外,根据赛马娘竞赛规程中关于赛马娘竞赛福利的条款,可以合理终止比赛且不计入生涯成绩,在测试赛中表现为延后测试...但是你没有这么选,能告诉我原因么?”
诗歌剧脸上的茫然更甚,魏白没有给对方思考的时间的打算,话锋一转。
“不过,单一战术下步速稳定,心态端正,胜负心保持良好,与头马差距虽大并不放弃提速,有着成为G1马娘的潜质。”魏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随后更近了诗歌剧几步,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中有无反感,“前面的问题都是可以通过训练和学习所弥补的,但强大的心脏是一名马娘走上顶尖舞台所必备的条件,而这很难通过后天的锻炼铸就——”
“你天生具备这份强大...”
南坂的眼中泛着波光,嘴唇蠕动,轻声低语:“你这是犯规啊!欺负她是个孩子...”
“还有...翻译腔为什么也可以说的这么流畅啊!”
“在我接过Capella之后,我就立志将这支队伍带到日本第一,而第一的队伍,必然要吸纳那些最强大或是具备成为最强潜能的马娘——诗歌剧,你就是我所看重的马娘!你的刻苦、你的认真,全部蕴藏在你的每一步奔跑之中,天道酬勤,越是平凡的努力越是不平凡。”
诗歌剧的双眼睁大,似乎是被戳中了内心。
“加入我们吧,成为Capella的一员,与队伍一同成长,一同走向巅峰。”
魏白的语气并不激烈,但带着让人信服的自信,诗歌剧的眼中星光闪烁,让南坂扶额叹息,转身欲走。
“那个,魏白训练员先生,能问一下咱们Capella的福利都有哪些么?”
诗歌剧的脸上满是天真下的好奇,率性地一问,却让魏白神色微微僵硬。
现在的Capella又哪里有什么福利,秋川将这支队伍甩给了魏白,没有提任何可以给予的资源,显然是让魏白自己想办法。
大脑急速运转,连忙回忆曾经哄骗宫之秋霞她们时给出的条件,才恍然发现,能够背靠一个训练员世家是多么幸福的事情,给出许诺的时候是那么底气十足。
但在日本,魏家所能提供的帮助有限,或者说是提供帮助会十分麻烦,大抵不过是那些比赛的信息和部分马娘的资料,而关于比赛的视频,系统同样能够给予一定的帮助。
南坂的脚步停下,他发现这名让他觉得无法争锋的华夏训练员竟然一时词穷,也就想起了这名训练员初来乍到,想来正处于两手空空的阶段。
家境殷实,这个曾经让他都习以为常的客观现实,让他此刻感动的竟想流泪,调转方向,小跑到了待兼诗歌剧的身边,一脸期待地看着魏白。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在内心忍不住地吐槽了一句,魏白的拇指与中指轻轻地搓动,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
如今的他确实给不出太多的许诺,无论是好的合宿场地,抑或是其它的物质资源。
就连给马娘的蹄铁鞋都只能通过队伍的权限获取定量的最普通版本。
深吸了一口气,魏白回忆着秋川在同他谈论诗歌剧时的语气和表情,那名特雷森学院的理事长,绝对是非常在意诗歌剧的成长的。
这也是他有意指导诗歌剧的原因之一,无论是为了三小只的成长还是为了后续可能想要找他学习的马娘,他必须尽一名训练员该尽的职责,提供良好的资源和条件用于训练。
这是一次双向的选择,秋川信任魏白的训练员水平,而魏白则需要特雷森学院资源上的帮助。
将方才那口气缓缓吐出,魏白的表情不再僵硬,变得平静了下来,随后很是坚定地说道:“特雷森学院前部的队伍所能给予他们成员的福利,Capella都能够提供,我们只追求队伍的发展和马娘的培养!”
在实际问题的探讨上,他不愿撒谎,只有确定了自己有这份能力,才会下判断或是给出回答。
期待的目光逐渐黯淡无光,南坂的身体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在站稳之后幽怨地看着魏白,让魏白感到一点不适,悄悄移动了一下位置。
站直了身子,诗歌剧先是郑重地朝着南坂鞠了一躬,让南坂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随后看向魏白。
“那...训练员先生,以后就拜托您了,我会努力为实现我们Capella的目标而奋斗的,也麻烦训练员先生为小待的成长费心了!”
伸出手,落在了诗歌剧还带着尘土的帽子上,轻轻地掸去其上尘土。
诗歌剧的脸红的很快,但是没有移步,只是垂着头,任由魏白的手拂弄。
“走吧,一会儿带你去见见你的几位队友。”
南坂望向天空,下午的阳光依旧刺眼,让南坂不得不眯起眼,把那紫色纯净的瞳孔掩藏在手掌盖起的屋檐下。
天空澄澈,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也或许只是在看那片纯净的天空。
“等我看完测试赛,扩充一下队伍就带你出去兜风?正好也可以认识一下新队员呢...”声音温柔依旧,听不出失落,“今晚听说在戏剧院那边有场表演,到时候带你们看看夜景,再去看场表演好了。”
“我可不要坐你的车。”少女的声音似是埋怨,但又有着压抑不住的喜悦,“走着去吧,去河边走走。”
“你是怎么忍心让体质薄弱的我陪着你们走路的?”
“好好好!”还是妥协,面对着训练场又一组开始的测试赛,南坂放下遮挡日光的手,脸上已经重新有了笑容。
“那就不开车去...我看我就因为你,迟早得不会开车。”
“哪有那么夸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