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央灵术学院剑道馆内,白夏双腿盘坐在地,‘浅打’横放在膝上,眉眼低垂,素手轻抚着黑色的刀鞘,洁白细腻的指尖上渗出柔和似水的湛蓝灵压,透过刀鞘缓缓地没入了‘浅打’里。
平平无奇的斩魄刀变得不一样了起来,就像是石子跌进湖面荡惊起了圈圈涟漪,又好似久旱逢甘霖,明明刀身没有任何动静,可偏偏就给人一种‘动’的感觉。
一抹亲切感也油然而生。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她感觉到了自己和眼前的斩魄刀建立起了联系。
很好,看来第一步已经完成了。那就一鼓作气进行刀禅吧。
白夏面露喜色,连忙抓住机会,灵压不断的输入,她细细的感受着‘浅打’的律动,用心去倾听着刀无声的话语。
渐渐地,她闭上了双眼……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条发着光亮如同绸缎般的小河从远方的河岸,飘到了白夏小巧的趾尖。
白夏抬起脚,脚尖轻触河水,暖意爬上心头,她开始在温暖的河中漫步,水面上笼罩着的朦胧像是绵密的雾,莲花从河的尽头漂下,像是无根的浮萍。
河并不深,水也十分清澈,河底都是圆润的卵石,赤脚踩在卵石上非常舒服,甚至一低头就能看见小鱼在围绕着自己的脚踝欢快的游动。
她肯定自己不曾来过这里,但偏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我这是在哪里?她开始疑惑起来,低头间她在河水中注意到了自己的影子。
穿着宽大的白色体恤和大了不止一圈的蓝色牛仔裤,样式和颜色与穿越前别无二致。
她提着裤子,忽然间她想起来了,她这是在进行‘刀禅’,这里是她的内心世界。那她的斩魄刀在哪里?
望着远方,她加紧步伐朝着河岸头走去,虽然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但此刻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也只好继续,在踏上河岸后。黑暗顿时退散,就连赤裸的脚也穿上了干净的运动鞋。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河水。
白夏发现自己在车站里,车站棚顶挡住了耀眼的阳光,身前则是的是熟悉的街景。
宽阔的柏油马路上时不时有着车辆驶过,马路两旁的人行道上栽种着茂盛的梧桐树,一棵接着一棵直至视线的尽头。
忽地风一吹梧桐絮纷纷飞下,落在身上痒痒的。
白夏俏脸挂起了一抹轻笑,她已经有了答案。先在街边的一家商店,找了一跟皮带系住牛仔裤,以免在走路的时候掉下来。
然后再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她迈开步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砖铺的路面上偶尔会碰到不知是哪来的小石子,她总是会抱着玩的心思,轻轻的踢着石子,直到踢的不见。
在一个拐口,她忽然玩性大发,她踩在分隔路面和人行道的路缘石上,抬起双手保持平行,像是个马戏团里走钢丝的杂技演员,小心翼翼的走着。
“哟嘿。”白夏从路缘石跳下,她停了下来。
面前的是一个略有些破旧的小区,‘金花小区’四个字的金漆都掉落些许。
原本的好心情开始变得低落,穿过大门,前方是略有些狭小的广场,曾经的点点似乎在眼前浮现。
不知怎么的,她感觉鼻尖有点发酸,脑袋偏向一旁去,看到许久没有打理的花坛,杂草丛生,但草间却盛开着黄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着。她感觉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白夏踏上广场,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拄着拐杖,暗淡干瘪的皮肤像是枯死的树皮,瘦小的脑袋上是稀疏的银发,满是老年斑的蜡黄面孔上愁容尽显,呼唤孙子的话语充斥着焦急。
她忍不住了,哪怕明知是内心的世界,哪怕明知不可能是真的。她也不管,她高声喊着‘爷爷’发了疯似的冲了过去,只想说一句对不起。
可当她跑到老人家面前,刚刚抬起手,对方就像朦胧的雾被风吹散。
这太过分了,混蛋。白夏咬着牙,手紧攥成拳,可旋即又松开。说到底这是她的内心世界,将怒火转移给一个素未蒙面,并且本质上还是自己的人。真是太差劲了。
想着想着不知道是失落还是难过的情绪在心底蔓开来。
可白夏转念一想刚刚苍老的面容,想着对方对自己的期待,于是硬生生的将这种情绪控制住。
平复心情后,她进入了自己家位于的单元楼。
这栋楼有好几个年头了,水泥楼梯扶手有的地方已经破损,裸露出了生锈的钢筋。
同样是水泥质地的楼梯踢面踏面参差不齐,走在上面很难谈的上舒服。现她有所预感有个大的要来了。
站在自己家门外,看着敞开的防盗门,白夏发现玄关处蓝色垫子上还贴心的摆着一双粉色的拖鞋。
房子里面甚至传出了一个慵懒而又魅惑的声音:“进来吧~给你留门了~对了,记得换鞋哦~”
没有丝毫的犹豫,白夏修长的腿向后抬,纤细的手指伸进运动鞋里轻轻一勾脱下鞋子,另外的一只也重复这个动作。
换上粉色拖鞋,刚一走进房子里入眼就是逼仄的厨房,向右一转墙上挂着的“虎啸山林图”尤为瞩目,她记得这是又老爹从古董街淘来的假货。
总而言之房子里的各种陈设,以至于各种细节都与白夏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要不是事先知道这是内心世界,她恐怕还会真的以为回来了。
当然她没有忘记要紧的事,她来都了客厅看见了刚刚那道声音的主人。
老旧发黄的沙发上盘坐着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少女,不加修饰的笔直长发,像是瀑布那样披散下来,在脚下盘曲起来。
听见来人的脚步声后,少女抬起脑袋,雪白的好似天鹅颈的颈部一览无遗,她扭头看向白夏,露出了一张跟白夏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多了几分妩媚。
而且她的眼眸也不同于白夏的红色,反而是更显情欲的淡粉色。
“哟,终于来了,王哟~”粉瞳少女站了起来,音色竟然还带上了电音。
“别王了,不好意思,我没有心情跟你玩什么老梗。”说话间,白夏这才注意到了对方的衣着。
“怎么样,好看吧。是不是很符合你的审美?是不是跟你第一次奖励自己所看的视频里的女主角一模一样的穿着?”
“你在说什么?我压根没有做过那种事好吧。”
“嘻嘻,她急了,她急了”
“……”白夏满头黑线为什么她的斩魄刀是这个鬼样子啊,哪怕是虚白那种打一架都行啊。
“怎么不说话了?”少女凑了过来,满脸疑惑。
“那我问你,刚刚为什么我会看到我爷爷?”
“这个啊?你自己不清楚吗?这里说白了就是你的世界,你自己的心情会影响这个世界。看到的东西那肯定是你自己想看到的啊。”
“那为什么我为什么刚想碰他,他就像雾一样散开了。”
“哎呀,这个就关乎我的能力了。你刚刚看到的爷爷是假的,没有灵魂没有意识,说白了就是个投影,因为你的缘故而出现。你去碰他就像是戳破了窗户纸,当然就没了。那雾散了就是我能力的表现啦。说了这么多真是渴死人家了。”
说着少女就拿起桌子上的橙汁,吨吨吨。
“是这样吗……”白夏想起来了正事“对了,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名字?我知道了,你想要始解!我觉得是没问题啦~”少女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很可惜,你现在不够格,说了你也听不见。”
“原来是这样,那我明白了。”说着白夏正想退出这个世界。
“欸欸欸,别啊。”少女连忙拉住了她“我还没说完了,你明白了个啥呀。真正的名字说不出来,但是我可以弄个假的名字呗,包含真名的要素。暂时用用也可以啊,起码能始解。”
“厉害啊!”
“行了行了,都不会好好夸夸人家。我可是有条件的。”少女摆了摆手,然后竖起了三根手指“三个哦,可是整整三个?”
“什么条件?先说好违背自我意愿的我可不干啊。”
“当然啦不会啦。首先,给我换一套衣服。”说着少女从沙发底下翻出了一套衣服丢给白夏,然后指了指厕所和卧室:“你可以去厕所也可以去卧室换,当然也可以在这里,嘿嘿。”
“……我去卧室。”
十几分钟后,换好衣服的白夏走了出来,黑白黑白二色搭配而成的女仆装勾勒出了她苗条的身材,白色过膝长筒丝袜与堪堪遮住大腿的短裙构成了一个引人遐想的绝对领域。
此刻的她俏脸上满是绯红,双手不安的扯着裙摆。弱弱的开口问道:“怎……怎么……怎么样?”
“歪瑞谷德!”少女竖起大拇指,然后她的屁股向一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出来的地方“来坐在这里。”
白夏有些忐忑不安的坐在了少女身边“然后呢?”
“嘿,让我抱抱你。”
?怎么又是抱抱?白夏目光一凝
“欸,我不会向那个好色眼镜女一样,相信我啦~”少女看着白夏警惕的眼神辩解着,只不过说到后面变了味道,总给人一种她在撒娇的感觉。
“注意那个地方。”
“好哒~”
少女张开双臂轻轻的抱住了白夏,白夏顿时感觉温软入怀,这是不同于之前矢胴丸莉莎的拥抱。
少女的拥抱给人宁静安和,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就好似在秋日的太阳下晒得暖烘烘的。
忽然间少女甜腻的话语在耳畔响起“很孤独是吧,说白了没有理解自己的人,这是穿越者天生的自傲啊~”
“不过呢,没事的。小白”说着说着,少女伸出了灵巧的舌头轻轻地在白夏的耳垂一舔,像只偷腥的猫“我们可是一个相当自恋的人啊,世界上还能有谁能比我们还爱我们自己呢?”
“所以说啊,小白,我爱你。”
言罢,少女吻住了白夏。
少女独有的温热唇瓣让白夏陷入了迷离,刹那间丝毫没有防备的阵地一触即溃。
甚至连反攻的意识都已经丧失,完全是变成了一副予取予求的的模样。半响后,才依依不舍的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