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路,向川就看着面前缠绕的灌木丛陷入了沉思。
看了眼两旁,行吧,绕不过去。
敢回头?
头都给你飞咯。
向川砸吧砸吧嘴,莫名其了一丝捉弄的想法。
一路前进过来,他也想通了——对方逼着他一路过来,说明他要么是探路的炮灰,要么就是要让他做些什么或者他自己是达成目标的条件,像是祭品啥的。
这样一想,好像……死亡率蛮高的?
所以向川干脆就摆烂了,之前那点什么“苟命要紧”、“绝不探险”的想法通通丢了。
别苟了,命都要没了还特么苟!
向川试着把手伸向匕首,然后他马上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窒息、威胁、令人恐惧。
向川一个佯攻,马上把手从匕首旁移开,扣了扣后腰:“哎呀,腰有点痒。”
“……”
那种巨大的压迫感顿时消失,向川也忍不住吁了口气。
还是有些不习惯。
但是好像……有点好玩?
想到这里,向川又忍不住伸手去碰匕首。
压迫感再次扑来。
向川一个甩手,扣了扣后背:“哎呀,后背也有点痒。”
“……”
再伸手。
压迫感。
一个帅气摆手:“哎呀,有点热。”
“……”
向川感觉好像有点玩脱了——因为这一次,即使他把手收了回去,压迫感也没有消失,依然笼罩着他。
他叹了口气,双手举高作投降状:“得得得,我错了,我不该这么挑衅阁下,但是,”他用一只手示意了一下面前的灌木丛,然后摊摊手,“我就一细胳膊细腿的小菜鸟,可没办法直接空手过去啊,至少让我拿工具来清一下路对吧?顺便也省了阁下的功夫。”
向川举手举了一段时间,举的手都有些麻了,于是尝试地放下手来,并且小心翼翼地伸向匕首。
那种压迫感并没有笼罩他,但是这回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一道监视的目光不知从何处而来。
向川吁了口气,放松全身休息了一会,拔出匕首就开始清理灌木丛。
他在赌。
赌对方确实需要自己去做些什么,因此他在来回试探。很显然,对方确实需要他这个人来做些什么,但是根据对方的耐性来看,自己也并非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向川想到这里不由得“嘿嘿嘿”地笑出了声。
给一时的冲动安上高大上的名头就是爽!这样一来感觉自己层次都高了不少。
没错,我就是在赌,完全没在玩!
……
之后向川一边清理道路前进,一边有一嘴没一嘴地跟后方不知名的生物单方面唠嗑,也不在乎对方会不会回答。
“哎呀,开路这种事情干起来是真累啊,我跟你说啊,我以前呆的那个地方一坐就得是一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得坐着,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还有黑板上边奇奇怪怪的字,一看就犯困。”
“你会不会魔法啊,就是咻咻咻像是火球术那种,实在不行来个破坏死光龟派气功波啥的?直接把路开得一干二净。”
“诶对了,话说回来你会不会说话啊?会说话就吱一声呗,难不成是哑巴……行吧,不想说就不想说呗,干嘛又吓人,收一下杀气,收一下杀气……”
向川一路唠嗑一路前行,途径之处没发现任何生物,但是不再之前那种寂静,反而被一种诡异的热闹给充实了。
社恐归社恐,但只要看不到并且对方还有可能不是人,社恐也就不会社恐了。
很怪,但是确实就是这样。
林间微风吹拂,向川不再感到刺骨寒意。
走了一段时间,正当向川唠得口干舌燥时,他突然听到前方不远处有水声,不由得加快脚步前进。
很快,一汪清泉出现在向川面前,泉水清澈见底,并且有一条小溪延伸过来,不断注入新水,水底的泥沙清晰可见,但是一条鱼都看不到。
他人正渴着呢,激动地人直接整个趴地上,刚想直接痛快地嘬两口。
结果,那种熟悉而又亲切的压迫感又来了。
向川:“……拜托,我真的很渴了好吧,就不能让我喝两口水吗?”
压迫感依旧。
他叹了口气,直接翻了个身,瞪着死鱼眼看着树梢:“那你整死我算了。”
压迫感停滞了一下,好像有点整不会了。
“你看啊,我给你开了这——么远的路,还免费赠送了陪聊服务,甚至还不计较你一路过来对我发脾气吓人什么的,就只是喝两口水,都不行吗?”
“……”
“啊啊啊——不行了,我要死了,没有水喝我就要死了——”
压迫感一点一点地消退。
向川坏笑两声,但是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小溪上游,确定了一下是否有人在解放自己。
嗯,没人。
于是他直接一个翻身,笑嘻嘻道:“那我不客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