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这种虚伪,是建立在绝对的自信上么?”
“我已经明白你的心思了,然而…”
纳西妲看着眼前似乎智珠在握的博士,可爱的歪了歪头。
没有卡尔的守护,即便纳西妲拥有着草神的全部权能,确实还是难以直接对抗这位愚人众的第二席执行官。
如果换个时间点,和博士一对一硬碰硬,纳西妲很有可能会选择退让与服软。
但是,博士选错了时间,至少在今天的须弥城中,纳西妲不惧怕任何威胁。
虚幻的殿堂之内,博士优哉游哉稳操胜算等待纳西妲交出神之心,纳西妲却只觉得可笑。
“博士,如果我说,现在动手,你会死在这里呢?”
“小吉祥草王,你是聪明的神,应该知道此刻的战力差距……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通过主动交出神之心,那就不要怪我动手了。”
博士轻蔑地看着眼前的可爱小女孩,话语中满是威胁。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动手,无非是担心战斗所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
不过,如果这位弱小的草神真的不识抬举,他只好亲自动手了。
纵观整个提瓦特大陆,能杀死他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但那几人绝无可能凭空出现在须弥。
“我是不会同意这种并不平等公平的谈判的,博士。”
尽管纳西妲已经感受到了博士的蠢蠢欲动,但是她的言语之中依然没有任何退让。
纳西妲能够感受到那流转千古的风与万世不移的岩正在自己周围环绕。
岩神与风神,来了。
听到纳西妲的回答,博士怜悯的摇了摇头。
他并不知道这位智慧之神是哪来的自信拒绝他的谈判,但是,算算时间,离渡谷那边也快结束了,他该动手了。
“真是可惜,谈判破裂。可怜的弱小神灵。下一次见面,希望你可以配的上智慧之神的称号。”
博士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正欲出手,但是在这虚幻的空间之中,不知从何处传来了风的笑声。
“如此浪漫与幻想的宫殿,我可是不太希望被破坏哦。”
话音落下,狂风席卷,硬生生让博士刚迈出的那一步又退了回去。
“这股力量,是?”未等博士深入分析力量的主人,另一道声音也传入了他的耳中。
“以普遍理性而言,放纵你进行此等僭越之举,至冬的那一位,过线了。”
在岩脊之外,两位理论上绝无可能出现在须弥的神灵缓步走来。
一位穿着巴洛克风格的服饰,披着绿色的斗篷,帽檐别着一朵塞西莉亚花,在他的脸上,永远挂着一抹快乐的微笑。
另一位棕发重瞳,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不凡之气,此时的他手捧着一本古籍,津津有味的阅读着。
“蒙德风之神,巴巴托斯。”
“璃月岩之神,摩拉克斯。”
当博士终于看清两位来者的面貌,心中猛然一沉。
和这两位战力相比,即便是卡尔也不够格。
早知道会有七神出现在须弥,他宁肯留在离渡谷中面对卡尔,也绝对不会来到须弥城中与草神对峙。
对战卡尔,生死各半。对战这两位,十死无生。不对,好像还有一位。
在岩脊中央,一道雷霆化作狐形从天而降,无处躲藏的博士立刻被雷击的外焦里嫩。
“哎呀呀,比起三位神灵大人,我一只小小的狐狸就没有什么牌面了。只能见面就交出自己最强的招式听个响。”展露天狐之凭证,露出了毛茸茸尾巴的八重神子捂着嘴,一边笑着一边来到了纳西妲的身旁。
身为神灵眷属,这个时候还是不与两位神灵同行为好,自觉的退让才能更好彰显她为人处世的素养。
“我刚才就说了,现在动手,你会死在这里的。”看着被困在岩脊中央的博士,纳西妲的表情并无波澜。
“真有意思。我是否能认为,那位伪神早已对我有所防备?”尽管被困在囚笼之中,博士的表情依然平淡,反而饶有兴趣的问起了其他事情。
值得一说的是,博士的平淡不是因为他对三神的到来不以为然,也不是因为他有信心从三神手下逃离。
草神、风神、岩神加上雷神眷属,这种情况谁来谁死,没有必要挣扎了。
如果早知如此,刚才也不对纳西妲放狠话了,就地一躺,等死就行。
“不过,旁边这个老石头可就是特意过来的咯。”指了指旁边的钟离,温迪便不再说话。
留意到全场的目光聚集而来,钟离将手中的古籍合上,郑重其事地解释道:“智慧之神布耶尔,不仅统管着整个须弥,还肩负着守护世界树的职责,任何提瓦特的生灵都应对智慧之神保有敬意。”
“璃月之事,你情我愿,是一场公平公正的交易。然后反观须弥,尔等似乎起了贪念。”
虽然来到须弥不过一天,但是从三教九流的交谈之间,钟离已经了解了部分隐藏在须弥乱流下的秘密。
“我不知强夺草神之心是你自作主张的决定,还是冰神的抉择。若是前者,你的命便偿于此地。若是后者。”
说到这里,钟离轻叹一声,手指指向远方:“若是后者,我等还是需要去至冬讨要一个说法。”
“即便冰神的目标确实值得赞颂,但如果手段超出了底线,我摩拉克斯同样会成为她的敌人。”
对于钟离这个凡人身份来说,他其实并不是很想趟须弥的浑水,但是,他不仅仅是钟离,他还是摩拉克斯,是岩王帝君,是契约之神。
从私人角度出发,岩神与草神,须弥与璃月都有着数千年的交情,他无法坐视当代草神被愚人众的执行官当场杀害。
于公而言,如果冰神真的打算对守护了世界树的草神动手,那就是动了整个提瓦特世界的基本盘。
下棋的基础是在棋盘之上落子,如果有人在棋局结束前提前掀翻棋盘,那么无论他是谁,都将彻底与棋盘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