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自一片森林走出,面前便是一方小镇。
此时天已见夜,不过仍遮不住雪地脸上的喜悦,他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这过分精彩的人生。
雪地本来是一位蓝星人,穿越前厄运便与自己不断:从出生起便一直有的带什么忘记什么的习惯,初中因为好奇在毕业考上用擦子擦条形码结果数学取得0分的光荣事迹。高考答题好好的结果被前座直接撕掉答题卡,复读一年结果化学选择题没涂,然后上大学前夕,因下水游泳便与世长辞了。
之后,他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远比自己这一生还要长的梦。
然还不等他感慨梦里的种种万千,一阵凉意又将他惊醒。
这是一条小河,此时他正漂浮在上面,而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尽管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他依这本能还是爬到了岸边。
“我是谁?我在哪儿?怎么回去?”哲学三问从雪地口中蹦出,显然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也就是这个时刻,雪地身上的东西闪出些许光亮,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体态修长的女子,有着冷冽清静的瓜子脸,墨黑色长发如瀑布般自然垂落,睫毛微皱,红色的瞳孔盯着雪地,似乎带着许多疑惑。
“你是,,雪地?”声音如同她容貌一般,冷清,又带着疑惑。
“夕宝,我的夕宝!”雪地根本就没停她在说什么,他只是看着她的样子,突的便想起了前世今生,不再迷茫。
“,,,?”她直接被他整不会了,雪地是这鸟样子?
“名匠?”她又换了个称呼。
“茗酱?夕宝,夕宝,我... ...”雪地进入了一种所谓失语症的状态,这显然是由于她所致。
女子仔细看着雪地,在确定是本人后,有些无奈的回到了雪地的身上。
实际上,刚刚的失智行为并不能归结于雪地,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刚刚在原世界去世,然后就好像做了一个无比漫长的梦,出来后马上又是随河漂流,接着又好像看见了游戏里的角色。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大脑宕机才是常事。
过了好一会儿,雪地终于冷静了下来,凭着着对穿越小说里剧情的记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终于也算是弄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本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做雪地,他一直居住在一个村子里面,不过对于6岁前的记忆,是一点也回忆不起来。村里的其他人,除了小孩子,基本上都是一群穿着长大衣的人,当时原主人和其他孩子都很害怕他们,尽管他们给原主人的衣服,食物,都达到了挑剔级别的珍贵。他们就在这样的环境长大,而记忆就一直是这种循环往复。
“这孩子,怕不是coc里的NPC。”
而还有一段记忆,也就是那个如梦一般的记忆,他已经可以说完全没有印象了,只能是记得自己还有一段梦忘记了,不过话是这么说,但他一直好像保留着一个男人的记忆。
回忆完这些后,接下来就是重中之重了,一想到自己刚刚的失智行为和夕宝看睿智的表情,简直尴尬的想跳楼,他把自己身上的东西拿下来,是一张卷起来的画纸,令人惊异的是,尽管雪地已全身湿透,画卷却没有被浸湿,青木利落的卷着黎白的纸,古色古香。
“那个,夕你还在吗?”雪地小心翼翼的向着画卷讲话,十分担心刚刚自己的行为会不会让她生气。
“在。”所幸的是,她回应了自己。
“哈哈,对不住啊,刚刚我脑袋有点晕。”雪地来了波自以为很标准的道歉,她没有回应。
“.......”
气氛尴尬的沉默起来,不过最终,她开口打破了:
“你为什么叫我夕,我记得你不曾这么叫过我。”虽然是问句,却没什么疑惑的语气。
“啊?难道你不是叫夕吗?”雪地倒是有些困惑了,刚刚出现的她,很明显和夕一模一样,,,硬要说区别,也就是少了个角和尾巴。
“.......随你。”沉默了一会儿,她回应了。
自这句话后,两人便不再有对话,雪地沿着夕所指着的路一步一步前进着。而也就是这段路途,雪地逐渐感知到了自己的变化。
平心而论,如果是蓝星时的雪地身体素质,他绝无可能有能力连走几个小时崎岖的山路,他的身体肯定会扛不住,他的心里绝对会厌烦。
然而在这里,他并未感觉自己身体疲惫,同时也没有怎么生出厌烦、躁动的情绪。森林从茂密变成稀疏,视野变得开阔,他离开了这片森林。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个很大的镇子浮现在雪地眼前。
欣喜之情浮现在雪地脸上,而这一刻,城镇在自己的眼中变得黑白,看守门口的人如同画作般定格在那里,脚下的草却随着风舞动,是锐利的风,是含着杀意的风。
“有人准备灭你口。”清冷的声音从夕口中崩出,听不出什么感情,下一刻,雪地觉得眼中一阵刺痛。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眼中的城镇如镜子般碎裂,四处都是可怖的人体残骸,从残臂断指到半截正流着温热鲜血的躯体,从老到幼,到处都是。
“这些人,刚死不久。”雪地看着这一切,声音却冷淡的出奇,他的感觉告诉他,他已经习惯了。
造成这个惨案的人大部分早已撤走了,但还剩着一些,就比如眼前这一位,他的眼框早已突出,血自眼眶和耳膜里流出,嘴巴张着,浮现着死前最真实的恐惧。
“夕姐姐,就是他吗?”雪地询问到
“嗯。”
雪地从他衣服里搜的一些钱和书,还有一封黑纸蓝字的信:
“致尊敬的林先生
林先生,您好,我以代表斯多斯卡教会的身份为您写这一封信。从过去我们的种种合作中,我们教会对您的做事能力有目共睹,出于对您能力的认可,同时也为了我们教会长久的计划,我们希望您于五天以内完成我们的任务:杀掉一个人,并且带回她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任何,都可以。她的照片我已附带,如若完成了上述任务,还请通过信封交流,下次见面地点,由您的信封所决定。
著名:X先生”
信封最后附带了一张照片,那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黑色短发,左眼右上有一颗痣。
雪地把信封粗略看了一下,而这时,一些人从远处走过来,看着打扮,显然是军队模样,就这样,雪地愉快的进入了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