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对正常人还是赛马娘来说,想要跑好长距离的比赛,良好的体力都是必不可少的存在。而锻炼体力的方式则会分为很多种。
对马拉松项目的参赛选手们来说,平时的练习就是每天持续不断的进行几十公里的拉练,他们的参加比赛的距离本身就能为其提供足够的耐力训练。但对赛马娘们来说,像瑞鹿那种中低速超长距离练跑也许才是最佳答案。
所以乾也并没有给美浦波旁出什么离谱的点子,就只是让她在夜间训练时停下那有些离谱的3000米冲刺练习,转而变为每晚五至十公里的中速跑。
即便如此,栗色长发的马娘也是对他感谢不止。也许在她看来,能帮助她向三冠赛更进一步的建议都值得真诚的道谢吧。毕竟对日本的赛马娘们来说,三冠赛永远是最让她们向往的比赛。
而在这个周日,乾也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日本民众们对其的狂热。
对此刻正站在中山竞马场员工通道外的他,最能吸人眼球的是什么?是赛场大门上挂着的巨幅海报?还是占满了停车场一半满载着摄影用的长枪短炮的导播车?抑或是道路两旁摆放的那些琳琅货摊?
都不是。
对乾来说,现在唯一充斥着他的视野的,是人。人山人海。
作为从小到大在国内各地跑的人,乾见过不少人头攒动的大场面。但要说在一个运动竞技场外看到人挤人到前胸贴后背需要大量肩戴袖标的警察来维持秩序预防踩踏的场面,他还真是初次见识。
“哇,还是和以前一样火爆的场面啊。”
站在他旁边的林田看着像被阻挡了的洪水一般缓缓从大门进入竞马场的人群张开嘴发出了感叹。
“你这么说是来现场看过以前的皐月赏喽?前几届也想今天没这么拥挤吗?”乾有些感兴趣的问。
“我前几年没毕业是跟着训练员学院的老师来看过。当时就觉得果然现场看起来远比转播时看到的画面要震撼的多。”。
“不过,相比起来,今年的观众确实规模非常夸张啊。也只有去年黄金一代的皐月赏观赛人数能与今天一比了。”
林田的语气里有不少的感叹,看来今天的观众数量确实是非常的惊人。而乾的思绪则移到了几天前见到的那个女孩身上。
这么多的人,都是为了她而来的吗?东海帝王。
乐正瑞鹿沿着车道边赛马娘专用的通行道一路向前飞奔着。她快迟到了。
上周六那个身材高大但脸上总带着温暖笑容的名叫乾的训练员忽然间就和她约好了今天的行程。恍惚间她没有想太多也就应了下来,等下午对方在自己家里吃完午餐离开,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到底答应了什么事情。
当然了,面色绯红的她也没有说要拨出那个人留给自己的电话说这件事就此取消。
瑞鹿事实上并没有真正开始观看赛马娘比赛太长时间。即便考虑到她以前只是关注着比赛消息却不看直播,这也已经是一件非常令人吃惊的事情了,毕竟她自己也是以成为一位赛马娘为目标而努力的人。
总而言之直到去年,瑞鹿才真正意义上的开始像自己的父母和日本其他大部分一样每周都会守在电视机前从头到尾的观看完一场比赛。最开始她的目的仅仅只是想看看职业的赛马娘们在比赛时和自己在学校里的训练有什么不同,直到几个月前的一场原本只是普普通通出道赛。
在那一天,乐正瑞鹿找到了自己未来想要努力追赶的方向。
看了眼左手手腕上精致的女士手表,瑞鹿脚下的动作变得更急促了一些。这一周因为这个约定,瑞鹿一直都处在比较激动和心神不宁的状态。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的她也是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睡。结果半夜头脑风暴的后果就是几天早晨连着响了三次的闹铃都没能让她及时醒过来。等母亲掀开她被子的时候,距离瑞鹿自己安排的行程时间已经晚了快一个小时了。
懊恼着自己的不小心,瑞鹿心里的焦急程度是越来越深。虽然快速轨道加出租车的选择让她较之前决定下的出行方式省下了不少时间,但中山竞马场所在的千叶县现在已经是人满为患,的士离竞马场还有七八条街就已经陷入了排队缓行的境况,心急的瑞鹿只好凭借自己的双腿向目的地赶去。
这就是当乾看见瑞鹿时她正气喘吁吁的原因。
“你好,乐正同学。来,把包给我。”
男生用他一贯阳光的表情迎接了有些狼狈的马娘,同时主动伸手把瑞鹿背着的挎包提到了手上。后者将这并不算太大的负重卸去后并没有立刻俯身恢复体力,而是第一时间再次看向了自己的手表。
还好,时间赶上了。
看着那离整点只差一小格的分针,瑞鹿长长的疏了一口气。
“谢谢,还有,你好,乾训练员先生。”
尽管持续的高速跑动后续的疲惫仍然在影响着她,但说出这句话时,瑞鹿还是将笑容展现给了等待自己的人。
终于到了,中山竞马场。
终于和你碰面了,乾训练员先生。
还有,终于能亲眼见到你了,东海帝王。
我一定会一直追赶的背影,我最完美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