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雨了,雨水落在地上,泛起一点微小的腥气,似是海洋哭泣着,拥抱了大地。
哒,哒,哒,水滴轻轻落地。
哒,哒,哒,脚步轻轻靠近。
哒,哒,哒,倒计时在运行。
“……普瑞赛斯……”
“附近检测到生命活动,数量——「1」”
“……”
“博士……”
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清冷飘渺,远似天边传来,近如耳畔轻语。
“……伊莎玛拉……”
伊莎玛拉,伊莎玛拉,真是个动听的名字,如同名字的主人一般美丽。
“看来,我是最后了吗……”
最后,最后一个……
白发的美丽人儿俯下身,向他发出邀请。
“博士……随我走吧……我们回家……”
地上的人抬起头,笑着直视祂。
“回家吗?”
“嗯……回到深海去……家人……在那里……”
家人……家人……
他想起了家人,毒舌的绿发菲林,温柔的小卡特斯,曾经称他为“博士”的人们,曾经怀揣理想的“罗德岛”,曾经的“大地”,还有……曾经的猎人们。
“伊莎玛拉……还记得歌蕾蒂亚吗?”
“……”
“劳伦提娜呢?”
“劳伦……提娜……”
眼前的人努力思索着这些名字,她好像完全记不起来了,却如此努力的想要给予他肯定的回答。
“罢了……我知道……你……”
他慢慢站起身,轻轻拍掉身上的泥土,麻木的笑笑。
“你不是她……”
“同胞,不分彼此。大群,记得一切。”
她认真的反驳着,就好像一个较真的孩童一般。他突然感到一阵恍惚,似乎隐约看到从前的一点影子。
他挥挥手,驱散纷杂的思绪和情感,现在他要做的只剩下一件事。
“伊莎玛拉……你是想让我跟你走吗?”
点头。
“那和我跳一只舞吧……”
不等对面的人回答,博士便自顾自的放起了一首舞曲。
悠扬的乐曲飘荡在空中,博士轻轻踏起舞步,合着乐曲慢慢舞动。他牵起她的手,轻轻一带,将她带进了他的舞步之中。
博士,等我回来,就教你跳这只舞……
博士,你知道吗,猎人们喜欢唱歌,喜欢跳舞。他们用歌声来交流,用舞蹈来表达。
对猎人来说,战斗,就是一场热烈的舞蹈……
“热烈的舞蹈……”
她的眼前闪过一点冷光,下一瞬,她的身后传来什么东西坠地的声音。
她茫然的回头看起,在地上沾染泥土的,是她的右臂。
“……博士?”
尽管下一秒她的手臂便已经完成了再生,但是断口处传来的痛楚提醒她,刚刚的不是幻觉。
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身体便已经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的向一侧倒了下去。倒地的一瞬,她才感受的左腿上传出的剧痛。
蓝色的血液飞溅而出,像是一朵妖异的花朵,美的摄人心魄。不等她从地上站起,一把刀便狠狠的在她心口刺下,将她死死钉在了地上。
“博士……博士……”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呼唤,只是疯魔一般自顾自的继续着他的舞蹈,他精准的踩着节拍,一刀接着一刀递出,任凭她的血四散而出,溅满了他的双手。
她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意图,生存的本能瞬间压过了将他纳入大群的想法,无数触手自她的身上生出,拔出了插在她心口的刀刃,支撑着她从地上站起。
纷飞的触手乱舞着向他袭来,几乎只是瞬间便将其击飞,他向一片落叶一样飞向远处,撞入废墟之中,掀起巨大的烟尘。
“博士……”
男人慢慢从废墟中爬起,他擦去脸上了血迹,拔出插进身体的尖刺,大声笑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他反手打开身后的盒子,从中取出一杆刺枪,再度向着伊莎玛拉冲去。
“博士……”
“别停下!就是这样!来吧!想从前一样!像猎人一样跳舞!”
触手袭来,而后被切碎,尖刺射出,而后被击飞,男人拼尽全力冲向她,而后奋力挥下一击。
这一击力道大到本就年久失修的刺枪直接断裂,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伤痕。
(然后就戛然而止了,我也忘了写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