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岩迈开大长腿向烟绯的事务所奔去,一路上心里默念着烟绯千万不要有事。
陆岩心中发狠,如果烟绯受伤,他决定不顾璃月律法,将这些人全部杀掉。
上一次他在现场,确保了没有让烟绯受伤,这一次他不在,他只能寄希望于烟绯足够强大,可以保护自己。
夜兰在后面紧紧追着,她想的是另外一些更现实的问题。
夜兰可以确信烟绯不会出事,烟绯有仙家血脉,还是神之眼持有者,怎么可能被一群蟊贼伤到?
夜兰担心的是这样一来陆岩或许会发现自己秘密监视他的事,引得他不满和猜忌可就不太好办了。
陆岩一路狂奔,那速度快得夜兰都难以跟上,他们跑到璃月港的时候身边经过许多戒严的千岩军,他们都是得到璃月港附近出现兽境猎犬后前来管控交通的。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来这里通报!”两名千岩军士兵试图交叉手中的长戟阻止两人进入。
陆岩毫不理会,径直从他们尚未完全交叉的长戟中穿过。
“什么人?这么快的速度!”一名千岩军士兵惊讶地喊到,随后又见一个深蓝色的身影紧随其后掠过,心里的惊讶转变为了愤怒。
“这也太藐视我们了!立刻向上级汇报!有武功高强的贼人闯入,我们无力拦截,让上面赶快派人过来支援!”
另一个千岩军士兵招呼同伴们道,这是第一次他们在出任务时被人如此无视,自然怒火中烧。
正当他们在调动人手准备追拿两人并派人去报告上司的时候,夜兰的那个手下才气喘吁吁地赶到。
“等……等一下,咳咳。”那人追到近前,双手扶着膝盖弯下腰大口喘着气。
等到喘匀了这口气,他才直起身子,“各位同僚,前面那位是夜兰大人和她请来的帮手,上面都是知道的,不必上报了,你们还是继续做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一群士兵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千岩军长官认得他是夜兰大人地手下,知道当中或许有什么自己不该知道的关节,于是做出了然的样子,指挥着千岩军散开,继续按照原定计划执行任务。
“抱歉,在下事先没有得到通知,方才士兵们喧闹了些,请阁下转报夜兰大人,还望大人海涵。”那人行礼,向他道歉。
“诸位同僚也是在执行公务,夜兰大人也通晓大义,不会难为各位,我现在也有要事在身,先行离去了。”夜兰的手下还礼过后,继续快步追赶夜兰。
此时,在烟绯的事务所,战斗已经结束,受惊的游鱼重新浮上了水面,继续在清澈的水里漂着吐泡泡。
树林里受惊的飞鸟在离开巢穴后盘旋了一圈飞了回来。
树林中的一切仿佛都恢复了安宁的样子,只有一片的树林和草地被烧焦的状态能看出来这里刚才爆发了可怕的大战。
烟绯的事务所门口站着十来个中年男子,为首的男人正坐在台阶上沉默地吸着烟,此人正是谷坤,他的小弟们散开了蹲着或者坐在附近的草地上,他们都带着凝重的表情,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就在刚刚不久,老蔡带着几个兄弟跑到了谷坤这里,他们都满身是血,身上穿的衣服残破不堪,沾满了灰土,看上去狼狈不堪。
谷坤等人一见老蔡带人跑来,纷纷起身上前迎接。
老蔡简要地向谷坤汇报了情况,当得知陆岩和夜兰有可能不敌新出现的兽境猎犬,会葬身在那里,心里不禁感到一阵舒爽。
“既然这样的话,心头大患已死,我们就可以离开了。”谷坤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那叶枫的钱呢?拿到了多少?”
“一分都没有,当时的情况我们来不及拿钱,只能立刻离开。”老蔡如实说道。
一时全场鸦雀无声,“你说什么?”谷坤的怒吼终于打破了寂静,“一分钱都他妈没有,还被千岩军盯上了,你是干什么吃的?让你去办点事怎么能办成这样子!”
谷坤大怒之下甩了老蔡一个耳光,老蔡仍想辩解,但是他抬头对上了谷坤仿佛要喷出火焰的目光,又低下了头,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默默地承受了这罪名。
谷坤并不想太过苛责手下,但是目前的情况确实很糟糕,那两个一直咬住自己不放的律法咨询师已经不成问题,这确实是好事。
陆岩生死未卜,至于烟绯,他转头看着远处正躺在水池边的被五花大绑的少女,心里的气消了一些。
可是现在钱没有弄到手,还被大队千岩军盯上了,随时有可能来捉拿他们,而且人手也损失惨重,算上自己和老蔡带来的几个人,他们拢共只有十三个人,他们现在已经元气大伤,还保留着完整战斗力的只有两个没受伤的兄弟和自己。
“草,今天真他妈的晦气!”谷坤再次怒上心头,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一块石头,这时身边的小弟们都不想触这个霉头,都安静地躲在一边,任由谷坤发泄着情绪。
谷坤发泄完了以后,卷起了一根卷烟坐在一旁,还未点着时看着不远处的烟绯。
烟绯并没有受什么致命伤,谷坤等人知道她是璃月港有名的律法咨询师,同时也是半仙之躯,拥有很高的威望。
如果要对烟绯下死手,恐怕要被总务司追杀到天涯海角,哪里都容不下他们了,而且还有可能遭到仙家报复,这更不是他们承担得起的后果。
烟绯身上的虽然不致命,但是有多处外伤,白嫩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身上还有一些其他的刀伤和擦伤,她晕倒在那里主要是因为需要一直使用重击,同时又失血过多体力不支。
寻常刀剑肯定是伤不了烟绯一分一毫,但是谷坤插在地上的那把自己的武器是一把四星武器,那把剑叫黑岩长剑,这是他在野外寻宝的时候在一处带着星辉的地带挖出来的,那里就好像有天上的星星落下过一样,上面的浮土都闪着漂亮又带着强大气息呢星辉。
谷坤当时很果断,立刻选择在那里挖掘,最终获得了这把武器,后来这把黑岩长剑陪伴他的日子里,他不断地寻找矿石和其他材料提升这把武器,这柄剑成长到今天,已经成了一把很优秀的极品。
谷坤回过头转身坐在事务所门口的台阶上,点着了烟卷,开始思索当下的处境。
谷坤面对这种情况一时想不到好办法,如果可以弄到那笔钱,那他们就可以立刻离开这里,坐船去稻妻,或者去须弥,在奥摩斯港登陆,直接深入须弥腹地,那样即使是七星也不能直接捉拿他们,他们也可以继续做自己原本的营生,一样可以在须弥生活。
很快谷坤就摇了摇头,那只是如果,他这个人如果要说有什么优点,那就是他其实很务实,不会去想那些没有意义的如果。
谷坤深深地吸了一口卷烟,热辣的烟气进入了他的肺部,让他觉得舒服了一些。
现在看来恐怕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将目光转向昏迷的烟绯,只能拿她当人质去赌一把了。
谷坤原本要来这里的原因就是确定背后指使兰兰的人是不是这两个律法咨询师,并且把那个死缠不放的陆岩干掉,等到叶枫的钱拿到手后他就可以带着兄弟们远走高飞了。
谷坤的猜想得到了证明,是这两人做的,但是那又怎么样,他依然陷入了困境。
当谷坤要抓破头时,想起了盗宝团的大哥,他只带领兄弟们走了三年,就把他们训练的足够强悍,并且培养了他们还算不错的战术,和作战能力,当时去寻到他的这把宝剑的时候也是他观察天象后选定的位置。
后来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他开始藏头露尾,很久很久不出现,只是不时地出来为他们指点一下道路,或者在有些时候来帮助他们,但是老大带着几个最初的老兄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谷坤现在也不能确定他的位置。
想到老大时,谷坤的心里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在谷坤的眼里,老大几乎无所不能,他很能打,冷酷无情而又重情重义,他就像是谷坤的人生导师,带领他走到一个辉煌的地步。
“难道他出了什么意外吗?今天的这一切也都是天意,要让我去见他了?”谷坤漫无边际地想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事。
谷坤很快就停止了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他还是要活在当下,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屁。
谷坤咬了咬牙,站起身来,对另一个没有受伤的兄弟说道:“你去把那个烟绯背上,她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带上她做人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随后谷坤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小弟,“那些受了伤的,都还能走路吗?要求能跟上大家行动,不允许掉队!”
周围人沉默着,他们都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但是考虑到在这里等着是坐以待毙,还不如跟着谷坤去搏一把,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去蹲总务司的大牢。
所有人慢慢都想到了这一点,在令人感到极度压抑的寂静中,陆陆续续的有人举起了手。
谷坤等到最后一个人的手举了起来,点了点头,“行,我没有看错人,兄弟们都是好样的,从现在起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有人都要患难与共了,请各位都要想好,这很可能是一条不归路。”
谷坤说到最后一句加重了口气,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人把手放下,转身后大手一挥:“我们走!”
“坤哥,那兰兰这吃里扒外的杂碎怎么办?”有一个小弟发问道。
谷坤回头看了看那个人,他知道眼下兄弟们对于背叛的事依然心怀怨恨,想要杀掉这个叛徒二五仔,自然是要随了他们的意。
“把她的头砍了,扔到水里去。”谷坤转过头继续往前走,仿佛这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他根本就不在乎。
“知道了,让我来吧。”老蔡先应道,随后拔出一把匕首走过去,就要杀掉兰兰。
兰兰其实早就醒了过来,但是为了不引来注意,一直闭着眼睛假装依然昏迷,但是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难道终归是自己的命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回家的机会了吗?
想到这里,兰兰的脸上划过两道清泪,还是自己的命啊,这就是自己的命,她就不该想着对抗这可以随意摆弄自己的命运啊。
兰兰放弃了,她知道一切都晚了,她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的临近。
不过事情并没有按照他们的想象进行,不远处有一支箭矢破空而来,一剑射在老蔡的右大臂上,痛得他嗷得一声,扔掉了手里的匕首。
老蔡忍着剧痛拔出箭矢,转头愤怒地看向来人,“谁!竟敢偷袭我!”但很快他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着远处的那个蓝衣女人,如同白日见鬼一般,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那个小姑娘是我看上的,你们不许动。”夜兰方才没有使用水元素力,怕箭矢爆炸产生的水元素伤害到兰兰。
此时当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那个会使用水元素力的优雅女人身上时,从树林里悄声摸过去的陆岩已经飞身而出,径直扑向那个扛着烟绯的盗宝团成员。
陆岩的眼里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火焰好像恨不得将眼前所有的人全部吞噬掉,那盗宝团成员抬起头正对着眼前的如同杀神降世的男人。
陆岩的衣服也残破不堪,全身是血,但是他眼里跳动着的杀气却令所有人都胆战心惊。
那盗宝团根本就生不出反抗的心思,将烟绯扔下就要逃跑,但是还不等他转过身去,陆岩的飞腿已经到了近前。
陆岩的一脚踢在他的脸上踢碎了他的下颌,将他踢飞出去,当场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陆岩!你也没死?”老蔡惊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