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蔻像只猫，灵活的在人群中窜来窜去。
有时用四肢走路。
有时用双脚走路。
“砰——”
妮蔻不小心撞到了个人，就像是撞到了一堵墙上。
差点给她撞晕。
“对不起…对不起……”妮蔻连忙道歉，“妮蔻不是故意的，没撞疼你吧？”
妮蔻抬头，看到一个很高的人。
简直有三四个妮蔻一样高。
“没事。”
那个人低下头，看了一眼妮蔻，粗布遮盖了他的脸，斗篷的阴影，笼罩着他的双眼，“小家伙。”
“你…的哀伤，好多……”妮蔻触碰到了他的烁玛，“像海一样深，向天一样远。”
妮蔻有点可怜这个人了。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烁玛，好像他的故事，讲上几天几夜，都讲不完。
“怎么了？”
九月带着卡莎，也走了过来，“这位…老者，她…没冒犯到您吧？”
九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称呼他为老者。
面前的人，全身上下，都用粗布包裹，就像麻风病人一样，没有露出任何一处皮肤。就连脸都看不清，在他的手上，拿着一把权杖，或者其他的东西，可能是斧子？这个东西也被层层叠叠的绷带包裹着。
“老者…”
那人的声音很苍凉，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墙堞，没有看面前的几个人。
就像一尊古老的雕塑，一动不动。
“不要难过…”
妮蔻从他的烁玛里，见到了另一个模样的城市，那些残破的墙堞，变成了一群工匠，他们用精湛的手艺，切割巨石，堆叠出崭新的城墙，严丝合缝，看起来就像是一件神圣的艺术品，每一块巨石的连接处，都用黄金覆盖，“过去的东西，已经过去，任何东西都会老旧。”
妮蔻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对一堵墙，产生犹如海浪般的悲伤。
虽然这个城墙，以前很壮观。
但是墙就是墙。
“过去该被人铭记。”那个人口中的声音，多了些许不甘和愤怒。
这座城市，处处透露着拙劣的模仿。
而这里的人以此为豪。
让人作呕。
“哇，好大的图书馆…”妮蔻又从那个人的烁玛里，见到了一个震撼的景象。
一座巨大的图书馆，金色的大厅，篆刻浮雕的石柱，望不到头的阶梯。
还有数不清的书籍。
妮蔻觉得，这些书能装下整个世界的知识。
所有问题，都能在那里找到答案。
“你看见了？”
那个人的声音，像是从远古传来，沙哑而缥缈，“我建立大图书馆，就是不想人们遗忘。”
恕瑞玛的辉煌，让每一个出生于此的人心怀荣光。
那时的恕瑞玛，是整个大陆最强大的帝国。
而如今，残存的只有一堆废墟，以及成千上万，挣扎在生与死之间的凡人。
“你是…内瑟斯？”
九月听到大图书馆，立刻想到了狗头，“恕瑞玛的伟大飞升者。”
没有凶恶和残暴。
眼神空洞，满是迷茫。
就像一只被驯化的狼，渐渐变成了狗，和想象中的飞升者完全不同。
九月甚至感觉不到一丝威严。
气场和凡人差不多。
现在的恕瑞玛人，将内瑟斯称作迷失的沙漠之子，他自闭了上千年。
传说中，内瑟斯一直活着。
在恕瑞玛沉沦的千百年里，凡人们祈求着，内瑟斯能带领他们走向繁荣。
而他躲了起来，从未现身。
现在内瑟斯出来了，这也意味着，沙漠皇帝阿兹尔复活，已成现实。
附带的，雷克顿和泽拉斯也逃出了陵墓。
除此之外。
没什么能把内瑟斯引出来。
内瑟斯还在的缅怀过去，沉浸在恕瑞玛过往的辉煌和残破现实的夹缝中。
显然，一时之间，是好不了了。
自闭的人是这样的。
内瑟斯用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柄斧，那件飞升者神器当拐杖，慢慢走远了。
九月还想追上去，但看到他那落寞的身形。
最终还是放弃了。
大概内瑟斯，不会愿意和她说话，或者说不会愿意和任何人说话。
内瑟斯很难融入进人群。
不管走多远，他那高耸的身躯，都鹤立鸡群。
他最终走到了墙堞下，在一群乞丐的不远处，坐了下来，然后用斗篷盖住脸。
不再搭理任何人，也不看任何东西。
就那么坐着。
……
夜晚。
九月租了个旅馆，妮蔻早已洗好澡，趴在床上，翘着细白的双腿。
整个背部，一马平川。
屁股和腰连在一起，除了有一点屁股的轮廓能让人分辨之外。
和腰、和背、没啥区别。
只有那条长长的尾巴，有点吸引眼球。
“九月。”
妮蔻的尾巴自由的晃动着，“你说…卡莎为什么不会和我们一起睡？”
九月模糊的身形，印在浴帘上。
凹凸有致。
“她不习惯吧。”九月轻轻揉搓着自己的头发，“而且，我们也没熟到那个地步。”
“可是我们都在一起好多天了。”妮蔻翻了个身，前面也是平平的，“雾尾族的人，在一起待一天，就能变成亲密无间的朋友。”
妮蔻还是更喜欢，以前和族人的相处方式。
女孩子之间，刚认识就能睡一起。
这很正常。
“人类不一样嘛。”
九月倒是一点都不急，“要慢慢互相了解，然后才能信任对方。”
九月从浴室中出来。
“那…卡莎会加入我们的家庭吗？”妮蔻歪过头，看着九月的身体。
“不知道。”
九月把头发散开，在恕瑞玛这种炎热的地区，这种清凉的感觉很好。
洗澡也很奢侈。
九月来到床边，轻轻俯下身。
妮蔻很知觉的仰起头。
九月吻住了她。
妮蔻的唇是天然的水红色，比人类的更嫩、更润、而且是冰凉的。
口腔的温度和人类相似。
不过在反差下，会显得更加温热。
“唔…”
妮蔻轻轻搂着九月的脖子，长长的尾巴，欢快的摇晃着，她和九月一样，享受着这片刻温存，有时她会感知九月的烁玛，体验九月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