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浅右卫门家的道场之中。
一个长发飘逸,皮肤比女人还要白嫩的男人,一刀将练习斩首的道具砍成了两半。
周围的弟子们看到他这般的实力,纷纷称赞着。
‘入门一个月就能够拿到代理资格...’
‘这应该是山田道观开馆以来最快的速度了吧?’
‘真实天赋异禀啊。’
‘这样的本事无论在哪里都能胜任刽子手的工作啊。’
但是这人不为所动。
“所谓的强大,在于变化。”他是这样想的。
而他加入山田浅右卫门的原因,也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斩首。
“桐马,漂亮的一刀,最后实际的行刑一次,就能够拿到资格文书了。”
试一刀流的第一位,山田浅右卫门卫善,对这位天赋异禀的新人说道。
“不过哪里的刑场比较好呢?”
正在卫善思考着为桐马安排第一次真正的斩首的时候,桐马开口了。
“我有一个,想去的地方。”
阴暗的监牢之中,桐马缓缓的前进着,直到来到那监牢的最深处。
这里,关押着一位大罪人,一个曾经带领着大量的山贼的山贼头领,江湖人称‘贼王’的亚左吊兵卫。
他正是桐马加入山田家的原因。
“老哥,我来救你了。”
没错,桐马和亚左吊兵卫,是一对兄弟。
明明亚左吊兵卫长得凶神恶煞,脸上满是带着几道长长的刀疤,但是长得比女子还漂亮的桐马和他确实是亲兄弟。
“你来的也太慢了吧?”似乎是因为一个月的时间过于无聊,亚左吊兵卫对着自己的弟弟抱怨道。
所谓的变化,就是跟随状况改变形象,正如现在。
“弟弟我可是在山田家潜伏了一个月才混到了这个职位啊,你就不能说点慰劳的话?”
桐马无奈的笑着说道。
“老子可是受了一个月的拷问!”
亚左吊兵卫动了动身体,给桐马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
“比以前更像个男子汉了。”桐马调笑道。
“所以啊,到底怎么逃出去这里都快把老子烦死了!”
并不是因为一个月的拷问之苦,而是因为一个月的无聊和厌烦,亚左吊兵卫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了。
而离开的办法,桐马取出了一份卷轴,那卷轴之上,所写的正是来自将军的诏令。
“有一个办法,可以保你永远不会被追捕。”
看着自己弟弟那脸上的笑容,亚左吊兵卫,瞬间便理解并且领会了状况。
直接选择了同意。
而现在,这两兄弟,再次遇到了困境,那高大的龜神们,将桐马和亚左吊兵卫已经团团围住。
“老...老哥。”桐马被这般的场面所影响,有些惊慌的缩到了亚左吊兵卫的背后。
而亚左吊兵卫。
“这些家伙都是生物吧?”
“那么就能够杀死!”
亚左吊兵卫已经挥刀将其中的一个龜神砍成了两半。
这便是亚左吊兵卫的强处。
理解变化,然后迅速的适应。
无论什么情况,他都能够迅速的理解,然后开始适应。
无论是二人的父亲侍奉的藩主被开除士籍,他们受到牵连被贬为平明的时候。
还是母亲因为贫困的生活而病死家中的时候。
再或者是父亲因为参与为主君复仇的计划而被处死的时候。
就连两人被强盗绑欺负想要卖掉的时候,亚左吊兵卫都能够马上的理解状况,并且快速的适应,甚至是最后掌握全局。
就算是那最后,被剿匪之人团团包围的时候。
“之后再来救我,哥相信你。”
亚左吊兵卫也是想到了办法让桐马逃了出去,然后重新的将自己救了出来。
来到了这处岛上。
这个世界讲究的并不是弱肉强食,而是适者生存,能够适应环境的人,才是强者!
地上,满是龜神的尸体残骸,两人已经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但是那龜神们还是在源源不断地出现。
此时的两人已经气喘吁吁,的想办法先逃出去。
“桐马,我们从怪物中间窜出去。”
“好!”
遇到无法理解的状况,那就立刻逃走,这也是一种适应,亚左吊兵卫纳那是擅长变化的天才。
这两人,在龜神之间穿梭,向着外围逃去。
这时,突然的一双大手出现,从桐马的身后,抓住了他那黑色的长发。
“哥!”
亚左吊兵卫回头看了桐马一眼,没有理会,继续选择了前进。
但是,这不是抛弃。
原本他们杀了不少的龜神,一部分龜神的手中,是有武器的。
而亚左吊兵卫,真是个趁着这个机会,捡起了其中的一个巨大的斧头,转身将桐马身后的龜神拦腰劈开!
“果然怪物拿的武器,对怪物本身有效啊!”
“多亏了你,我才有时间捡起了武器。”
两人脱离了困境,桐马也是笑了起来。
这时,亚左吊兵卫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把将桐马推开,随后一根禅杖砸在了亚左吊兵卫的头上,他的半张脸直接变得血肉模糊。
“老哥!!”
桐马顾不上别的,眼角含泪,连忙帮亚左吊兵卫检查伤势。
这一下偷袭,直接让亚左吊兵卫的眼睛染上了血色,他面色狠厉的回头看向了那个偷袭的家伙。
那是个面带和蔼的笑容挂着佛珠的大肚佛。
“杀生是罪过。”
那只龜神,突然间,开口说话了。
这突然出现的状况,让两人愣在了原地。
“虫子有生命。”
“鱼也有生命。”
“不可以伤害他们。”
“杀生是罪过。”
将两人再次包围的龜神们,嘴中念念有词。
“这群家伙,竟然还能说话?而且...”
这般的状况,让亚左吊兵卫也是有些愣住。
“老哥,这..该不会真的是神明和佛祖吧....?”
“这里...不是极乐净土而是地狱?”
“为了惩罚犯人......”
桐马的眼中闪过惶恐之色,颤颤巍巍的说道。
父亲被杀的时候的场景,自己的哥哥被抓捕的时候的场景,在桐马的脑海之中闪过。
“天天说什么罪罪罪的,吵死了啊,桐马!”
这时的桐马才发现,亚左吊兵卫的眼中没有半分的恐惧之色,反倒是兴奋的裂开了大嘴。
他挥动着手中的巨斧,将刚才最开始偷袭的那个家伙,一斧子劈成了两半!
“恶也好。罪也罢。”
“你们定的东西老子才不管!”
“那些乖乖听话的奴隶们!”
“还有你们这些无欲无求的傀儡门!”
“老子再也不想听这种屁话!”
“老子想怎样就怎样!”
巨斧不断地挥动着,在亚左吊兵卫发狂一般的攻击之下,那原本源源不断地龜神们,竟然也是开始变得稀少。
最终,这些龜神,被亚左吊兵卫一人全部砍死,他站在这群怪物的尸体之上,身上满是鲜血。
“老子的主人是老子自己!”
“老子的神也是老子自己!”
那人将怪物们全部踩在了脚下,如此的说道。
桐马发自内心的微笑着看着那道身影。
他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兄长。
他的强大之处除了变化之外,还有因为变化而凸显处的,那绝不屈服的自我。
还记得当年刚刚称为强盗的时候,桐马还是个只会哭的孩子。
“武士的孩子竟然成了强盗,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了。”
“父亲,母亲,我想要回家。”
而听到当时懦弱的自己这般的哭泣的兄长,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不准哭!桐马!”
“跟别人示弱,是会丢掉你这条小命的。”
“如果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那就只相信我!”
“我是你哥,我就是你的路标!”
“我永远都是对的!”
桐马回忆着自己和老哥的一幕幕,亚左吊兵卫这时也走了过来。
“既然这里有这种的怪物,那仙药的事儿也不是假的吧?”
“很好,老子决定了。”
“管他是怪物还是犯人,通通杀光!到时候就没人妨碍老子找仙药了。”
“找到之后,我们自己吃了,再也没有什么人敢对我们的人生指手画脚!就算是死亡也一样!”
看着面前兴奋的老哥,桐马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谁知道会不会那么顺利呢。”
“啥?”
“这座岛很危险啊,老哥。”
“接下来我们遇到的人,都是经历过这种危险的人啊,光是这点就足以证明他们对我们的危险。”
“弱者,可是都会被淘汰的。”
...
场景转换,亚左吊兵卫和桐马向着小岛的深处探索而去。
一路之上,两人又是斩杀了不少的龜神,而现在,两人正在休息。
“呕,难吃....”
亚左吊兵卫,正坐在一个龜神的尸体之上,砍下了龜神的胳膊,大口地喝着龜神的血液。
“都不能填饱肚子,怪物也开始变少了。”
亚左吊兵卫一边大口喝着血液,一边抱怨着。
“我说啊,老哥,.....那个,能吃么?”
桐马一脸迷惑的看着自己老哥。
“啊?不是吃,而是喝啊,动物的体液是山里的基本水分吧?”
只能说不愧是亚左吊兵卫,适应能力真不错。
“话说啊,刚才的那些话,就是你说的‘仙人’。”他回头问道。
“呃,就是虚构出来的人。”
“是东方大陆的神仙思想之中的一种超人类的存在。”
“他们基本都是老人的形象,会使用奇异的法术,而且还会长生不老。”
“这座岛上,说不定就会有...”
“本来住在仙境的不是怪物而是仙人。”
两人休息之后继续前进着,桐马一边前进一边给自己老哥解释道。
“无聊,就算有仙人,又怎样。”
“那种家伙,杀了就完事了,说不定还能填饱肚子!”亚左吊兵卫并不相信桐马所说的这一套。
并且说了一些了不得的话。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亚左吊兵卫,突然定住了身形,看向前方。
“....”
“有东西在前面。”
“这次应该会好吃一点吧。”
他清理着前方的杂草,向前走去。
随着两人的前进,映入眼帘的,是一尊倒在地上的极其巨大的佛像。
佛像的胸膛上,生长着一颗天然的台子一般的可以供人躺靠的桂树。
随着视线的移动,那桂树的低下,似乎是有两个人。
那是两个已经衣裳半解,上半身的隐私之处已经暴露了出来的,女人?
这两人长得极为相似,就像是双胞胎姐妹一般。
本来这两人正情到深处,情不自禁的.....
而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这两人猛地盯住了亚左吊兵卫和桐马。
“女人...双胞胎?”
“很漂亮..但是.....”
“在这种危险地方做什么...”
桐马看着这两人感到十分的神奇,但是此时的亚左吊兵卫已经一言不发神色严肃的盯着这两个人。
那原本正在嬉戏之中作为攻的一方的女人,看起来脸色并不好看,她站起身来看着两人。
原本丰满的双峰逐渐的收了回去,这人竟然是从原本的女人,变成了男人!
嗯,看来是个朱槿一样的自称仙人的家伙。
也不知道刚刚还在说杀死仙人把仙人吃掉的亚左吊兵卫能不能吃掉面前的这个仙人。
“为什么...会有人类在这里?”
“龜神都在干什么!”
那站起身来变成男人的家伙,眼中似乎满是不爽的看着亚左吊兵卫和桐马。
而在这人说话的瞬间,亚左吊兵卫已经扛着那巨斧挡在了桐马的身前。
“说的好像自己不是人类一样,你们...是那些怪物的同类吗?”
男人没有理会他,不过那原本作为受的一方的那女人,看向了两人。
“挺可爱的嘛。”
她身体前倾,原本半脱状态的和服的遮挡之下,那丰满的双峰若隐若现。
这人,脸色潮红的对着两人说道。
“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来,翻云覆雨呢~”
“哈?”这人的话直接震惊了在场的其他三人。
“喂,不要说那么恶心的话!”
男人回头看了那女人一眼。
“抱歉抱歉。难得有人能够进到这里嘛~”
“哼...”男人冷哼一声,又看向了这兄弟二人。
“明明正道兴头上....”
那原本偏向男人的比较中心的身体,现在已经彻底的男性化,变得肌肉肌肉凹凸有致,充满了力量感。
“竟然害的我萎了....”
看来兄弟两人摊上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