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阔的原野中,数名头长鬃毛、细长双耳,灰黑色皮肤、脸上佩戴与元素相关颜色的神秘面具的丘丘人手持弩箭,在白石砌成的古代遗迹上四处张望,似是在望风。
东升的耀阳,照出古遗迹门口处的血迹和冒险者的尸体。
显而易见,这里刚刚经过激烈的战斗。
胜者,自然是还活着的人。
身为败方冒险者,则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在荒野之上,任由飞禽啃噬,无人收尸。
像这样的场景,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这就是冒险家。
一个堵上生命、胆识、运气、实力......所有东西作为赌注的筹码,和死神对局的疯子们。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归离原河畔旁的大树上,夜兰和凝默两人正潜伏在上面,观察着璃月港的前生。
起初,璃月港并不是首都的首选地址。
摩拉克斯和众仙一开始盯上的归离集,也就是现在的归离原。
可后来一场大水给冲垮了这座城市。幸存下来的人们被摩拉克斯以及众仙带到璃月港。
昔日雕梁画栋的归离原,如今只剩断垣残壁,还被一伙丘丘人占领了。
“三十九!最近竟然多了这么多丘丘人。”夜兰清点完丘丘人的数目,脸色变得凝重。
两天前她来过这里。
当时也就十来只左右。
没想到才两天过去,居然多了这么多丘丘人。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能处理的极限。’
二十只丘丘人,她还能搏一搏。
三十多只,除非她能拥有神之眼。否则上去跟送没什么差别。
“要走吗?”凝默似乎也看出了夜兰的想法,他头也不回盯着前方丘丘人问。
夜兰看像凝默:“你能打几个?”
她记得凝默挺能打的。
凝默想了想:“十个!我最多能打十个。”
十个吗?
有点风险,不过可以搏一搏。
夜兰从背上取下若水:“我帮你吸引火力,你先摸过去。今天务必得把丘丘萨满给解决了。”
丘丘萨满在丘丘人的族群里地位很高,而且还会使用元素攻击。
不巧的是,在遗迹里面的两个萨满一个是水,一个是冰。
一旦两人使用组合技,等待两人的只有死亡。
“好。”
凝默掏出自己大冻鱼,正要跳下树准备摸过去。
凝默答道:“敲人啊。”
夜兰嘴角抽了抽:“你拿这个当武器???”
“对啊,怎么了吗?”
凝默在【梦世界】,就是用这个活活敲死李阿伟的。
夜兰道:“你在逗我吗?”
她现在严重怀疑,凝默不是来帮她的,是来搞笑的。
“换个武器。”
“哦。”
凝默转手从腰间掏出把杀猪刀,还是生锈的。
夜兰:“???”
你管这叫武器?
就你这锈迹斑斑的破刀,估计都还没有萍姥姥牙锋利吧。
夜兰疲惫:“你就没有什么正常一点的武器了吗?”
夜兰她是真的觉得,凝默不去当个搞笑的,简直就是喜剧的损失。
凝默无辜:“你家就这两东西能用啊。”
他找遍了夜兰家,也就这两东西能打死人。
夜兰:“......”
合着,你这条冻鱼和这生锈菜刀都是从她家拿的呗。
她现在取消计划还来得及吗?
“上不上?不上走了。”凝默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夜兰想到早上凝默那身手,她决定赌一把。
“上。”
凝默跳下树,从右边开始绕。
借着倾斜的石柱、残缺不全的墙壁作为掩体,凝默顺利摸到距离入口处二十米处。
凝默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夜兰。
在往前就没有掩体了,接下来就要看夜兰的了。
夜兰从箭筒抽出箭,单膝跪立,弯弓搭箭。将弓铉拉的紧绷至发出声响。
夜兰瞄准高台上站着的弓箭手丘丘人。
弓箭手丘丘人不同于其他丘丘人,它很少离开自己的岗位。
想要让凝默进去,必须先杀了它。
大弓拉得咿呀作响,却迟迟没有射出去。
直到刮起一阵凉爽的清风,夜兰眼睛里爆射出精光:“就是现在。”
她等的就是现在。
抓住机会,夜兰放出箭矢。
放出箭矢的瞬间,夜兰也没有去管中没中,而是迅速从箭筒里抽出下一只箭。
那边站岗的弓箭手丘丘人有两人。
这一次,她的射击快了很多,瞄准就射,几乎快要达到了顺发的地步。
夜兰射出的第一只箭在空中划出圆月弯刀的优美弧线,然后从正右方射穿弓箭丘丘人的脑袋。
其他丘丘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一只箭紧随其后的正中第二只弓手丘丘人的眉心。
两个弓手丘丘人死后,身体先急速失去了色素,接着身体粉碎,最后这全身化为一缕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残破的面具证明它曾经来过。
凝默趴伏在地上,身体蜷缩在半个人大的石头后面想到‘原来魔物是这么死的。’
凝默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看魔物怎么死的。
连续死了两个同伴,丘丘人们也发现了夜兰所在位置,它们拿起各自的武器,嘴里嘶吼着让人听不懂的语音冲向夜兰位置。
“很好。”
夜兰不慌不乱的再次从箭筒里取出一支箭,重复上面的步骤,开始进行远距离射击。
她没有把目标定在丘丘暴徒身上。
因为它们皮糙肉厚,有些还举着盾,不容易一箭带走。所以,她把目标定在了普通丘丘人上。
当丘丘人和暴徒们为了消灭夜兰而发起冲锋,从凝默地上穿过时,他依旧一动不动趴着。
直到躲在墙体后面水、冰两位萨满,费力扛着权杖,追赶大部队时,凝默起身。
来到他旁边的那一瞬,凝默一脚蹬踹着地面,如捕食猎豹,一刀捅进它的后背。
“GAAAAAA!!!”
水萨满注意到时为时已晚,冰萨满已经重重倒在地上了。
水萨满来不及为同伴默哀,因为下一秒,凝默掏出腰间别着的大冻鱼,狠狠拍在它的脸上。
砰!!!
水萨满一下子就被拍飞出去。
冰冻过的鱼,是又冷又硬,其威力是一点也不比钝器差多少。
凝默生怕它死不掉,他几个大步来到被自己打飞的水萨满面前,举起冷冷的冻鱼往它脸上胡乱拍去。
连续几下重击,水萨满也魂归高天了。
凝默还来不及喘口气,身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威胁逼近,全身汗毛倒竖。
凝默深刻相信自己在【梦世界】锻炼出的武者直觉。
【梦世界】的物品是没有办法带出来,可他知识、技巧、力量、速度、直觉都可以拥有。
明明是在【梦世界】锻炼的,却能反馈到身体,凝默不得不感叹神奇。
当直觉的警铃大响,凝默毫不犹豫,一个前滚翻躲开。
咚!!!
凝默前脚刚挪开,后脚他原本站着的位置落下巨斧,粉碎大地,激起尘埃。
凝默手握冻鱼抬头看去,只见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高达两米多的怪物。
壮硕的巨躯,爆炸般的肌肉和那惊人的巨斧头,是丘丘暴徒。
在所有丘丘人中,丘丘暴徒的身体是除【王】外,最强壮的存在。
丘丘暴徒见偷袭不能,拖着巨斧,迈着大步朝凝默走来。
在快来到凝默面前,丘丘暴徒顺从着本能巨斧横扫,誓要将凝默从中间一分为二。
凝默一个极限后仰,堪堪躲开这一击后,他利用强大核心力量起来,照着丘丘暴徒当头一冻鱼。
换丘丘萨满或普通丘丘人挨这一下,不说立刻去世,但也眼冒金星了。
可丘丘暴徒挨了这一下,它晃了晃头,就似乎没什么事了。
‘这家伙脑袋可真硬了!’
凝默见效果不佳,侧转身,利用臀部推动小腿,朝着丘丘暴徒的膝盖位置迅速发力蹬踩,来了一记截腿踹。
截腿踹的威力很大,可以产生近700磅的攻击力。
这一击,就算丘丘暴徒也被踹的半蹲在地上。
凝默乘机将双手抓住丘丘暴徒肩膀,膝盖抬起,一记箍颈膝撞,重重打在丘丘暴徒的颈脖后又给了它一记大摆拳。
丘丘暴徒如倒下的大山,轰然倒在地上。
‘还不够。’
凝默知道,自己虽然打倒了丘丘暴徒,但这些攻击还不足以杀死它。
这里不是擂台,没有裁判拉开。
自己不下狠手,等丘丘暴徒恢复过来,恐怕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凝默拿起地上的生锈杀猪刀,照着丘丘暴徒脖子发了疯的连捅。
“好了,快跑。”
夜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旁,抓住凝默的手就跑。
“不打了?”
凝默愣愣问道。
“不,咱们去遗迹上面。”
夜兰指着遗迹最高平台。
去往上面只有一条路,她和凝默如果提前上去,可以借助地形优势开始反击。
“好。”
凝默跟着夜兰往遗迹楼梯跑去。
*
夜兰、凝默战斗的热火朝天,凝光也遇到了麻烦。
经胡老堂主的开导,凝光解开了心结,打算将今天的鱼送完就把凝默接回来。
可送鱼送到一半,总务司来人。
一个叫耿波的人带着一群人来把她给围住,说他身边的这群人就是吃了你送的鱼才生病的,要凝光负责。
凝光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
她的鱼给过谁,送过哪家,她一清二楚。
凝光可以发誓,眼前的这群人她根本就没有见过。
既然连见都没有见过,他们又是如何吃自己鱼生病的。
“耿大人,我愿意负责所有的医疗费。”
知道归知道,凝光没有争辩。
因为她知道,今天耿波带这么一大群人来要么是为了搞事,要么是为了要钱。
尽管心中极其舍不得,但凝光同样也深知破财消灾的道理。
花点钱能避免和官府的人产生冲突,这点钱花的也值得。
‘没想到她还挺上道啊!’
耿波欣赏的看了凝光一眼。
‘只可惜,你得罪了人,我也是收了钱的。’
耿波冷声道:“我也不能乱冤枉人,这样,我先暂时拿走你的营业执照。等查明真相在还给你如何?”
凝光一听这话就知道今天这事,钱解决不了了。
这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营业执照一拿走,自己什么生意都做不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人恐怕就是老高、老孙请来的人。
凝光面带苦笑:“一切听大人安排。”
“嗯。”
耿波见凝光没有反抗,心中既诧异又扫兴。
来之前,他准备好了无数说辞,如今却一个也没用上。
北斗厌恶的看着耿波等人离去的背影,然后不爽对凝光道:“你就这么让他们把你营业执照拿走?”
凝光淡淡道:“那又能怎么办呢?我们还能斗得过官方的人吗?”
就算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凝光又能怎么办呢?
她就算不给,耿波就拿不走了?
“真憋屈!”
北斗重重一脚踢在石桥上。
“这件事以后在想办法吧。正好今天我还想早点回家给凝默做顿饭,把他接回来。”比起怎么取回营业执照,凝光现在更想把凝默哄回来。
“你是老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北斗看到凝光都无所谓了,她索性也不纠结了。
反正她就是一打工的。
老板都不急,她员工的急什么。
“走吧。”
凝光走在前面,北斗推着车,两人将今天份的全部送完之后,买了点菜就踏上了回家的归途。
两人刚刚来到破旧的茅草屋门前,就见一群人围在破房子前。
“他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北斗纳闷了。
就凝光和凝默住的这破地方,狗都不要。
今天怎么来了一堆人。
凝光蹙眉:“只怕来者不善啊。”
“你就是凝光?”
为首瘦长的大高个看到凝光回来,他率先走上去。
凝光保持微笑:“没错,请问你们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住的房子,是我们家盖得!谁让你住这里面了?”
北斗早就在耿波那里憋了一肚子气,她挡在凝光和那人之间,气势汹汹道:“你说这房子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以前房子谁都能盖,哪有什么证据?你要不信你就问他们,他们都是和我一个村的。”瘦长大高个手指自己身边的人。
“他们是你带来的,自然怎么说都行。我还说这是我房子。”北斗嗤笑了一声,然后不屑道:“说到底,你们不就是跟那耿波一伙的吗?看凝光赚钱了,就想着来敲上一笔。我太了解你们这群人的想法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好了,北斗别说了。
被戳中心事,男人恼羞成怒的伸手去推北斗。恰好这时,凝光把北斗拉到身后。
男人一推,没有把北斗推倒,反倒是把凝光给推倒在地上。
凝光根本没有防备,猝不及防下,她的额头狠狠磕在一块石头上,直接磕出血来。
“你故意的吧。”
北斗来火了,上去照着那男人脸给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