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与艾丽妮简短的道别后邱仁顺着楼梯来到了地面,艾尔此时也刚好巡视了一圈。
看着他面上担忧的神情,邱仁知道他也把自己当成了“贵族”。
“你有个可爱的女儿。”为了打消艾尔的顾虑邱仁如是说,他看着艾尔的眼睛“近期海里不太平,你们还是靠内陆近些吧。”
“我是国防军,大人。”
“保重吧。”邱仁向着大海走去,海水逐渐没过他的身体。
大静谧前的阿尔戈人都生活在海底城市里,系统投放的位置也不可能出错,邱仁打算到来时的地方看看。
水流伴随着邱仁不断划动的双臂从他的身上夺走热量,水压随着下潜的深度变得越来越大,能见度也在极速缩小,耳边不断的传来嗡鸣声,邱仁分不清这是自己耳鸣了还是说有海嗣在自己的周围。
冰冷,黑暗,危险。
所幸身上的衣服有提供氧气的功能,邱仁在下潜的过程中只是略感孤独。
不知过了多久,邱仁的眼前出现了一丝光亮。
那是一块巨大的透明穹顶,它隔绝了海水,并照亮了自身周围的黑暗。
在其内部有高楼林立,在城市的中央处有一座巨大的灯塔,邱仁所看到的光芒就是它发出来的。
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颗落在深海的精致水晶球。
“没有使用源石的迹象。”
看着眼前雄伟的建筑,邱仁仿佛见到了未来。
如果自己能把这种更清洁并且高效的能源带到大陆,自己或许就能速通系统的任务了。
可为什么当初在虚空里的时候系统没有把这里列出来,反而是举出走化石燃料这条无论怎么看更加困难的路。
邱仁落在透明的穹顶上,在这座城市的入口处有一道闸门,这是明面上能看到的唯一能进入这颗水晶球的途径。
单靠伪装肯定是进不去的,得想想别的方法。
邱仁把手贴在穹顶上,液态金属化作一层薄薄的膜覆盖住整个穹顶的外侧。
其下的阿尔戈人抬头看着逐渐被黑暗笼罩的天幕只是好奇了一瞬,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反正有深海猎人在,事情很快就会被解决掉。
而在外侧的邱仁也很快就看到了他想见的人。
“先打一场再说吧。”邱仁取出盾牌。
吸引注意力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做的是提高自己的地位。
从深海教会的行动逻辑来看,展现强大的力量可比温声细雨的交流有力多了,毕竟那些家伙为了进化连自己的国家都可以背叛。
也难怪凯尔希会看不起阿尔戈人还有他们的种族。
与此同时,深海教会的人正围在自己的会议厅内透过监控设备看着邱仁。
“这不是海嗣。”
“陆地人不可能在深海待这么久,他是怎么呼吸的?”
“那个奇怪的能力,是全新的进化方向。”
“我们必须搞清楚这是什么。”
“让猎人们把他抓回来,就说他是新的入侵者”
深海猎人们在收到教会传来消息后纷纷取出了武器,面色严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对面有动静了。”邱仁把盾牌当作飞镖一样丢出去,高速旋转的曲面留下了一道白色的水痕。
“那个武器,留下它!”脑海中响起教会的指示,站在最前方的安菲翁竖起长剑挡在身前,他打算硬接这一次攻击。
盾面与剑身相撞,巨大的力道震的它虎口发麻。
居然有人的力量比深海猎人还要大?震惊之余安菲翁用力握住手里的长剑,让它不至于飞出去。而盾牌在相撞后只回弹了一点点距离便丧失了自己身上的所有动能。
他身边的同伴在对方出手的同时冲了过去,安菲翁伸出手,如此近的距离肯定是自己先拿到它。
邱仁看着冲向自己的三个猎人,朝向自己的盾牌伸出手。
液态金属比安菲翁先一步黏住了盾牌,邱仁将它扯了回来,然后当作流星锤一样横扫,击飞了自己身边的猎人。
邱仁伸出手,绕着他旋转一周的盾牌依靠惯性顺着他的手臂卡在了他的护腕之上。
安菲翁带着自己的队友一拥而上,邱仁竖起盾牌将攻击尽数挡下艾,然后一人一脚把他们都踹了回去。
深海猎人们只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然后发动了下一场攻势。
在不断的碰撞中,邱仁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大脑也逐渐变得兴奋起来。
他的心脏不断跳动,使血液充盈四肢。
高防御,高血量,高恢复速度,根本不需要担心他们会坏掉,这简直就是全天下最好的沙包。
自从加入整合运动后,邱仁的敌人要么过于弱小,要么就是强大的术士。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动过拳脚了。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邱仁把盾牌放到自己的背后,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出来,然后双手握拳立在自己的胸前。
安菲翁与自己的手下对视了眼,然后也把自己的武器放在背后。
邱仁认为自己遇到了难得的对手,他亦是如此。
阿尔戈的科技赋予了他强大的体魄与无比锋锐的剑刃,在与海嗣的战斗中他劈开敌人的身体时就向撕开一张一样轻松,作为一个战士,他渴望真正的敌人。
“你在干什么,快乘着这个机会拿下他!”
“我会的,这个过程不会持续太久。”安菲瓮取下耳机交给自己的副手,然后向着邱仁发起冲刺。
“砰!砰!砰!”
深海中传来一声又一声的闷响。
四肢传来的痛觉刺激着邱仁的神经,这没有让他感到退缩,反而让他手中的力道变得更大,寸拳,肘击,铁山靠,曾在维多利亚学到的武术被一一施展,他们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在一次次的拳拳到肉中与邱仁再次变得熟络起来。
而在安菲翁的眼里,邱仁的背后浮现出了一道血红色的人形虚影:
他身披一副精美的板甲,在这板甲上雕绘着翻滚的符文以及各种因痛苦折磨而变形尖啸的面孔。一顶巨大的有翼头盔被戴在他的头颅上以遮掩他那非人的,咆哮扭曲的嘴脸。
“我不可能战胜他”
安菲翁的心中第一次泛起了名为怯懦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