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贪婪的混蛋!”沃尼尔的愤怒几乎要将藤原妹红所淹没,恐怖的死气已经攀上了她的衣摆准备将她至于死地。只要她还在卡萨斯,沃尼尔的愤怒将会无处不在,海量的不死亡灵会将她淹没。
但是藤原妹红浑身燃着火焰,手中捧着黑暗之魂。她一步步地踏着死气向前,直到踏入沃尼尔身下的深渊之上。
“你真的不要吗?”藤原妹红的皮肤已经在死气的侵蚀下泛着死亡的青色,但是她仍高举黑暗之魂问道:“你的那些圣器不可能永远阻止深渊,你明白这个事实,所以才想与我做交易。我听说你想要战胜死亡,成为死亡的王者,那么人世间的荣耀难道还能绊住你吗?霸王,沃尼尔?”
“真是巧舌如簧。”沃尼尔的声音在藤原妹红的脑海中重新出现,“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对。凡世间的荣耀在死亡中没有意义,而我将是最后的死者,超越墓王的不死者之王。死亡的王魂早已燃烧殆尽,黑暗之魂不止是我对抗深渊的力量,还是我登王的基底。你,藤原妹红,虽然你很贪婪,但是这个交易,我做了。”
“我见过很多君主,有好有坏,盛怒之时听的进旁人劝告的很少。”藤原妹红看着沃尼尔说道:“你确实有一个贤智君王应有的品行。”
“哈,笑话,”沃尼尔的大笑在藤原妹红的脑海间回荡,“我曾是罗德兰之外唯一的君王,天下只有我才是真正的霸主。在我之前的没有人比我所做的更伟大,在我之后的不过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饭桶!就算如你所说,生前的荣耀不必在意,这依旧代表了,我是霸王!”
君王,霸王。藤原妹红看得出沃尼尔身上散发出的这种气质。他虽然有些自夸,但是统天下为唯一,这确实是自葛温之后最伟大的功绩之一了。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藤原妹红率先将手中一直捧着的黑暗之魂放在了沃尼尔伸出的白骨手掌上。她倒是不担心沃尼尔反悔,毕竟他才刚刚自夸完,而且放下王冠对他而言也确实有着不一般的意义。死亡之王不应留有人间的痕迹。
沃尼尔将小小的黑暗之魂捧在手心,然后将其一口吞下。随后,他摘下了手腕上泛着圣洁白光的手镯,那手镯在他掌间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了适合藤原妹红的尺寸被递到了她的手上。在取下手镯的瞬间,沃尼尔身后的黑暗明显上涨了一大段,但是他身后死气涌动,竟是硬生生又把深渊压了回去。
然后,灵魂被压缩为一小团,沃尼尔一弹指进入了藤原妹红的身体。刹那间藤原妹红感觉力量一阵暴涨,而且她明显能感觉到,这灵魂中有不少被黑暗之魂所吸收,结合沃尼尔所说的,这确实对她而言有非比寻常的意义,不知是因为这是圣职与罪人的灵魂,还是因为长期呆在深渊之中所以有了些特别的属性。
在之后,那本咒术书漂浮在她的面前。藤原妹红没有将手镯戴上而是将它们先收起来,然后接住咒术书。翻开看了两眼,还是看不懂于是也收了起来。
“最后,就是这顶王冠了。”沃尼尔将头上的王冠摘下,那王冠也快速缩小化作常人尺寸被递到了藤原妹红手中。“话说,我倒是想知道,你要这顶王冠做什么?”他对藤原妹红问道。
“啊,没什么,完成两个个曾帮助过我的人的遗愿罢了。”藤原妹红接下王冠,也没有戴在自己头上,“两个骑士,曾经帮我用生命顶住了吸魂鬼大军的攻势。”
“吸魂鬼,大蛇曾经的爪牙。”沃尼尔不屑地评价道,“听说他们找了个新主子,是个女的,脑子有点毛病,前不久在亚诺尔隆德闹得挺凶的。”
听到沃尼尔的话,藤原妹红一下子停住了。她难以置信地抬头问道:“你知道那个家伙的讯息?”
“谁?”沃尼尔有点莫名其妙。
“就是那个啊!你说的吸魂鬼的新主子!”藤原妹红激动地问道。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除了辉夜之外可以发掘情报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
“她啊。”沃尼尔恍然大悟,虽然很想问为什么藤原妹红一下子变得那么激动,不过看见她的样子沃尼尔也不卖关子直接回答道:“我了解的也不多,毕竟我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不过听说那个女人与幽邃的人有很深的合作,好像主要是在对火焰的问题上。也是她帮助那个窃国者沙力万入主的伊鲁席尔,之后不就还在亚诺尔隆德搞出了很大的动静,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了……”
突然,沃尼尔停住了。他忽然抽出刚刚消失的圣剑往身后无尽的黑暗中挥去。浩大的圣光驱散了大片的深渊,却驱不散那黑暗,藤原妹红则在那幽深的黑暗中瞥见了一个身穿长裙的人影。
“鼠辈!胆敢妄闯我,霸王沃尼尔的领地!”沃尼尔咆哮着对着无尽的深渊发起攻击,死气与圣光一时间将整片幽暗的深渊封锁。
“我们会再见面的——”沃尼尔留下最后一句话后,藤原妹红感到意识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推远,眼前一阵模糊。等她眼前再次清晰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山洞里面,她的身后是花纹繁复的石门,风格与沃尼尔墓室的门类似。毫无疑问,沃尼尔将她传送出了卡萨斯墓地。
而在这个山洞外的,是她许久未见的灿烂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