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里奥,小库吃饭啦!”
奶奶从厨房探出头来喊了一声。
“好,来了。”
雨宫夏树应了一声,抱起两个弟弟走向了厨房。
来到餐桌前,夏树将两个弟弟放在桌上。这可不是要吃他们,而是他们身高太矮,把他们放在椅子上的话他们够不着桌上的菜。
这个异世界里大多数的生物都有着不输于人类的智慧,这两个小家伙也不例外,他们能听懂夏树他们说的话,所以自然不能把他们当做一般的宠物来看待。
夏树因为要上学的原因,很少陪着爷爷奶奶。大多数时间都是这两个小家伙陪伴在两位老人左右。两位老人也把它们两个看作自己的孩子。
“这是你爷爷我今天刚钓到的大鱼,我跟它斗了几十个回合才把它拽上岸的,十几斤重,厉害吧。”
爷爷拿着筷子指着餐盘里的鱼肉,得意洋洋地说。
一家人自从搬到这依山傍水的世外桃源之后,爷爷就彻底放飞自我了。遇地就种菜,遇河就撒网,有大鸟野猪小兔什么的那就布陷阱。总之一句话,地上长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山上跑的,那是一个不放过,能逮一个是一个,就算是这冰天雪地的季节,也挡不住一个老男人自食其力的心。
奶奶端着一盘生肉和一盘水果走了过来,听到爷爷的自卖自夸,表情嫌弃地接他老底。
“得了吧你,少吹牛了,那条鱼差点没把你拽河里,要不是小奥和里奥在那你早就冻成冰棍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不让人省心。我当年怎么眼瞎我就看上你了呢。”
奶奶将水果放在了里奥面前,将生肉放在了小库面前,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在自己孙子面前被奶奶这样说,爷爷感觉自己很没面子,忍不住怼了一句。
“你知足吧,你当初瞎了眼了我都没嫌弃你。”
奶奶眼睛一瞪,正要生气,可细细一品爷爷说的这话……还有点甜。
奶奶生气的表情没绷住,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一大把年纪了还说这样的话,夏树还在这呢。”
看见奶奶笑,雨宫夏树也跟着笑,爷爷也跟着笑了,一家人坐在一起,一边吃着饭一边闲聊,幸福且安逸。
“夏树啊在学校怎么样啊,没有人欺负你吧?”
爷爷做了一辈子的农民,虽然见识不多,没走过太多的地方,但道理他是懂的。自从知道雨宫夏树考上什么贵族学院他没有高兴,更多的是担忧,生怕自己的孙子被欺负。要是只考上了一所普通高中,他还不会想这么多,可那里是一堆富二代扎堆的地方啊。爷爷所理解的富二代就是满肚子坏水的混蛋胚子,一个个整天满脑子想的,不是你掏我口袋里的钱,就是我掏你口袋的钱,一帮神经病。
雨宫夏树不屑一笑,用极度鄙夷的语气说道:“一帮小屁孩儿而已,只敢在背地里使些小手段,连面都不敢露,连我一根毛都不敢摸。我去学校是学习的,不是去跟一群混蛋玩躲猫猫的。他们要是敢站出来,就只有我欺负他们的份了。”
爷爷点点头:“没事就好。”
爷爷夹起一块鱼肉正要吃忽然顿住,他想到要是以夏树那膀子力气去打人,这不得直接把人打死!于是他又对夏树叮嘱道:“夏树啊要是有人欺负你,动手打人前一定要收着点力,别一时冲动把人打死了。”
雨宫夏树点头答应,“放心我有分寸。”
“我吃饱了,上学去了。”夏树放下碗筷,向家人打了个招呼,身旁开启了一道传送门,起身就要去学校。
见夏树要走奶奶急忙说道:“回来时记得带两袋盐。”
一说到盐,爷爷的表情就变得有些郁闷,对于一位一心想自食其力的人来说,能动手的事就不想花钱,自己做的才香。他做了几次可惜都没成功,做出来的盐跟沙子差不多,这事儿还被奶奶嘲笑了好几天。
“好,知道了。”
雨宫夏树应了声,走进了传送门,回到了秀知院学院的厕所。
厕所半空中,开启了一个小型传送门,雨宫夏树,探出半个脑袋向外张望。
运气很好,外面没人。
传送门张大,雨宫夏树果断从中走出,传送门也迅速闭合消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雨宫夏树在水龙头前洗了个手,假装出一副刚上完厕所出来的样子。
他甩着手上的水渍从厕所出来,刚一跨出门就与自己的一个朋友迎面相撞。
他是个男生,比雨宫夏树矮半个脑袋,很多人一眼就能记住他,因为他的身材实在是过于肥胖了。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就是腰,这句话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两人站在一起,对比就更加明显了,一个是竖着长的,一个是横着长的。
两人见面同时一愣,雨宫夏树笑着,先打了个招呼。
“阿竣啊,中午好,你是……要上厕所去。”
雨宫夏树的问候语让人听了有种莫名的尴尬。
被称作阿俊的男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手里捏着一块毛巾,上下打量了一下夏树,疑惑地说:“我听别人说你在厕所里被人泼了一身水,我过来看看。你这样子……好像也没被泼水啊?”
雨宫夏树眉头轻蹙了一下,瞬间就想到了可能是自己回家吃饭的时候又有人要整他。
他心情顿时就有些不爽了,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真当我没脾气啊。
他想着要不要报复一下,可想整自己的人是谁呢?他也不知道,花时间去找,他又觉得浪费时间。算了,懒得和那些混蛋计较,反正这次也没整到,下次得注意点,要是逮到那群混蛋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做人的道理!
雨宫夏树不在意的道:“别听别人瞎说,我没事,你看我衣服都还是干。”
阿峻伸手在雨宫夏树身上摸了摸,确认没湿后他才松了口气。
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两人结伴打算到处走走。
阿峻是夏树在这座学校唯一的朋友,两人在学校处境相同,都不受人待见。夏树是因为出身低微被人瞧不起,阿俊是因为身材肥胖而受到歧视,再加上他喜欢看漫画又被人打上了御宅族的标签。学校里大多数人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一定知道他的外号……肥宅。
两人在学校的花坛边走着,他们这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组合非常吸引眼球。
雨宫夏树对周围的视线早已习惯,并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依然镇定自若地走着。
阿俊却有些不好,他行走的脚步略微僵硬,头微微低下,面无表情,眼睛直直地看着路面,不敢四处乱瞟,生怕看到别人厌恶的视线,刺痛他那颗本就脆弱的心灵。
雨宫夏树对这个唯一的朋友还是很上心的,两人从一年级刚开始就认识了。当时夏树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初出茅庐,啥也不懂,啥也不会,啥也不明白。
他也不是没见过高楼大厦,世锦繁华,但确实没坐过地铁,也不懂怎么坐公交,医院挂号什么的,那更是不明白。
是阿峻耐着性子手把手地教他,带他去坐地铁,坐公交,告诉他如何在医院挂号,该带什么东西,该办什么手续,该怎么拿药。
这只是一些小事儿,但雨宫夏树却看到了阿峻的善良。
你不厌我,我不嫌你,两人自然成了朋友。
可这个朋友让雨宫夏树有点伤脑筋,他太过在意别人的目光了,以至于会忘记好好审视自己。在雨宫夏树看来他比绝大多数人都要优秀。
两人在花坛边缘的椅子上坐下,旁边的椅子上也坐着三位女同学。她们见雨宫夏树和阿峻坐到了他们旁边,顿时就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还一个劲儿对他们指指点点,还小声说着什么。
阿俊有些坐立不安,他头向另一边偏去,不敢往女生那边看,他对夏树小声说道:“我们换个地方坐吧,这里让我有点不舒服。”
雨宫夏树笑着,看着他问道:“为什么不舒服?是因为旁边有人在说你闲话。”
这时女生那边说话声音稍微大了点,两人也隐隐约约听到了她们在说什么。
“看那个瘦子,他就是那个会在泔水桶里捡东西吃的人。”
“咦,好恶心啊!”
“还有那个恶心的肥仔,听说他是画本子的。”
“变态!”
阿峻听到这些表情变得更难看了,他紧抿嘴唇,手不自觉地握紧。
雨宫夏树听了那些话跟个没事人一样,问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在画本子。”
“我没有!”阿俊果断否认,说起了这件事的由来。
“我是美术社的,有一次美术社组织了一次社内画展,让大家展示一下自己的作品。我就帮忙干点杂活,搬搬画架子什么的。我当时不注意,撞倒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要展示的画。当时其他同学们都还在,我就跟他们一起把画捡起来。可里面却有一张半成品的本子画,看格式应该是漫画。所有人都不承认这幅画是自己画的,他们就把这个锅扣在了我的头上,即使我把我的画拿出来了,他们也说是我,我也没办法澄清。”
阿俊越说越难过,甚至都快哭出来了。
雨宫夏树安静地听完后表情费解地问道:“画又不是你的,你澄清什么。”
阿峻理所当然地说:“我要证明我是清白的呀。”
“那他们相信你了吗?”
“额……没有。”
“既然他们都不相信你,那你还在纠结什么?画是不是你的,你自己清楚就够了。无论别人在怎么说,你依然是你,不会有什么变化。”