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功法向来稀有，我并不能肯定它是不是真的上品，这得让人修炼一次才能知道。”
老掌柜说着这话，摊开了观想图那一页。
水火慢功的观想图是一幅池中水莲盛开的景色，莲花的中心不是莲心，而是一朵火红色的火焰，明亮又灼热，就像是人体内的热源。
他只是看这观想图，就陷入了某种水火相融的大道感悟中，体内的火灵根隐隐牵动，只须配合相应的口诀，功法路线，相应的坐姿，便能修炼此功。
“这观想图的指引性好强！”他忍不住在心里惊讶道。
怪不得会被当成启蒙用的功法，这玩意即使给孩童使用，也能引导心智不全的孩童在懵懵胧胧的状态中修炼此功。
假以时日，练成此功将获得极品水火灵根，日后筑基、结丹一片坦途。
想到这里，他心中火热起来，意识到了这本功法的价值无比巨大。
下意识的，他看向赵寒，暗暗揣摩赵寒的用意。
“阁下怎么看？”
赵寒点头道：“你可以找人练，在现场这里练给我看，大概一两时辰内就会起效，要是你们亲自修炼后觉得没有上品的效果，那我就找下一家当铺。”
“那敢情好。”
老掌柜拍了拍手掌，隔间外立马进来一位店小二，这位店小二穿着黑衣，身上的修为气息同样是炼气圆满，没有一丝丝的遮掩。
“叫黄二过来。”
不一会儿，名叫黄二的修士进来了，赵寒感知不到对方的修为，兴许是修炼了隐蔽法力波动的术法。
赵寒心中一动，以后修为到了炼气中期，得找一本敛气功法修一修，免得在武道都市那边被发现是修为境界过高。
现在武道都市那边，大家基本都是炼气初期修为，没有更高了。
就算有更高修为的人，那也是从化神境等高境界跌落下的大能，他们的法力流失速度比炼气修士要猛千倍万倍，具体怎么样他就不清楚了，他只知道都市那边不可能有筑基修士了。
“师傅，我来了，有什么事？”
“这有本功法，你在这里当场练，看看是什么品级。”老掌柜直言道，将功法递给了对方。
黄二长相一般，脸上没有任何特点，放在哪里都好像能融入普通人群里，个子也不高，皮肤偏暗，晒太阳有些多，没有练武的痕迹。
赵寒默默观察着他，黄二则是用余光扫了一眼赵寒，随后他的眼睛被功法上的书法字体给吸引住。
“这字……”
他喉咙卡住没有往下说，翻开看正文，顿时盯住了。
过了一阵子，他才翻到下一页，神色专注。
很显然，他也注意到这本功法不同凡响之处。
不需要看完全文，只需从文字里感受书写者留下的笔韵，字里行间暗藏的水火大道浓郁，福至心灵，根本不需要否定它的功法品级，绝对是中品打底，极有可能是上品功法。
至于极品功法，抱歉，血狼镇里的人还没有见过极品功法长什么样子。
他大约花了半个时辰看完全文和观想图，随后坐下来按照书本里所说的坐姿调整角度。
书里有一些文字是现代化的，他不太看得懂，但那书写者的文字道韵太强了，直接让他在脑海里幻想出了正确的坐姿，顺着直觉的提示凹出了正确的坐姿。
不一会儿，他闭上眼睛，进行第一次粗浅的修炼。
赵寒默默看着，也不喝茶，啥事也不做。
老掌柜则盯着那副观想图看个不停，似想将观想图烙进脑海里。
要是赵寒不卖，他还能记住观想图的内容。
不过赵寒并不慌。
要是上品功法的观想图有那么容易记进脑海里，那么书籍本身的价值就没有那么贵重了。
赵寒敢保证，要是把功法合上，他脑海里已经记好的观想图会立马模糊一片，根本记不起细节。
像这类上品功法，一旦缺少细节，效率会大打折扣，近似下品功法的效率。
只要是正常的商人，都知道功法的真正价值在书本身上。
赵寒又等了一个时辰，代号名叫黄二的家伙忽地睁开眼睛，神色满是感叹。
黄二是四灵根修仙者，体内有水、火灵根，本身已有六十岁的年纪，因修仙的缘故，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的中年模样。
按他这个年纪，学习新的功法肯定不如年轻人那么快，同时他身为掌柜的专用测试功法者，体内修炼了各种功法，新功法的兼容性好不好，一修便知。
“怎么样？”老掌柜有点沉不住气的问道。
“极好，我从未见过如此出众，如此极品的功法。”
“极品？”他高声道，老眼睛瞪圆。
“不不，我是指它比我修过的任何一本上品功法都要强，但应该不是极品，我也不知道极品功法是什么体验，只觉得非常舒服。
最重要的一点，我明明是四灵根体质，我修炼此功，却修出了双灵根修仙者会有修炼速度，此功的品级应该是上品中的珍品了。”
上品中的珍品……赵寒听到这个评价，暗暗点点头，说到这个份上，对方不打算压价了吗，打算强抢了吗？
“掌柜的，如何？”
赵寒起身，欲收回功法。
黄二却是右掌按住了功法，坐在席位上没有起身，微微一笑。
赵寒脸色微沉，“怎么，要干强买强卖的勾当吗，你可知这功法并不齐全。”
黄二闻言微微一愣，低头粗翻一遍，这下脸色难看，不过该神色也只是一闪而逝，很快恢复了笑脸，哈哈而过道：“我觉得此功甚好。”
老掌柜坐着不动，摸了摸胡须，吞吐道：“五百灵石，活当。
“死当，五千灵石。
“但本店没有那么五千灵石现货，你若要死当，我得派人回去取。”
赵寒调查过上品功法的拍卖价格，拍卖成交价基本上和他说的死当价值差不多，顶多低几百灵石而已。
这儿是当铺，不是功法商店，任何东西在这里出手都会贬低价值，故而对方给的死当价格还算合适。
至于活当的价格，那就属于坑人的意思了，根本不算很赚。
要知道这是上品功法，光是寄存这里，他们就有机会在私下偷偷观摩，怎么也两三千灵石吧。
但形势比人强，赵寒不是定价人，只能从他们定的两个选项中做选择，要么再抬抬价再定下最终价值。
等下，对方提到死当价格灵石过高，得回去取灵石。
这就有点不好了。
让对方回去摇人，那么之后赵寒的处境就不是很美好了。
为了上品功法的完整性，对方很有可能派人出去叫筑基修士过来擒他，然后对他的大脑动用精神属性的术法，拷问剩下功法页的下落。
因此看似有两个选项，实际上只剩下一个选项——活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