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在双方面对面坐着,看着暗索狼吞虎咽的模样的时候,白柯的内心突然就有了一种小小的...嗯,平静。
从真实的身体状况来看,暗索对于一整天没有吃饭的这件事实上,倒也是并没有说谎的样子.
“食物并不会从你的嘴边飞走,所以说,你大可以慢一点吃的。”
拿着筷子,看着对面这兔子这狼吞虎咽的模样,白柯摇了摇头,不作评价。
“毕竟这种级别的美餐也不能经常吃到的呀!在我看来,味道上或许比近卫局那边提供的饭菜都要好上一点了!嗯...一点点!”
嘴里含着东西,说起话来自然是口齿不清的,但在说话的意思上,她还是依旧可以传达到位的。
“唔...这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家平价的小餐馆...你说的有些夸张了。”
“是么?”
暗索嘴巴没有停过,而对于自己是一个“土包子”的事实,她也是一副坦然的样子。
“不过贫民窟那边一般是不会有这么好的餐馆的啦,就算开的话,我一般也买不起来着,嘿嘿。”
怎么说呢,白柯听来,居然是一种有了一种心酸的感觉。
“没想过从贫民窟搬出来,到市区这边讨生活么?”
这话一问出来,白柯就察觉到了不妥之处,他连忙收口,嘴巴里是道歉也不好,不道歉也不好。
有些进退两难了。
暗索倒也依旧是那种不太在意的模样,她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这种事情肯定也是想过的嘛...不过我又不像你一样有文化...而且...你也知道的啦...”
矿石病,不治之症,而如果“仅”此而已的话,倒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对矿石病患者来说,得了这病所带来的社会交流方面的问题或许要远远大于这个疾病本身。
歧视...除了以自由著称的哥伦比亚表面上对矿石病感染者没有芥蒂之外,泰拉大地的多数地方都很显然对在这一群体说不上待见,最严厉的或许就是乌萨斯,在那个地方,一旦感染上了这种病症,大部分人或许都会以痛苦地结束而告终。
龙门所归属的大炎虽然不会对感染者这种存在采取像乌萨斯那样激进的策略,但很显然,正常人与感染者之间依旧是被不可避免地划分出了一道鸿沟...
贫民窟,虽然也并不缺少身体健康的普通穷人,但是如果说难听点,这地就是龙门用以处理感染者的“集中营”。
区别不过就是有没有人来特意将感染者宰杀为乐罢了。
也就是说,如果暗索想要在市区这种地方落户的话,几乎就可以是直说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白柯才在刚一说出口的时候就立刻后悔了起来,毕竟这种问题,多少是有些不带脑子了...
怎么说呢,就有一种“何不食肉糜”一样的感觉。
“...抱歉。”
最终,白柯还是选择了向暗索道了个歉。
“?”
不明所以,不过既然白柯道歉,那她暗索自然也不会向他客气什么!
只不过嘛...
“好像吃得有些多啊...”
毕竟是饿了一天嘛,而且也不属于是那种饿昏了头反倒是没了饥饿感的状态,再加上暗索本身在食量上也不差,所以说,这趟饭吃的,确实是有些多了。
“平摊吧。”
这算是白柯吃了点亏,不过看看暗索还算可怜,也念在她等了自己整整一天的份上,倒也不在意这种了。
只是呢...
“欸嘿↗嘿↘——”
发出了几声抑扬顿挫的讪笑声,暗索忸怩了一下双腿,声音微弱地说道:
“人家没那么多钱啦...”
“!”
白柯一惊,随机以一种有些异样的眼神看着露出一副“羞涩”姿态的兔子。
“感情你今天是蹭饭来了?!”
“这不是没钱嘛...而且这餐馆也是你拉我过来的,你可得负责呀!”
有道是巧言令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的就是暗索这样的人。
但已是到了这种时候,虽然说撕破了脸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但这娘们或许就是算准了白柯本质上有些嫌麻烦的性子,这才是来了这么一出。
当然,没钱是真没钱,毕竟对于暗索这种每天都要烦恼今天该怎么吃上饭而不是今天吃啥的人来说,所谓储蓄真就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东西。
TMD,拳头硬了,不过正如暗索所料,白柯并不想把这件事情搞得多麻烦,也多亏了白柯本质上也是个穷鬼,所以没去好一点的地方吃饭,所以就算今天吃的东西不少,倒也还算是在承受范围之内。
拿出钱包,掏龙门币,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间,不免是让人叹为观止。
“满意了吧?”
出了餐馆,瞥了眼讪讪笑着跟在他身后的暗索,白柯的表情多少显得有些无奈。
“谢谢啦~”
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实意的道谢,但至少表面功夫做得也还算可以。
叹了口气,白柯叮嘱道:
“也就是我这个人心善,这顿饭请了就请了,以后可要给我注意点,省得被人拿去买了还债!”
话音刚落,一股柔软的触感就从自己的右臂上面传到了脑海之中,定睛一看,就见到这位卡特斯少女已是将他臂膀环住,而那有些隐私部位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剐蹭”着他的手臂。
“你干什么?”
暗索虽说看起来娇小,但是在身材这一方面却意外地有料,毕竟那软软的触感绝对是天然无污染的,而白柯被这么一弄,自然也不会是完全没有一点想法,不过嘛...
“啵——”
是唇角轻轻拂过脸颊时轻轻吸气而产生的声音,就在白柯提问的一瞬间,暗索便对他的脸颊发动了一次意想不到的“进攻”。
“没什么别的东西可以报答的...你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