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东京一片详和,秋叶原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他呆呆地接过一个兼职女仆递来传单。
心中暗道:‘我炸死几十个恐怖份子的功绩,不知道够不够投个好胎。’
不要误会,他并非来自隔壁战狼片场。
只是因为阿薪的高考成绩并不理想,又没有余力高四重开,只得随熟人下海干起了甲板清洁工的差事。
那成想,他在船上出了海,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被海盗给劫了。
这本来没什么来不了的,等着公司来赎人就行。
但这群海盗似乎刚入行,搞不好还是兼职工,不懂得谁才是真海盗的道理,真打算把大几万吨东西据为己有。
告诉林薪不用方的前辈和大副,当场就倒了血霉,被生锈的某56冲,射成了筛子。
他之所以能活下来,全靠中二时期自学的发语,和某个爆炸了几百次的群里不可描述的老教材。
他不知道自己搓出来的东西,究竟炸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可刺刀抵着腰子的时候谁又能说不呢?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那伙智商税的纳税人头头来视查的那天,林薪一个不小心没拿稳甘油,库存的家伙事儿当场送他们去见了自己的神。
至于从来不相信神的他,则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东京。
由于是个查无此人的黑户,林薪过起了一段天桥底下盖小被,垃圾桶里决生死的霉好生活。
平心而论,这可比给智商税纳税人干活好多了,至少不用担心晚上做恶梦。
但末日降临了——
起初这只是一种新病毒的发现
一次新锐战机与不明飞行物的接触
一支支舰队的覆灭
直到人类失去了海洋和天空,身边的人接连化身嗜血的怪物,人们才真切地意识到何为末日。
所谓乱世出英雄,身为一名临高人,林薪觉得必须做些什么,于是便借了点无主之物,造了些不能描述的东西,边救幸存者,连收集物资。
一时间他的事业勃勃生机万物竟发。
但可惜遇见了一个邪教团体,在撤退的途中,林薪被不知道从那里飞来的炮弹炸成了林——薪。
* * *
他的11区语,已经不像上一次那般生涩了。
遇到困难更不能坐以待毙,他的准备要加速了。
末日还有一个月才来,等着它到来再做准备显然很没效率。
林薪决定做点有张三嫌疑的事,当然,不是当法外狂徒。
青山七海脸上营业式的笑容凝固了,她咽了一口唾沫,警惕地看着和她一般高的少年,如果对方说跟他走或者要钱,那她就报警。
林薪摊开变小的双臂,后退了一步示意自己没有威胁,“安啦,我没打算打小报告,也不会用它来威胁你。只是想告诉你几件事而已。”
“1:今天该发工资的山田便利店,因为店长受伤住院,要一个星期以后才会补发工资。”
“2:因为没及时交上租房,你回住处的时候被房东赶出来了。”
“3…明天下午天黑之前你到新住处附近的桥边,我会告诉你。”
说完这些,林薪转身就走。不一会便消失在了人潮中。
青山七海呆呆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过了半响才小声自言自语道:“我这是碰到中二病了?”
正常人是不可能相信陌生人的预言的,青山七海拍了拍脸,又投入到了兼职中。
打工皇帝绝不会抛弃他的工作。
* * *
下午6点,青山七海完成了山田便利店的工作,和来接班的人交接过后,准备去找领班领工资。
然而没等她却找人,地中海的领班便搓着手来到柜台前,满是肥肉的脸上再堆上笑脸,腮帮上的肥肉活像是气球。
不知为何,七海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地中海领班开口道:“青山啊,店长出了点意外,工资要过段时间才能发。
“呃…”青山七海瞪大了双眼,仿佛一道闪电从头皮通到脚心般,全身的汗毛都树了起来。
邪呼到家必有鬼,比起预言,她觉得这一切更像是有人在自导自罢了。
无论店长是否真的受了伤,这种大人的力量,都不是她一个jk能对抗的。
她没有再理地中海代班说些什么,几乎是逃跑一般冲出了便利店。
“喂,你是不是忘了扔东西?比如今天没卖完的面包?”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青山七的脚步为止一滞,紧接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跑了。
她当然听出了那声音正是上午做出预言的少年,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必须逃跑,为了避免再听到他蛊惑的言语。
青山七海对自己有着准确的认知,她只是个普通人,那些家伙可是连社会精英都能洗脑。
“果然吓到她了,但历史仍在向前,我们还见面的七海。”
林薪如此自信的原由无它,“如果你不来找我,我可就去找你了哟~”
上周目林薪一直把山田便利店,当做面包刷新点。
一来二去‘家出少年’和打工战士熟了起来,对方似乎认为他是离家出走的孩子,在多劝说无果后仍然竭力为其提供帮助。
“我会改变给你看的,七海姐。”
少年的清秀的脸上满是坚定。
* * *
七海拖着行李找到一家网吧住下的时候,已是深夜。
隔间上的天花板对她来说算不上陌生,但少女却有着强烈的不安全感,仔细搜寻一番,没有发现摄像头后,她才坐到椅子上。
周六本是打工的大好时机,但因为遇到了这些事,七海本就疲不已的大脑不得不疯狂转动。
‘我得罪了什么人?’
‘什么人盯上了我,我有什么特殊的价值吗?’
越是思考,七海就越是迷惘,“总不可能有人能预知未来吧,比如那少年是从未来穿越的。”
“哈哈,怎么可能!”
七海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她瞄了一眼网页上弹出的米国战机与不明飞行物近距离接触的‘新闻’,毫不在意地关掉电脑。
“比起有人穿越时空,外星人降临或许更加可信。”
“让你们见识一下人类的力量!”
…………
又是黄昏,昨夜迷迷糊糊的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七海便被闹钟催促着开始打工。
其实她的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差,之所以这么辛苦,全是因为在未来的进路上和家里起了分岐。
以至于父母只给她提供最基础的生活费和学费。
这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七海也不是那种大手大脚的女孩子,最大的问题她向往并为之努力的职业——声优实在是太烧钱了,至少对于她一个jk来说是这样。
有时候辛辛苦苦一个星期的打工钱交上去,上了课,感觉自己学了个寂寞。
这种感觉比在安东星肝载具还难受,今天的我相较于昨天有何进步,所有努力是否做了无用功?
没有答案
没有数据
这就像是一场蒙眼的马拉松,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距离终点还有多远,是否跑偏,甚至在跑向反方向。
但七海仍在跑着,林薪的预言也只不过是路途中的一次杂音罢了。
没错,“我才不会去什么桥边呢!”
下定决心后,七海轻松了不少。
但看到回网吧的路上树起的警戒线,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此外禁止通行就意味着她要绕路,而地图软件显示最近的路线上刚好有一座桥。
‘假如是为了堵我,才让施工队在这里施工,这手笔也太大了……’
七海深感无力,疲惫的身体让她无法思考太多,现在她只想尽快回到住处睡觉,但是那桥七海是不会去的。
“不就是4公里吗,看我绕过去!”
‘或许应该买辆自行车了……’
离网吧只有几百米,七海揉了揉有些酸的小腿,心里有些开心,这是她首次摆脱所谓的预言,这证明那黑发少年的话根本就不是什么预言。
‘今天不吃杯面了,要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
七海所有积极向上的念头戛然而止,在通往网吧的必经之路上,有一条不到3米宽的干涸小沟。
此刻的七海好似落凤坡凤雏,皇姑屯的张大帅。
命运的洪流压得她喘不过气,而这一切皆因小桥上站着的少年而起。
只是在七海看来,那英俊的少年人,完全变成了玩弄人心的恶魔形像。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七海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无力反抗无法逃跑,她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道:“我对救赎幸福未来还有爱情之类的概念不感兴趣,存款只有不到5000元,父母的房贷也得等到十年后才能还清……”
“如果可以,求求你们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而那少年人却像没听到她说什么似的,抬起头像是自说自话又像是在对七海说般道:“要掉下来了……”
“要掉下来?”七海被气乐了,“星星要掉下来了吗!?”
“没错”
少年人笃定道:“一块落地后质量201.5克的稀有金属陨石。”
“这怎么可……”
“呯”
一声巨响打断了七海的话,视网膜上残留的流光与袭来的灼热气流令她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识地扭头向响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直径1米以上的坑,突兀地出现在了干涸的小沟里,正不断往外冒着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