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亚当斯是被身体上剧烈的疼痛唤醒的,强撑着地面坐起身子,目光打量着周围环境。
「呃……这里是哪里……我是谁……」
眼神中满是迷茫,亚当斯无法回忆起任何往事,稍微一想脑袋里便是难以忍受的强烈巨痛。
这是一处不算茂密的林场,还有几颗被砍伐剩下的木桩。几只白雀儿站在树头看着这位身上沾着泥土狼狈不堪的旅人,叽叽喳喳似乎在讨论什么。
待身体舒适一些后,尝试起身将身上沾染上的泥土拍掉,但身上的白袍已经脏乱不堪。
「或许附近是有人的。」
看到那些被砍的只剩下木桩的地方,亚当斯便环顾四周,发现了一条似乎由人长期走路而在泥土上踩出的小径。
腿部疼痛只能让人沿着小径一瘸一拐走着,也趁这个功夫将自己身上检查了一遍——兜帽白袍,牛皮腰带,布鞋。看着奇怪的东西是腰间挎着一根不知名木材做的约摸小臂长度的木棍,其顶上镶嵌有一颗掌心大小的白色宝石,在太阳下是有些耀眼。还有一条银链牵着的白色水晶项链挂在颈处,上面刻着一个看不懂的符号。
「我到底是谁」
亚当斯询问了自己数遍后,问题依旧无解,身上没有一件东西可以证明他的身份,哪怕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这位小哥,你这是受伤了吗?」
忽然一道女声打断了亚当斯的思考,向着远处声音来源望去,一名红裙少女站在那,眼神有些担忧的望向这边。
「抱歉……咳……这里是哪里?」
开口说话胸腔有些不适,下意识咳嗽又牵动身体伤口,又感受到一丝痛意。
「这里是我们小镇后面的伐木场。」
少女向亚当斯靠近,观察着对方的外貌衣着和裸露肌肤上的伤口。
「这位小哥看起来像是……北方地区的人。这是旅行在这里受伤了吗。」
少女上前搀扶亚当斯,让其可以靠着站正身体。
「虽然这边是伐木场……但毕竟也是野生的林子。小哥一定是被林子里的猛兽袭击了吧。我们镇子里的人来这边砍树都要跟我叔叔一起来,才能确保安全呢。」
少女有些话痨,似乎是认为亚当斯是误入林场而被猛兽袭击才变成这幅模样,相当好心的搀扶亚当斯向自己家走去。
「我带你回家帮你包扎一下。」
「谢……谢谢。」
身体还是不适,亚当斯在少女一长段话后吐出了两字。
少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随后目光又落在亚当斯的毛发上。
「北方地区特有的银白色头发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和大家说的一样漂亮呢。」
「北方地区……」
自己是来自北边的吗?听少女口气,这个地方离北方很远,那自己又是怎么样到这边来的,又为什么会是身上这幅模样。
不想去回忆,或者说根本无法回忆。就像是记忆被上了锁,在解开之前窥探不到里面的内容。
「啊!到了!」
少女搀扶亚当斯到一座木屋门前,拿钥匙打开房门。屋内干净明亮,壁炉里的火还烧着,窗台上放着几盆盆栽,阳光洒进来显得格外舒适。
亚当斯被搀扶到一个木椅上坐下。
「你稍等一下,我去拿酒精和绷带。」
说罢少女向着另外一个房间小跑而去,留下亚当斯一人在屋内四处打量着。
刚刚的少女提到过自己的发色是北方地区特有的发色……那自己应该也是从那边来的。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却暂时不能得出结论。
思索片刻便看着少女拿着包扎伤口用的器具来到亚当斯面前,用熟练的手法处理着伤口。
「我叫蒂娜,小哥呢?」
「呃……亚当斯?」
他只记得这个名字,虽不能保证是自己的名字,但应该保底也是一个熟悉之人的名讳。
「亚当斯……小哥是神国的人吧。」
「为什么这样说。」
少女相当健谈,总能把话题延伸下去。
「我之前读过关于神国的书籍,那里的居民都只有一个名字而没有姓。」
亚当斯想思索些神国的记忆出来,但依旧一片空白。
「我失忆了。」
亚当斯向少女坦白了出来。对方并不像坏人,说不定还能帮自己找回些记忆。
「啊……」
蒂娜有些吃惊,目光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
「是被野兽袭击暂时失忆了吗?没关系,小哥可以在我这边先休养身体」
和蒂娜的眼睛对视,亚当斯在那一瞬间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这种清澈和单纯的眼神……
「好」
面前女孩从搀扶自己进来到现在,一丝恶意都未曾展现,甚至大方的邀请自己暂时住下,亚当斯决定不辜负少女的好意。
一方面是自己现在伤势确实不容乐观,哪怕选择婉拒少女然后离开,如若遇到危险,自己将毫无还手之力。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想从少女口中得知更多关于外界的事情,或许能帮自己找回一些记忆。
「除了村子里的大家,我也是第一次和外面的人交流这么久」
蒂娜把最后的伤口处理好,站起身来。
「小哥最近这段时间就不要剧烈运动了」
「谢谢」
「嘿嘿」
蒂娜又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正欲再度开口,不远处的木门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咚咚咚」
「请进」
蒂娜把声音抬高向着屋外敲门的人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