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始终联系不到前线的特勤局主官,感到些许不妙,因此在事务次官的调配下,浩浩荡荡的超凡事务特种作战部队带着各式武器,将千叶县郊外彻底包围。
现场寂静,了然无声。
肆虐的暴风雨已然衰退了下去,变为淅淅沥沥的雨滴,清洗世间的一切污秽。
到达现场后,特种作战部队都看直了眼,不少人腿都开始发抖,面露恐惧的也不再少数。
作为“相关人员”,他们倒不是没有与堕魔或者犯法的登神者作过战,也见过不少尸体。
但是都是小范围的战斗,从未见过这仿佛进行一场战争、宛如遍布屠宰场的画面。
厚重的乌云散去,圆月高悬,纯净的清辉洒落,照亮了伤痕累累的道路、残肢断臂的尸体、报废的汽车、遍地弹壳枪械。
整个道路已被染红,腥臭的血气扑面而来,转眼间便笼罩住在场的所有人。
“这是赤裸裸的屠杀!”
为首的执行官面色难看,怒声大喊。
特勤局虽然成立的时候不长,强者也不多。但再怎么说也是曰本政府成立,光照会认可的正牌超凡组织!
若是星渊堕魔做得也就算了,然而一开始传过来的消息,他知道这些是登神者犯下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挑衅光照会!挑衅超凡世界的秩序!
“风间长官,这个没有死。”
忽然,一个特种作战部队成员蹲下身子,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地上的特勤局干员,高声喊道,
“生命体征健康,只是被夺去了反抗能力。”
很快,其他的特种作战部队成员也纷纷高声回应。
“这个也还活着!”
“还有这个!”
呼声此起披伏,结果最后,风间裕司发现特勤局干员竟无一死亡,只是被打晕了。
遍地的特勤局干员,竟然无一死亡,都只是昏迷而已。
风间裕司眉头一皱,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那这次事件只能算曰本内部势力的斗争,上升不到国际层面了。
不过,他心态掩藏得很好,立刻招呼起医疗人员,安排特勤局干员的治疗。
“风间长官!参事官阁下在这!”
一个作战部队成员大喊道。
风间裕司带着两个手下赶紧走了过去,他有太多的疑惑需要解答,然而他见到只是一个被吓破胆的老人。
是的,老人。
本来中年男子模样的雨宫蒼斗一下子老了许多,须发全白,眼瞳浑浊,脸上布满了皱纹。
他是全场唯一还清醒的人,这是幸运,也是不幸。
从容淡定的气度全无,他瘫坐在地上,颤抖着重复呢喃着充满恐惧的话语。
“怪、怪物。”
在雨宫蒼斗的面前,是一具破碎的傀儡。
灵能傀儡—韦驮天二式。
现在这具能抗衡四阶强者的灵能傀儡已经面目全非,全看不出之前的模样,唯有心脏的位置的那一抹白光宣告了它的身份。
风间裕司微微一惊,然后弯下腰,试图呼唤他的神智。
“雨宫参事官?参事官!”
没有得到回应。
废物啊,雨宫家彻底没落了。
风间裕司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眸中精光一闪,抬手拍在雨宫蒼斗的头上,隐秘的光芒一闪而过。
“……我。”
雨宫蒼斗面容一变,恐惧是消失了,然而眼神也变得呆滞起来。
他身边的两个属下没有多言,立刻分散站开,将他们的身影遮蔽。
“是雪之下家下的手吗?”
风间裕司低声问道。
“不、不是。”
雨宫蒼斗呆滞地回答。
风间裕司闻言,微微失望。
雪之下家的二小姐因为星渊入侵事件,重伤垂死。
虽然表面上的事实是东京的调查官联手雪之下二小姐和一个高中生阻止了星渊入侵。
但是,他们这些超凡家族又不是白痴。
东京的华族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还不清楚?
如果千叶发生星渊入侵,死伤惨重,那么被问责的将是京都的方面。
阻止?他们不暗中帮助就不错了。
因此,雪之下家是有可能出手,也是有能力出手的。
不过……那群冷冰冰、阴险的无机生物,也确实不会干这么鲁莽的事情。
风间裕司思考片刻,继续问道:
“有牵扯到雪之下家的可能性?”
雨宫蒼斗眼睛猛然睁大,脸色涨红,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惧的事情,奋力挣扎起来。
风间裕司看到有戏,立刻又伸出了手,加大灵力输出。
最终,雨宫蒼斗从喉咙处发出阵阵嘶吼,吐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名字:
“比、比企谷……”
“比企谷?”
好像在哪儿听过过。
风间裕司捏着下巴,面色变来变去,然后骤然想起,那个和雪之下家的小丫头一起阻止星渊入侵的高中生不就姓比企谷?
而且他现在还在光照会设置的特殊疗养院。
他立刻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长官?”
身边的两个属下疑惑地出声问道。
“你们把雨宫参事官送去治疗,好好治疗。”
风间裕司扫了眼地上的雨宫蒼斗,嘴角上翘,神情愉悦,
“我去拜访一下我们千叶的英雄!”
…………
风间裕司带着几名精悍的手下,闯入了特殊疗养院,问过一名职工后,直奔比企谷八幡的病房。
“抱歉!我们小姐在里面,现在不允许进入。”
雪之下家的女保镖带着一脸森冷的寒霜,在门口阻止了他们。
雪之下阳乃在?
这才好!最好能两人一起抓!
风间裕司腰间插着枪,直接破空大骂:
“给我让开!我现在有一个重大的特殊案件,需要比企谷八幡接受调查!”
女保镖面色冷漠,置之不理。
风间裕司也不客气,立刻动起手来。
顿时,灵气激荡,啸声四起!
忽然,病房的静谧法阵被余波打破,一阵令人面红心跳的喘息声,还有一个惊慌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个……汝要干什么?不是说好,就聊聊天吗?”
“哎呀不要这么死板啦,做点其他的事情也没关系啦。”
“住、住手啊!再这样吾要叫人了!”
“哈哈,这间病房布置了隔音的法阵,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听到的!”
那个声音还咯咯笑了起来,愉悦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