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冲天的火光,耳边响起“嗡嗡”的耳鸣声,一个小男孩在大火前痛苦地哭泣。
“库巴先生!库巴先生!”
梦境被现实的声音打碎,库巴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光让库巴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只觉得头套下面骇人的伤疤隐隐作痛。
“哦,是莉可小姐啊。”库巴从摇椅上坐了起来,原来是自己午休不知不觉睡着了。
“您光顾我们这家铁匠店,是要打造什么吗?”说着起身给莉可到了一杯水。
接过水杯,莉可轻轻抿了一口,放到一旁。然后把腰间的细剑递给了库巴。
“这把剑好久没有保养了,听托尼托尼老师说你的技术不错,想要你帮忙保养一下。”
“呜,确实是一把不错的剑。”库巴接过细剑从剑鞘中拔出细细打量。
整把细剑通体呈现莹白色,花纹护手精致简约,轻轻敲击产生的美妙音色证明剑柄和护手明显都是使用坚韧度和延展性都十分优秀的金属打造而成。
剑身纤细,下粗上窄,虽然也开了侧刃能够进行一定程度斩击,但显然只有擅长刺击剑术的达人才能发挥这把剑的真正威力。
“剑柄和护手也做了特殊处理,使细剑重心十分靠后,互击中不易吃力,即使受到重击,剑身也很难折断。”
“真是把好剑!”
“以我眼光这把剑都快赶上大快刀21工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传闻?”
“传闻?”莉可疑惑。
“没错,世人都知道由著名刀匠打造的名刀,无上大快刀12把,大快刀21把,良快刀50把,但其实还存在着媲美这些名刀但不为人所知的刀,刀匠界就把这类的刀就叫作:隐刀。”
“隐刀?”
“没错,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就是一把隐刀,只可惜不知到是任人锻造而成的了。”
用沾着刀油的棉布细细擦拭剑身。
“这把剑你平时就有好好保养吧,只要把剑刃再研细一些就好了,可以吗?”
“没问题。”莉可爽快的答应了。
···
“那个,我听矮胖导演和帕克老师说,库巴先生您还有个弟弟在风帆岛吧?”
莉可双手托腮,晃荡着小脚,看着正在操作台上用砺刀石上工作的库巴,欲言又止,犹豫许久,眼看养护工作都要做完了,深吸一口气,忽然搭话道。
库巴动作一顿,转头诧异的看了一眼莉可,但没说话,继续研磨起刀刃来。
“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
莉可先前还不知怎么开口,但一旦开口,前世女装不想被人知道,但一旦被人知道反而就无所谓了,变成社交恐怖分子的素养直接发挥作用,一咬牙一跺脚,心道遮遮掩掩不如正大光明,直接表明来意。
“我们正在寻找同伴进入伟大航路,不知道库巴先生能不能帮我们引荐一下你的船匠弟弟?”
“刷刷刷。”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磨刀的声音,短暂的沉寂后。
“好了,完成了。”
库巴细细擦拭了几遍剑刃后,将剑收进剑鞘,还给了莉可,看着莉可看着自己,忽然说道:“如果你能说服他和你们一起进入伟大航路,那真是太好了!”
库巴双手搭在莉可的肩膀上,一副我有故事也有酒,你该不会煞风景不听的样子。
从柜子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反过来把之前倒给莉可的那杯水换掉,又给莉可倒了一杯牛奶,坐在莉可对面:“小小姐,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
“从前有一对兄弟,他们的父亲是一名海贼,周围的邻居都在闲言碎语的说着他们一家的闲话,妈妈也在爸爸当海贼期间病逝了。”
“所以哥哥十分厌恶海贼,认为一切都是爸爸这个海贼招来的不幸。”
“但是弟弟却十分向往海贼,认为爸爸是一个自由的人,自己也要像爸爸一样长大出海冒险。”
“因此,兄弟二人小时候常常发生口角甚至争斗。”
说到这里,库巴仰头把啤酒喝完,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直到有一天,笨蛋弟弟仗着自己无与伦比的机械天赋,不知从哪里搞到了火药,居然因为和别家孩子打赌置气,造出了威力强大的火炮。”
“等哥哥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火药的引信不小心被点着,哥哥把弟弟扑倒,自己却遭受了爆炸的余波,所以成了现在这副面孔。”
库巴摘掉了自己的头套,疙疙瘩瘩脸上横着一条被弹片划伤的狰狞疤痕,丑陋的面容让莉可都吓了一大跳。
“哈哈,抱歉,吓到小小姐了。”库巴喝了一口酒掩饰尴尬:“我还是戴上吧。”
“哦哦,不用,只是第一次见有点被吓到了,您不要介意。”
“那之后呢?”莉可问。
“后来不久就传出爸爸他们卷入了13年前鱼人领袖费舍·泰格袭击玛丽乔亚事件,从此就再也杳无音讯。”
库巴还是还是戴上了头套。
“弟弟也是在那时起,就再也没有说出去伟大航路冒险之类的话了。”
“我的故事讲完了。”
库巴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很明显,这对兄弟就是你和你的弟弟了。”莉可眨眨眼睛:“那为什么现在你希望我找到他,带他出航呢?”
“呵呵,因为我后来在母亲离世后整理的遗物中知道了一些真相。”
“小时候的事记不清了,父亲的面容似乎只有模糊的一个轮廓,总觉得爸爸似乎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看了妈妈的日记后,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爸爸其实是一名鱼人,所以我和弟弟从小身体强壮,水性也极好。”
“我一直以为是爸爸不负责任,抛弃了母亲还有我和弟弟,但实际是因为爸爸不想让周围的人知道我和弟弟的半鱼人的血统,毕竟···半鱼人无论是真正的人类,还是真正的鱼人,都会被厌弃的···他想让我和弟弟像一个正常人生活下去···妈妈也从未怨恨过爸爸···”
“更重要的是,我那个愚蠢的弟弟,明明那么向往自由,向往出海冒险!”
“却因为爸爸的事,还有我的毁容对我产生了巨大的愧疚感,不肯出航!”
“愚蠢的弟弟!救你是我自愿的事!即使再来一次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扑到他!”
“倒不如说,只是毁容就换回了家人一条命,在我心里是多么赚的一件事啊!”
“自我陶醉的赎罪,郁郁寡欢的活着,这样做就以为家人会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