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舸瑞,人称鼠王。
老来得女,所以对于作为他独女的林雨霞来说,从出生开始,她就受到了来自自己父亲的万般疼爱。
当然,林雨霞本人也算是争气——
事实上,作为在整个龙门范围内都颇具名望的杰出青年,林雨霞这年纪轻轻就达到的高度便必不会在鼠王当年之下。
也因为这个,作为一个争气的孩子,林雨霞便一直都是他父亲的骄傲,同时,在和好友对谈的时候,鼠王便也会十分自豪地提起自己女儿的近况——
即便或许只是去参加了一场没什么用的小小的座谈会,放到鼠王的嘴里,最后或许都会变成某项决定了国际形势走向的重大会议。
只不过...向来让他省心的女儿在最近的时候却是让他多了不少的担忧。
常常会默默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发呆,并且会伴随这明显的思考而发出或是恼怒或是喜悦的声音,而根据黑蓑的消息,她最近似乎是非常关心一个原本几乎可以说是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一个男人。
如果说前两点可以勉强算得上是正常的心理起伏的话,那么这最后一条,她最近所做的事情,鼠王就完全是无法忽视了。
一!个!男!人!?
听到这个消息,饶是鼠王心如止水,但也亦是被这爆炸性的东西给弄得心神大震起来。
不行,TMD忍不了了,究竟是什么男人,居然是让我这平日里眼界甚高的女儿看对了眼?!
当时的鼠王听着黑蓑的报告,不禁是赤红着双眼,心情波动也是前所未见的大。
发挥出了和年迈身体丝毫不符的强劲力量,那根陪伴了他多年的拐杖就在他心情激荡之下被一下捏了个粉碎。
拐杖:干...干什么了?!
而在冷静下来之后,他便一直在盘算着一件事情...和这个叫做“白柯”的男人见上一面。
当然不会对他怎么样,毕竟他林舸瑞可是远近闻名的慈祥老爷爷,只是问一问对方想要把墓地建在什么地方,仅此而已。
是的,仅此而已。
只不过,本来这件事也不会这么快就提上日程,但是当他今天看到女儿坐在化妆台前用了整整一个小时来给自己画了一个非常精致的淡妆,还有那很明显就是精心挑选过的衣服和装饰的时候——那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这是要去约会对吧?你是要和那个男人去约会对吧?绝对是去约会的对吧?!
默默看着林雨霞那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家的背影,此时此刻,老父亲的内心不免是有了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或许只是单纯找对方一起散散步?会牵手么?会接吻么?还是说会去一起体会其他的娱乐活动?今晚是不是要夜不归宿了?保护措施能做好么?对方是一个可靠的可以托付的家伙么?雨霞不会被人骗了感情吧?
越想越乱,而向来做事极富条理且游刃有余的鼠王在碰到了自己女儿感情上的事情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
他还完全没有准备好,没有准备好雨霞要投入到另一个陌生男人怀抱的这个事实。
所以他就来了,不为别的,为了自己女儿的安全着想,他必须要和这个夺得了林雨霞心灵的男人见上一面,所以,他站在了这里——
两人必定会经过的地方。
没有理会一旁林雨霞那带着惊讶的声音,鼠王双手拄在新买的那根拐杖上,佝偻的身躯散发着非同一般的威严。
“你就是雨霞她的...恋人么?”
懒得说什么废话,鼠王就这么直接开门见山地和白柯说了。
“?”
打了个问号,白柯脸上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他看了一眼边上沉默下来的林雨霞,摇了摇头。
“伯父,您误会了,我们并不存在所谓的恋爱关系。”
“别在这给我装糊涂!!!”
拐杖下端的尖角点了点地,因为用了些气力的缘故,所以在撞击地面的过程中,两声“清脆”的声响清晰可闻。
而任谁也听得清楚,鼠王口中所蕴含的盛怒——因为白柯话语而被激发出来的盛怒。
没被吓到,白柯又坚持地摇了摇头,继续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我说的是事实,伯父。”
“你的意思是,是我女儿在不要面皮地在倒贴追求你咯?!”
“,..”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白柯沉默了一下,随后再次摇了摇头。
“就不能是正常的朋友关系么?嗯...纯粹的友谊啥的。”
“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么?”
“说的也是...”
又沉默下来,而之前在和白柯说话时给人以伶牙俐齿感觉的林雨霞在此刻也没有说半句话,她就是默默地在一旁看着,看着自己父亲和白柯之间的交流。
没有让开,鼠王的身躯依旧是横亘在白柯的面前,过了一会,他又开口了,不过这次是对林雨霞说的。
“雨霞,你和爸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喜欢他,现在正在追求,仅此而已。”
“?!”
干脆利落的回答,语气果决而笃定,而正是那不似作假的语气,则更是让另外两人讶异起来。
白柯或许感受不深,但十分了解林雨霞的鼠王知道,自己的女儿,她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你这...”
他向来无法对自己的女儿摆什么脸色,而听闻了林雨霞的话,鼠王也只能这般微弱地开口。
“喜欢就是喜欢,爸,你是在怀疑我的‘感觉’?”
“...我就是怕你被骗了。”
“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爸你应该是再清楚不过了,而之所以为什么是他...这原因,我本人也毫无疑问有一个十分明确的认知。”
林雨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