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突然发出的一阵嗡嗡低语像小火苗的嘶嘶响声。
在几分钟内，这些巫师们差不多都知晓了这位传说的救世主在这一路上干过的事，这无疑直接加深了哈利的传奇色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一人身上。
“是那个救世主哈利·波特？”
餐厅里人头攒动，声音此起彼伏，总算有了点开学典礼应有的热闹。
人人引颈而望，希望看清他的模样。
然而帽子不仅遮挡住了哈利的视线，也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
“嗯，”他听到耳边一个细微的声音说，“难，非常难。”
“你在和我说说话？”哈利问道。
略有些油腔滑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当然，我就是分院帽！”
“……”
哈利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就意识到了这顶帽子正试图窥探他的内心。
若不是那个邓布利多校长身上洋溢出的魔力几乎将整座城堡淹没，再加上之前的分院仪式中并未给那些小巫师造成伤害，他早就先动手了。
“恩，很有勇气的想法，不不不——简直是……”
“你杀心太重——在你心中看不到一点对于生命的尊重。”
哈利自然知道这是哪里。
不过还未等他继续细想，一缕带着浓厚善意的魔法试图与他相连。
‘不行！’
那丝魔法流出出一丝诧异的情绪，随后就将自身的所有构造投射到了哈利的意识当中。
在现实世界过去约有五分钟后，哈利这才依靠着在交界地习得的魔法知识，以及对巫师的些许了解，勉强看出了这个魔法的大概用途。
准确来说，这顶分院帽并没有偷窥他的想法，而是——哈利本人的思想投射到了周围，被它接收到了。
其实从一开始它就能毫无顾忌地展现一切，但是其创造者很厌恶这一点，交给了哈利选择。
同意，还是拒绝？
哈利想了想，脑中不由得想起了瑟濂老师的面容和她的教导。
“我，同意。”哈利心中传出了自己的答案。
既然如此，自己在交界地的经历其实也并非什么秘密，在褪色者当上艾尔登之王后，他们的游历想必已经在交界地流唱了。
分院帽的魔力缓缓在他的意识边缘收集着，哈利没有阻拦，一幕幕场景不自觉地在脑中闪过——那些是他在交界地的经过。
“恩，虽然很模糊，但是我确实感到了——你很后悔，很绝望，对不起，是我的疏忽。”分院帽的嗓音压低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歉意。
“我究竟该把你分到哪里去呢？”
哈利突然想起在购置魔杖时，奥利凡德不经意间说过的话，再加上他本人在这个世界的知名度。
“你不是在已经有了答案吗？”哈利平淡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他看见麦格教授脸上的诧异，以及她身后那些教授的表情。
最后，哈利将目光放在了邓布利多身上。
在魔杖的上方，一幅纹路图凭空浮现，由浅至深，诡异神秘。
顿时，整个礼堂内传出众人的惊呼，包括那些教授。
他们从未见过敢在分院仪式上威胁校长的。
还拿出魔杖，一副你不给我个答案我就动手的模样。
太嚣张了，实在是太嚣张了。
“哈利——”麦格教授不悦的声音传来。
“不用担心。”邓布利多打断了麦格教授的说话，他缓缓站起，注视着哈利的眼睛，“你想说些什么呢？”
“我没有选择那根魔杖——所以，我现在去哪所分院？”
“决定权从来不在我——分院仪式当然是分院帽说了算。”他轻声说。
哈利望着手中的分院帽，沉默不语。
“行吧。”
纹路图陡然消散，他将魔杖重新塞回腰间，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只不过邓布利多清楚，自己选中的这位救世主，可从未放松过警惕。
“就连那对最能恶作剧的韦斯莱兄弟都没有做过！”
哈利看向的目光冷冽了下来，一缕缕杀意不自觉地萦绕在他周围。
“你以为能威胁到我？我可是四位创始人的造物，我绝不受任何威胁！”
“而且你还敢威胁校长！”
感受到目光，分院帽转过身子，嘴巴部分的裂纹很是不情不愿地说道：“你也知道这是神圣的分院仪式？像这种小巫师我就从来没见过。”
“那就去拉文克劳吧。”哈利如此说道。
“斯莱特林。”哈利退而求其次。
良久，它才缓缓开口：“你认真的？”
“恩”哈利点点头。
“好吧，就如你所愿。”分院帽从哈利手中挣脱，跳到了四脚凳上，“结果就是斯……”
礼堂内一片哄笑。
而且——什么时候格兰芬多那么不受欢迎了？
哈利听见帽子向整个礼堂喊出了最后那个名字，叹了口气。
复盘了一下自己的行为，确实很像是海格口中格兰芬多的人。
是他僭越了，应该在分院完成后再发难的，又或者是直接拒绝那个魔法……
不过如果还有重来的机会，哈利还会选择同意——他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
日后想办法挣脱出格兰芬多的束缚吧。
哈利知道这位邓布利多校长绝对还有着小心思，进入格兰芬多正如他所愿。
走向格兰芬多那一桌。
那对让他眼熟的韦斯莱家兄弟立即拍着桌上，大声喊道：“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
似乎所有人都遗忘了哈利抽出魔杖直指邓布利多。
在他们眼里，似乎这只是一个玩笑。
礼堂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声笑语。
这种交换，很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