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海洋、大地。
浪花一道接一道的拍上沙滩,在太阳的照耀下似有闪闪的金光。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度假的地方,艾莫蒂现在所处的是澳大利亚最北端,纬度仅在11度左右。在地图上看,如同利刃刺入海洋,最终止步于现在这里。
巨大的爪印一路向海边延伸,直到海陆的交界。艾莫蒂向北眺望,海的那边是新几内亚岛。
约克角半岛已经足够深入,倘若对这里毫无了解而来,在没有足够探测前恐怕会误以为那边和这里是一个岛屿。
宽大拉长的尾羽摆动,平衡着身体前端的重量。
和生活在地表上的普通生物比较,无论是现生的,还是历史上存在过的生物种群,艾莫蒂已经成为毫无疑问的庞然大物。
除了其它泰坦和泰坦衍生物,地表上已经没有什么构成对她的威胁。
回头看向广袤的大地,她在这里居住了几乎和新西兰相同的时间。如今,又要迈出另一步。
有时她也感叹,现在的十年间已经涉足过在那个地球自己二十多年都没能目睹的景色和土地。
不过转而又想,这又有什么可比之处呢?不过只是尘封在古老记忆中的往事罢了…
再见,澳大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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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几内亚岛位于赤道附近,在地球上属热带地区,雨林茂密,终年多雨,雨林遍布。
丰富的资源使得这座面积不是很大的岛屿孕育出了丰富多样的物种。同每个岛屿生态一样,新几内亚和南部隔海望的澳大利亚也是不同的景观,一样有着不少独有物种。
格鲁特鳄也在这里广泛的分布,而且种群更加密集,地球现生有记录的最大的一条鳄类就诞生在这里。
当艾莫蒂来到新几内亚岛,很快就感受到了和南方澳大利亚的不同。
也是,未来地球上一个国家内部都能如此不同,更何况这跨越大洲的行径。
旺盛生长的植物构成深绿色的森林,但地表却是阴暗潮湿。如果生活在其中,向上看 去交叠的枝叶挡住天空。偶尔有几束阳光透过连冠的遮蔽,为雨林的地表带来一丝阳光的温暖,如梦幻般的景色。
不过,艾莫蒂可没有那心思去和林冠争夺阳光。于是飞行在这里又变成了她首选的行动方式。
讲真的,艾莫蒂要进入森林已经不是很方便了,首先她的体型过大,其次一般的雨林中也没有什么可以吸引的了她。没有必要大动干戈,去委屈立地于此几十甚至上百年的树木。
体验过,了解过,就已经足够。
不用飞高,四十多米的翅膀投下一片阴影,掠过繁荣的森林和岛间的海湾。
也许现在的她渐渐不太需要这一般的食物用于饱腹所需,但一直以来的习惯却没有轻易改变。
虽然捕猎的频率大大减小,但几乎没有不成功的时候。可饶是如此,地面上也没有多少家伙能满足她的需求。
其实直到现在,新生代以来很多陆地上出现过的巨型哺乳动物已经灭绝,而能勉强补充艾莫蒂需要的大型生物又不生存在这里。
于是,艾莫蒂只能把目光放在了海洋中的那些巨兽身上。
正好,鲸的分布遍及全球的海洋,而且她们面对艾莫蒂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除非……下潜。
只要下潜几十米,就能给艾莫蒂带来不少的麻烦,那巨大的翅膀在水中只能算是拖累,虽然不能给她任何实质上的威胁,但迫使艾莫蒂放弃还是有机会的。
但,已经被艾莫蒂抓住上浮时间的鲸鱼,还有下潜的时间和机会吗?
很难的了,要么潜下去的只是一具尸体。
唯一的问题,就是在茫茫的海面上寻找猎物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有时能感知到远方鲸鱼发出的音波,而有时只能独自寻找。
当看到贴近海面的身影时,艾莫蒂便已经做好了发动攻击的准备。
海中的鲸鱼是不容易发现她的,凭借着巨大体型御敌的它们即使有着有面对巨大掠食者的警惕和经验也不可能对艾莫蒂起到什么效果。
柱状的水雾自海面喷出,那是鲸鱼正在换气的表现,而危险也随之来到。
破空的声音自空中划过,扑下的艾莫蒂展开大而恐怖的巨爪,伸向鲸鱼的身体。
换气中的鲸鱼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凉意,然而它所剩无几的时间已经不足以让它的身体做出什么挣扎的动作。
几乎就是察觉到危险的那一刻,透骨的疼痛自背部而起,顺着神经传遍全身,尤其刺激着它的大脑。
不过这都发生在很短的时间,清脆的刺透声在搅动水面的杂音中响过,接着似乎恢复了平静。
艾莫蒂煽动翅膀,在水花声中巨大的惯性和升力把这几十吨的身体带上空中。只留下已经染红的海面还在扩散。
鲸鱼还没死,但被带上天空的身体无力垂下。贯穿身体的脊柱被切断,已经做不出什么动作了,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
砰!
巨大的鲸尸拍在海岸上,随后更为庞大的艾莫蒂在一旁降落。
舒展的翅膀盖住了她的猎物,随后慢慢收起,不过已经不像其他的鸟类那样完全折叠于身后,而是以一种半收折的状态垂下。
随着体型增大,艾莫蒂事实上越来越不喜欢将自己的翅膀完全收折在背后。在平时更多的时间中更喜欢如此,正好还能用上她翼间较为灵活的前爪。
于是,几年之间前爪用的越来越灵活。
用进废退这个道理,在泰坦身上是成立的,虽然程度不尽相同,但多多少少都能这么做。甚至于某些奇特的泰坦能随意决定如何自己如何生长、控制自己长成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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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远处的森林中……
直立的人科物种剥开灌木,出现在视野中最令其注目的就是那边的大鸟了。
他回过头,唇齿开合间发出某种有节律的声音。似乎又觉得言语的描述不够具体,便跟着手舞足蹈起来。
原来呼唤的是他的同伴,全身棕色的皮肤上被自制的简陋衣物遮蔽部分,咕吱咕吱的互相说着什么。交流间又抬起手中简陋的石制长矛指向艾莫蒂的方向,最后又一起退回雨林之中。
一切恢复了平静,只有地上的脚印和还在摇晃的枝条见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