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月色真美哈……”
诗羽尴尬地笑了,“吃不吃披萨?”
“今天天阴,而且晚上吃披萨会长胖的。”
林薪幽怨地盯着诗羽,双眼红得吓人。
诗羽:#
“那就不吃了,你先休息我不打扰了。”
她深吸一口气,退到了门边,就在这时林薪开口道:“我要吃,我不怕长胖。”
硬了,诗羽的拳头硬了,面对雄小鬼,最好的办法就是狠狠地雷普力!
“要吃啊,那就先叫声姐姐来听吧。”
诗羽摘掉平光镜,两步走到床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以普遍理性而论,我的心理年龄应该比你还大。”
听他这么说诗羽更加生气了,为什么这个年纪就摆出一副成熟的样子?为什么总是冲在最前面,没了手掌流着血还要战斗?
‘为什么…战斗的不是我呢?’
诗羽确信那梦境绝非虚假,正因如此她很生气。
‘未来的我就如此软弱,要靠一个小孩子保护吗?!’
‘不,绝对不!’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信念般,诗羽朝少年的两肋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诗羽,我带了点水果来给你们吃……”
她放下盘子转身就跑,隐约从客厅里传来姐弟恋犯罪者之类的字眼。
望着灰白化的霞之丘诗羽,林薪反而有点同情她了。
这事的尴尬程度不亚于打手冲的时候,父母走进了房间。
“所以说,现在你相信我了吧?”
诗羽摇了摇头,坐在床边背对着他道:“说完全相信肯定是骗人,你也有好多事没告诉我吧?但你是穿越者这件事我已经相信了,至少现在相信。”
“这样啊,谢谢你的信任,可以再借我100万吗?”
在直入主题这件事上,林薪一直都可以的。
诗羽的拳头又硬了,她正准备凭借体力优秀,好好烤问一番少年为什么这么缺钱,要用钱来做什么时。
门又双开了。
“那个,我觉得你们可能用得上…”
察觉到气氛不对,霞之丘太太放下一个小盒子就走,房间内的两人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他应该满14岁了’。
……
…………
“老妈!!!”
* * *
“所以说一个月后,人类社会就会崩溃,满世界都是怪物吗?”
诗羽询问道:“是类似于生化危机系列里的病毒?”
“是,但也不是”林薪总结道:“和生化危机的病毒或者真菌不同,‘血雾’的性质更接近纳米机械。”
“它们就像战车搭载的烟雾弹一样,弥散在大气中偏折光线干扰电磁波,吸收空气中的震动,让人感知的距离再无法超过100米。”
“而且它们还会主动攻击特定的电子设备,比如电脑和光纤,和通讯电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人类文明瞬间倒退了100年以上。”
‘那它们来干什么?!’
这个疑问一出霞之丘心中便有了猜测,但答案太过于让人绝望,以至于她无法说出口。
她吸收了前两次的教训,直接把门锁死,所以谈话没有受到打扰。但她此刻却无比希望,有人能闯进来打破这沉寂的空气。
(PS:以下这段建议配合传销神曲;Sis puella magica观看)
“在古罗马的斗兽场中,”林薪接着说:“除了人与人,人与野兽之外,似乎还有兽对兽的项目。”
“有时候为了均衡两种不同野兽之间实力的差异,罗马人会通过刺伤,殴打、或者饥饿之类的手段来限制实力较强的一方,让游戏变得更有看头。”
诗羽握紧拳头,神色复杂道:“也就是说‘红雾’的创造者是观众,而我们是笼子里的野兽?”
“为什么…”她犹豫道:“这么发达的文明,还会如此野蛮呢?”
身为一个作家,霞之丘诗羽绝对不缺少常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也早就知道——
“现在发达国家去狩猎的大都是有钱人,他们打到大型猎物也只会象征性地尝尝,或者直接丢弃。”
林薪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波动,“以普世价值观来说,这种杀戮大都是无意义的。但这并不影响一到季节,就有一批又一批的‘猎人’开着越野车闯进荒野,或者干股圈一块地圈养猎物。”
“这个被熵增定理支配宇宙注定是残酷的,物质和资源的总量有限,而星际文明的增长速度无限。占领征服毁灭,或许才是这宇宙之歌的主旋律。”
“人类与野兽的关系,更高等文明同人类的关系,大抵都是——
毁灭你与你何干吧。”
“至少我这么认为的。”
“话说披萨什么来,薯条不会冷掉吧?”
“呃…”
诗羽呆住了,上一秒还在宇宙的法则这种终极问题,下一秒怎么又到薯条上了,这转折也太突然了吧喂!
‘你是小孩子吗?!好吧,还真是……’
“所以呢?”察觉到女孩的无力吐槽的样子,林薪开口道:“察觉到宇宙的残酷性,就绝食等死吗?”
“不,没有这样的道理,人生在世不过空梦一场,有时候我们甚至连想见的人都没见到,或者干脆走在路上,就被不知道从那里来飞来的东西砸死。”
“骑着小电瓶车,被掉下来的网线割喉,家人为了多要点补偿金都不同意把遗体移到路边,而是就地搭了小棚子,等着连不通的人来处理……”
“有限的生命,随时可能迎来终结,我们能做的就是在那之前好好的渡过每一天……”
‘他不是骆驼,’诗羽在心中暗道:‘那,他是狮子还是婴儿呢?’
林薪:“所以说薯条什么时候来?你有记得备注说多加番茄酱吗?”
诗羽无语得直捂额头,她觉得眼前这少年,恐怕即不是狮子也不是婴儿,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